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丹方

  雙瑤一怔，不解問道：「為何？」

  女人沉默了一陣：「沒來得及完成便被抓來了冷府。」

  她望著窗外許久，鬼使神差的多說了一句：「那個寫了一半的丹方，是我畢生心血。可惜，有生之年，我是再沒那個精力寫完了。」

  顧清妍只是哀嘆，卻不抱任何希望了，她對自己的身體實在過於清楚，幾乎快到油盡燈枯的地步，如何能經得起操勞？

  「或許，我能幫顧小姐？」

  顧清妍訝異的看向雙瑤，「那張丹方若要寫完，不是易事。姑娘實在沒有必要浪費這個心力。」

  這還是客氣些的說法，準確來說，簡直難如登天，否則她當初也不會耗費那麼多心血。

  同時，她也不希望雙瑤出於同情就衝動接下這個爛攤子。

  「沒關係，我也是為了我自己，我現在迫切需要寒毒的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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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清妍半信半疑的看著雙瑤，見她神色淡然，不似作假編藉口安慰自己，才放心下來。

  「顧小姐想完成這個丹方，而我要拿到寒毒的解藥，你我合作，不是正好？如果顧小姐不介意，可以告訴我上半張丹方在哪兒。我拿到後，一定儘早寫出下半張丹方。」

  不知為何，雙瑤感覺自己這話說完後，顧清妍的情緒似乎莫名低落了下來，眼中隱隱閃過痛色。

  正當雙瑤不明所以，又見她沉默著，想來應該是不會開口了的時候，顧清妍忽然道：「在……銀羽閣。」

  其實五年過去了，她對那張完成了一半的丹方早沒了太深的執念，可那不止是她的心血，更是銀羽閣的心血。

  如今銀羽閣被滅，先前她出於感懷，才莫名多說了一句。

  當然，這裡頭也有雙瑤十分合她眼緣的緣故。

  「你師門麼？」雙瑤是知道顧清妍是銀羽閣的人，卻不知銀羽閣已經被滅殺。

  這全都要歸咎於銀羽閣幾年來漸漸沒落，淡出了世人的視線，如今就是它憑空蒸發，估計也沒幾人會感到詫異。

  「嗯。」她聲音低啞，半晌後才又道：「丹方未必在銀羽閣，你可以先去銀羽閣所在的地界看看，探聽探聽情況。」

  「好。」

  雙瑤記得銀羽閣似是在潼寧國皇城，她突然又想起個一直沒來記得問的問題：「對了，顧小姐可知此地是何處？」

  「清西，邊陲。」

  雙瑤一怔，細長的娥眉已是微微皺了起來，沒想到冷府看起來豪華，竟然地處邊陲這種環境一般都較為惡劣的地方。

  也難怪冷修這麼有恃無恐不怕她跑，只是口頭警告卻不派人監視她，清西國離苗疆那一帶簡直相隔千里，而且又是邊陲，若無人相送，獨身趕路回去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雖然清西國離苗疆詔月都遠，但是和潼寧國卻是接壤，若快馬加鞭最快一兩日便能到皇城。

  雙瑤打算，等顧清妍病好點後，便找個時間趕往潼寧國查探消息。

  但她始終覺得顧清妍留在冷府實在過於危險，而且她本人貌似也不願意在此多待，她想下回去潼寧國時能把顧清妍一起帶走是最好的。

  「顧小姐，你有想過，離開冷府麼？」

  顧清妍何等聰慧，一眼便看出雙瑤心中所想，卻是莫名失笑，問道：「你想把我一起帶走啊？」

  雙瑤點點頭：「離開冷府，你傷勢也能恢復的更好，痊癒的可能性也會更大。而且看得出來，顧小姐應該不願意留在冷府」

  畢竟沒有一群不時就出來作妖的女人，和腦子跟被驢踢過似的冷修，顧清妍的日子應該會快活很多。

  「你既都知道了我不願意留在這裡，那你怎麼不多想想，為何我不願意，卻還是留在了這裡。」

  雙瑤心頭一滯，眉心微皺，可不等她開口，顧清妍便道：「冷修不會放我走的。」

  果然。

  雙瑤心下也是這答案，她仍有不解之處，問道；「他抓你來是做什麼的？憑何要限制你的自由？」

  顧清妍苦笑了一下，沒有細說的打算。

  「這不重要，我不能離開，是因為冷修抓了我師妹，

  五年裡我試著逃跑過很多次，可最後無一不是以失敗告狀。

  我逃得最成功的一次，便是兩個月前，已經到了潼寧國皇城，甚至離銀羽閣只有幾步之遙，卻還是被冷修的人打暈帶了回去。

  她漸漸攥緊了身下的被子，「而一個月後，銀羽閣就遭到了滅殺。

  師門裡唯一活下來的，只有我年僅六歲的師妹，但性命如今被拿捏在冷修手裡。」

  雙瑤不由得有些詫異，銀羽閣居然被人滅門了？

  難怪之前她提起銀羽閣的時候顧清妍情緒低落了……

  這一切實在太過慘烈，看來五年裡銀羽閣漸漸沒落也很有可能有冷修的手筆。

  只是她印象中，卻不記得銀羽閣有哪裡得罪過冷家，或者是冷修了。

  她也不會不識相的再去問，而是思索起了對策。

  目前看來，想要將顧清妍帶走，就必須要先將她的師妹救出來。

  「那你知道，冷修將你師妹關在哪裡麼？」

  顧清妍搖了搖頭，蒼白而無力，旋即又和雙瑤解釋了一些東西：

  「那天我知道他抓了我師妹後還和他鬧過，觸怒了冷修，他發起狠來當場就要對我師妹下手，我便準備以命換命，服了毒。醒來後，也就看到了你。」

  這一切如今從當事人嘴裡親自說出來是雲淡風輕，可當時的顧清妍有多絕望，連雙瑤都不敢想。

  折磨五年，師門前腳剛被滅，唯一活下來的師妹就被冷修抓了，要麼喪命，要麼是更慘烈的折辱。

  這換了任何一個人，不瘋都要崩潰。

  不過顧清妍的病，可不只是因為服毒才導致了這麼嚴重，而是長久以來的虧空體弱所致。

  雙瑤心緒千迴百轉，站起身順手撫平裙擺上的褶皺：「你先好好休息，這些事情，我來處理。對了，你師妹，叫什麼？」

  顧清妍微怔：「藍靈。」

  「好。」

  雙瑤走到一半，又折返了兩步回來叮囑道：「顧小姐，如果你發生了危險，或者有什麼人讓你感到不適，你就摔個茶杯，或者其他瓷器，會有奇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