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孫文台一戰荊州（下）

  收束隊伍後，孫堅決定先紮下營來，一場大戰下來，大夥都累了。而敵人已經喪膽，自己不去追殺他們，他們就該慶幸了，哪還會有膽子過來挑釁自己。

  虎牙部隊在此次戰鬥中居功至偉，自然要把功勞記錄下來，等有機會再另行嘉獎。

  孫堅看著他們，又想到當初參與十八路諸侯討董時，這支部隊若是能有所表現多好！那樣一來自己可以獲取更多的聲望了！

  他心裡是十分渴望跟虎牢關下那兩支趙二所練部隊較量下的。只可惜袁紹嫉賢妒能，看到孫堅在之前擊敗華雄立了功後，便壓制他，不再給他表現機會了。

  哼，怪不得聯軍會這麼快解散！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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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道的是，在沒有趙二影響的原時空，孫堅在長沙雖然也訓練了一支能夠克制騎兵的部隊，但戰鬥力卻不如虎牙。而在討董戰役中，又因為沒有趙二幫忙，那支部隊損失慘重。故而在回到荊州時，難以發揮作用，孫堅軍被蒯越的計策擊敗，損失慘重，狼狽逃離了荊州。

  第二天，孫堅在與麾下四將商議該如何找劉表算帳時，負責審問俘虜的軍官來報，說他們從昨日俘獲的俘虜口中得知一條重要消息：

  南郡西部有一縣名為秭歸，那裡有一個漢朝重要的養馬場，裡面馬匹眾多。而在孫堅臨來襄陽時，劉表為了對付孫堅，而把南郡境內其他縣內駐軍都抽調走大半。這個俘虜就是從秭歸被抽調來的，故而知道此事。

  而此時，秭歸幾乎沒有任何兵力駐守，僅有一些縣吏而已！

  程普聽後歡喜地對孫堅祝賀道：「恭喜主公，賀喜主公！之前主公說要讓劉表還咱們馬，他這不就是準備好了，專等著咱們過去取了嗎？」

  其餘三人也哈哈大笑，紛紛調侃說劉表這人不愧是名士，真是懂禮！

  孫堅也呵呵一笑，然後下令道：「好，既然他劉景升如此給面子，那我們就過去取了吧！」

  於是下令整軍出發，直撲南郡西部！

  秭歸縣名來源《水經注》「屈原有賢姊，聞原放逐，亦來歸，因名曰姊歸」，「秭」由「姊」演變而來。

  此時縣內一片寧靜，老百姓們依舊在過著往常的日子。農閒之餘，人們紛紛聚在一起閒聊，聊著聊著，就聊起了最近的治安。

  「自從咱們荊州來了劉刺史，這治安是好上許多了啊！」

  「是啊是啊，匪寇要麼被剿滅，要麼被招安。現在出門都不需要結隊了！」

  有個老者卻不這麼樂觀：「好好享受現在的安寧吧！等過段時間就難說了。很多官員上任初始，都會大力整頓一番，然而等時間長了，又會變回原樣。這種事，老夫見得多了！」

  有年輕人不服：「你這老東西，難道是想說劉刺史不好嗎？我跟你講，誰敢說劉刺史不好，我就砸爛他的狗頭！」

  「對，我們就是劉刺史的忠實擁護者！誰與劉刺史作對，誰就是我們的敵人！」

  「看見我這雙鐵拳頭沒？今天就給你點教訓，讓你知道與劉刺史為敵的下場！」

  旁人紛紛勸止。

  正鬧騰著，忽然有人在遠處喊道：「孫堅來了！帶軍隊殺過來了，大夥快跑啊！」

  話音剛落，剛剛那幾個叫囂著要揍老者的小伙子，第一時間就撒腿跑了，速度比誰都快。

  孫堅的部隊臨時接管了秭歸縣城，發現守城的果然只有一些縣吏，他們根本無法抵禦孫堅的虎狼之師。

  在問清了馬場所在後，孫堅便要去接收。而那個主動過來帶路的，正是剛才要揍老者的「劉刺史忠實擁護者」之一。

  孫堅不知道之前的事，還覺得這小伙子不錯，賞了他好幾匹馬。

  獲得了馬匹補充後，程普向孫堅建議道：「現如今劉表龜縮在襄陽城內不敢出來，而南郡其他諸縣又守備空虛，何不先把這些縣攻破，以獲取補給？待到整個南郡都只剩下襄陽孤城一座時，劉表也只能授首待降了！」

  孫堅覺得有理。於是在接下來的一周內，分兵幾路，將江陵、華容、州陵、枝江、夷道、夷陵、當陽、鄀國、編縣、宜城、邔國、中盧、臨沮、巫縣、佷山……依次攻破。

  期間襄陽的蒯越曾建議劉表出兵：「主公，現下那孫堅分兵幾路，正是力量分散之時，此時我軍宜集中兵力出擊，逐個攻破之！否則，待其攻陷南郡其餘諸縣後，襄陽亦難以守御！」

  蔡瑁卻提出反對意見：「主公，襄陽城高利於防守，且存糧豐厚，足以抵禦孫堅進攻！」

  他這純粹屬於怕死不敢出戰的藉口。

  伊籍則另有看法：「主公，現今南郡危機，應速速派人聯絡江夏、武陵兩郡，派兵來援，以救襄陽之急！」

  伊籍是山陽人，與劉表是同鄉，故而深得劉表信任。只是劉表會錯了他的意，伊籍只是說要調集外郡來援，對於是否出兵解救南郡諸縣並沒有發表意見，他並不想攙和進蒯越與蔡瑁的矛盾。

  而劉表卻以為伊籍支持蔡瑁意見，想著既然要調外郡來援，那麼我這裡就守好襄陽即可。

  於是拒絕出兵干涉孫堅的行動，下令襄陽城內駐軍全面加強戒備，嚴防死守。

  再說孫堅那邊，他攻陷南郡十餘縣，不僅獲取了足夠的資源，還徵募到了不少新兵，此刻實力大增。

  而一直關注著荊州這邊局勢的袁術，亦看到了機會。在楊弘的建議下，連忙整頓軍馬，陳兵南陽邊界，準備來分一杯羹。

  可惜的是，袁術的手下動作比較遲緩，在部隊完成集結時，江夏、武陵兩郡的援兵也到達了南郡。

  孫堅此時正在襄陽城下打造攻城器械，之前他按照以往的攻城習慣，只簡單弄了些雲梯就準備攻城。

  然而襄陽城的防禦確實出乎了孫堅的意料。

  當年孫堅跟隨朱儁平定荊州黃巾時，襄陽就因為城高池深，而沒有被黃巾攻破，朱儁的大軍到達時，只是驅散了城下的黃巾，便收復了襄陽。

  程普不由勸諫道：「主公，襄陽一時半刻難以攻下，而敵人援軍即將趕來，我們得早作決定！」

  孫堅點了點頭，捋著鬍鬚原地踟躕，想了半天，忽然抬頭問四將道：「你們說，我們暫時放棄襄陽，轉而攻擊江夏如何？」

  程普一愣，隨即大喜道：「妙！妙啊，主公此計甚妙！那江夏郡守軍知道襄陽危急，必然傾力來援，後方必然空虛。主公正好將其拿下！」

  於是大軍立即啟程，轉赴江夏。

  而襄陽城上，劉表看著城下的孫堅軍營地，皺起了眉頭：「你們說，這孫堅為什麼停止進攻了？」

  蔡瑁沒想太多，猜道：「肯定是看到咱們這邊防守嚴密，知道難以攻下，所以準備放棄了唄！」

  蒯越不由鄙視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提醒道：「孫堅可不是個輕言放棄之人，主公需小心他另有謀劃！」

  蒯良想了想，猜道：「主公，如果孫堅不肯放棄攻打襄陽的話，很有可能是在打制攻城器械！之前為了防禦孫堅攻城，蒯異度已經建議主公將周邊樹林都燒了。那孫堅若想打制攻城器械，就只能從更遠的地方砍伐樹木來製作！」

  劉表頓覺有理，又看向蒯越和蔡瑁，他們也點點頭，覺得的確有這個可能。

  一日後，蒯越覺得孫堅軍營地里有些不對勁：「敵軍營地內為何如此安靜？不像是有軍隊駐紮的樣子啊？主公，越建議派一支小部隊過去試探下虛實！」

  蔡瑁再次反對：「哼，那孫堅狡詐，說不準是什麼奸計，主公莫要上當！」

  正當劉表猶豫時，龐季忽然指著營地道：「主公，那營地里有炊煙飄起。」

  眾人一看，果然如此。到了晚上，還會點起火把。於是更加篤信孫堅是在故弄玄虛了。

  一周後，江夏、武陵的援軍來到襄陽城下，在試探著攻擊了孫堅軍的營地後，愕然發現這居然是一座空營……當然，也不是完全空的，裡面住著一些因為戰爭而流離失所的流民，據他們說，孫堅把他們擄來後，命令他們留在營地里居住，還給他們留了不少糧食和柴禾。這一周以來，營地裏白天的炊煙、晚上的火光都是他們弄出來的。

  氣得眾人不由大罵孫堅狡詐，蔡瑁更是吐槽蒯越：「你不是說孫堅乃一介武夫，不足為懼麼？」

  蒯越卻沒心思去跟他鬥嘴，想了想，然後建議道：「主公，武陵、江夏派軍來援，後方必然空虛，需要提防孫堅襲擊這兩個地方！」

  劉表聽後大驚，連忙又下令兩郡做好防禦準備，同時命兩郡援軍速速回防。

  武陵那邊援軍回去後，發現那邊無事，鬆了口氣。而江夏援軍就倒了大霉了，他們匆忙回援，故而沒有顧得上派偵騎偵查道路，結果半路上遇到了孫堅軍的埋伏，折損大半。

  孫堅獲勝後，本想趁勢取了江夏，卻不想江夏太守黃祖頗善守御，郡治西陵固若金湯，一時難以攻下。

  孫堅便在程普建議下，轉而南下，回了他的老地盤——長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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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秭歸、巴東、恩施、利川一代，是中國古代一個著名的產馬地。其中尤以湖北省利川縣產量最多，品質最好，故稱利川馬。此外，產區與四川省交界一帶，也有分布。目前湖北省約有利川馬一萬餘匹。

  利川馬是一種能夠適應山地生活的馬，具有抗寒、耐濕、耐粗飼等特性。體質乾燥結實，短小精悍。頭稍重，多直頭，眼與鼻孔較大，耳小直立。頸長適中，多斜頸。甲較尻略高。胸部發育正常，肋拱圓適度，背腰短平，腹稍大，尻短而斜，尾礎較低。肩短而立，關節強大，肌腱明顯，蹄質堅實；前肢肢勢正常，後肢略呈外弧和刀狀。鬃、鬣、尾毛較多而長。毛色多青、騮、栗、黑毛，其他毛色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