第二百三十三章 勸降南皮

  臨淄，某處宅邸。

  趙二在一名侍女的協助下，正在一下一下地推著鞦韆。鞦韆上此時坐著的，是一位看起來只有十歲出頭的女孩。

  在鞦韆的不斷搖盪之下，女孩發出了銀鈴般歡快的笑聲，再配合上她那精緻而可愛的容貌，形成了一道美麗的風景。

  趙二微笑著看著她，如同看著自己的妹妹。

  女孩盪了一會兒後，提出要休息一下，侍女便離開去做別的事情去了。而女孩一見侍女離開，便飛撲到趙二懷裡，甜甜地叫道：「兄長~」

  小腦袋不斷地蹭著趙二的胸口，顯得特別的親密。

  

  趙二動作輕柔地摸了摸她的頭，而後笑問道：「玩得開心嗎？」

  女孩的腦袋這才離開趙二的胸口，對著他點了點頭：「嗯！只要兄長來看我，我都會很開心！」

  趙二笑著用手指輕點了下她的鼻子：「真是會說話！」

  而後問她：「接下來我們玩什麼？下棋，還是投壺，或者別的什麼？」

  女孩脫離趙二懷抱，一邊思考，一邊在原地走了幾步，而後抬頭，滿臉燦爛地笑道：「都行，交給兄長決定，我聽兄長的！」

  趙二撓了撓頭：「嗯，我想想看……那就玩……」

  趙二剛要下決定，月兒忽然從旁邊樹上跳下，而後嚴肅地對趙二匯報導：「州牧府的吏正在找您，似乎有重要的事情。」

  趙二點了點頭，示意知道了。月兒便又躥上了另一棵樹。

  趙二轉身對女孩抱歉道：「對不起啦，我的小公主，我要去忙正事咯！」

  女孩先是一臉的不高興，而後很快轉變表情，鄭重地對趙二說道：「兄長既然有正事，那就快去吧！不過……」

  「嗯？」

  「下次一定要多陪陪我！」

  趙二笑著答應：「好，一言為定！」

  女孩高興地飛撲過來，抱住趙二，然後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趙二也親昵地吻了下她的額頭，然後告別離開了。

  出了宅院，帶上趙熊他們回到州牧府，一進去趙二就不悅地問簡雍：「什麼事？」

  簡雍才不在乎他高不高興，心想肯定又是因為打斷了他的某些「好事」才致使他不高興的。簡雍拿起一份文牘，他知道趙二懶得看，便把其中內容口述給趙二：

  「最近平原國邊境開始大量出現黃巾餘部，有些是沒有組織的散亂潰卒，這些人交給鄉中巡邏隊就能解決。而有些就完全是有頭目帶領的有組織暴徒了。推測應該是玄德他們北上剿滅黃巾時的漏網之魚。因為數量龐大，平原相對付起來十分吃力，故而發書到州牧府，來向你求援。」

  趙二一皺眉：「這個平原相是幹什麼吃的，平原國數萬大軍應付不了區區幾個漏網之魚？」

  而後他坐下來，開始思考對策：嗯……平原相的事可以事後再處置，當前應該先設法把目前的問題解決了。

  既然平原國的郡兵頂不住，那麼應該令周圍的郡也做好防備……等等！

  趙二拿過青州地圖看了看，然後下令道：「傳令給樂安郡，讓他們的水軍封鎖黃河，萬不能讓敵人越過黃河。濟南國也需要做好準備。」

  黃河流經平原國和樂安郡，只要敵人不能渡河，就無法再進一步威脅到青州內地。

  他又想了想，覺得還是應該額外派出一支機動部隊過去，遊走支援。不過這支大軍交給誰來指揮呢？自己肯定不行，不是帶兵能力的問題，而是臨淄這邊必須隨時都有人坐鎮。那麼……

  趙二忽然想到一個人：「憲和，你覺得宗寶怎麼樣？」

  簡雍想了想，答道：「之前玄德見過他，說過這人還可以，能用。」

  宗寶是鄭玄推薦過來的，算是鄭玄的一個掛名弟子。鄭玄他覺得這個小伙子不太適合埋首於經學簡牘之中，反而對軍略頗有興趣。便建議他來劉備這裡試試。順便說下，他在跟著鄭玄求學時，與管亥關係不錯，兩人經常一起說文論道，還常常同宿一床，抵足而眠。

  趙二當然不知道宗寶是誰，他只看過演義的電視劇，電視劇里沒拍這人。他想著既然劉備說他能用，那就用吧，趙二相信劉備的識人之能。

  於是當即下令道：「派宗寶率領戰兵五千、輔兵五千，共計一萬人前往支援平原。告訴他，如果他表現的好，就表舉他為……軍侯！」

  說起來，好像有陣子沒向長安那邊的朝廷送表舉名單了。等劉備他們回來後一起吧，不能讓董卓他們太閒，得給他們找點事做！

  見安排完了正事，趙二便離開了州牧府。趙熊問道：「頭兒！是回剛才那裡，還是……」

  趙二搖了搖頭：「不了，下次吧！今天下午說好要陪賢妻的。」

  唉，女人多了，也忙啊！

  南皮城下。

  波才親自來到城下一箭之處，命人對著城上大喊道：「城上的人聽著！之前射給你們的信看到了吧？速速叫你們縣令過來說話！」

  波才之前命人射了一封信進去，裡面內容表示想跟南皮城現在的主事者——南皮縣令談一談。

  須臾後，南皮縣令頂盔摜甲出現在了城頭，而後大聲喝道：「本官就是南皮縣令，城下賊寇有何話說？」

  波才沖城上拱了拱手，而後親自喊道：「在下潁川波才，久聞南皮令大名，今日一見，果然風采非凡啊！」

  其實因為離得遠，城樓上的面孔根本看不清楚，波才此話不過客套而已。

  南皮縣令冷冷一笑：「哼！本官亦久聞波賊大名，今日一見，不過如此麼！」

  波才微微一笑，並不在意對方的無禮：「南皮令果然有幾分傲氣，在下佩服！只是現如今的世道，光有傲氣是不足以安定天下的。」

  南皮縣令眉頭一皺，質問道：「波才你這是何意？如果想要投降，就放下手中武器，本官會替你向袁將軍求情。若是想耍花樣，那就休怪本官無情了！」

  波才搖了搖頭，而後道：「投降是需要的，不過是南皮令你向我們投降。現在的形勢你也看到了，我黃巾軍五十萬大軍兵臨城下，不知南皮令又能撐得住幾時呢？待到城內支撐不住時，再要投降，可就有點晚咯！」

  南皮縣令冷哼一聲：「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要來攻打就放馬過來，不要以為幾句話就能讓我們動搖！」

  波才見對方不識相，不由勸道：「南皮令何必如此？現如今我黃巾軍已然占領渤海郡全境，獨存汝 南皮一座孤城爾！城池陷落是遲早之事。那幽州、青州的援軍早已被我困住。至於冀州……呵呵，他們可是到現在也沒有來援的跡象，說句不好聽的，你們已經被袁家作了棄卒！汝若現在投降，本帥向你保證，城內還會是原樣，我軍不會侵擾城內百姓。而汝若頑抗到底，那城破之後，說不得要屠一屠城了！望南皮令深慮之！」

  南皮縣令才不信他的鬼話：「呸！誰人不知黃巾賊所過之處，寸草不生！你們這些匪寇只知道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天人公憤！而你居然大言不慚地說什麼不會侵擾城內百姓？這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告訴你，我們會死守到底，哪怕只剩最後一個人，也要跟你們這群殺人不眨眼的惡魔拼了！」

  此話一出，城上軍士皆士氣大振，紛紛叫嚷著要和黃巾賊拼命！

  波才聽後，並沒有立即反駁，反而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南皮縣令怒道：「汝這逆賊，為何發笑！」

  波才這才停止了假笑，大聲回應道：「我是笑南皮令見識淺薄，枉為千石之令！汝豈不知，西面有平難中郎將張燕，受朝廷冊封，已有自己轄地之事？那裡的黃巾軍，在轄地內早已安居多年。若是如同你所說，所過之處，寸草不生，豈不是早該餓死了？」

  「這……」南皮令雖然也是冀州官員，但對於西面黑山軍的事，還真是了解得不多。黑山軍對於治下的百姓什麼樣，他是完全不清楚。而波才說得話，似乎也有幾分道理。

  或許……投降的話，也沒那麼糟吧？

  波才見對方猶豫，心知有門，於是繼續鼓動道：「南皮令，本帥向你保證。只要你肯投降，那麼不僅你自己仍能保有南皮令之位，城內諸官員亦可如此。如果待我軍進城後你能協助安撫秩序，讓城內百姓知曉我黃巾軍並非只知燒殺作惡之人，那麼本帥還可以保舉你的官路更進一步……對了，本帥到那時，就會效仿平南中郎將，上表朝廷，請求封我為渤海郡守。之後，我們可就同樣是官軍啦！官軍與准官軍之間，有何矛盾不能解決的？自己人不打自己人嘛！」

  南皮縣令一聽這話，更加動搖了：「那袁將軍那邊……」

  波才冷笑道：「袁將軍若是不服，儘管過來跟本帥搶渤海，不過我看他也沒這個膽子！」

  南皮縣令一想也是，如果袁紹有心來援，就不會不派援軍，反而在當初鬧海寇時就把手下謀士、將領都抽調走了。或許我們真的被當成了棄卒吧！

  但他還是不能決定，畢竟這南皮城不是自己一個人說了算的，於是拖延道：「這……波渠帥還請給本官一些時間，容本官去跟城內人商議一下，明日再回復渠帥。」

  波才也不緊逼，而是大度地同意道：「既然南皮令這麼說了，那麼本帥也就不為難你了。去吧，本帥相信你會同意的！」

  雖然南北兩個方向均遭遇失利，但只要南皮城肯投降，自己就可以進入其中，並且不需要再拿大部分力量來對付南皮軍。現如今自己的主力大部隊都在這裡，進可以南皮為基地，抽調力量執行下一步戰略；退可據城而守，憑藉城防之利擊退敵軍。

  甚至還可以讓南皮令給這兩路敵軍去信，告知我軍已然「反正」，令對方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