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都給你

  雙瑤語氣戲謔，帶了一絲譏諷，卻絲毫不見被人拿住了性命的慌亂。

  「哼，小丫頭倒是輕狂。」原本說話做事都有些慢吞吞的老嫗，此刻卻多了幾分凌厲。

  老嫗五指收緊，讓雙瑤漸漸呼吸困難，她不知何時摸出了一把匕首抵在雙瑤纖細白嫩的脖頸上，大有一種今天雙瑤要是掙扎一下，她就敢把刀捅下去的架勢。

  雙瑤也很識相，或者說完全不慌，即使眼前這人有一半的可能性會取她性命，但她同樣有恃無恐。

  老嫗奪過了雙瑤手中的血玉，目光瞥向血玉的那一瞬，雙瑤明顯看到了她眼底的痛惜和沉重。

  雙瑤微微有些疑惑，莫不是這人還和血玉有些淵源？

  老嫗沉浸在自己的情緒和世界裡難以自拔，雙瑤也沒有主動問起。

  「最後問你一遍，這玉佩哪兒弄來的？你最好是說實話，否則我隨時捏死你。」她老眼中泛起了幾縷血絲，神色陰狠，略有猙獰。

  「你得先告訴我，你和這玉佩的關係。」

  雙瑤不緊不慢，朱唇微勾，肆意而張揚。

  

  她賭老嫗這般迫切的想知道玉佩的來路，就絕對不會對她輕易下手。

  若是平日裡，老嫗對這種小丫頭還是挺有興趣的，但現在，眼前的這塊玉佩，讓她失去了耐心。

  老嫗手中的刀往下壓了壓，雙瑤纖細白嫩的脖頸上出現一道血線，殷紅的血液順著血線滲出來，一片觸目驚心。

  老嫗的目光惡狠狠的，滿含威脅與警告。

  雙瑤卻是突然嗤笑一聲，雙手環臂，雖被人控制著，但氣勢卻不弱分毫。

  使得兩人看起來像是勢均力敵，而不是一方單純的被另一方壓制著。

  「不用威脅我，你想知道鹿靈玉的來歷，就必然不會殺了我，何苦做出這般模樣呢，又嚇不住我。」

  老嫗眼睛眯起，心思被猜中，手中的匕首略微往回收了收，不過仍是放在雙瑤脖子上。

  最關鍵的，還是雙瑤有意叫出了這塊血玉的名字，讓她又陷入了一段久遠的回憶，發怔的目光里，深藏著道不盡的酸楚。

  「你很聰明。」老嫗冷聲，「但心思最好不要太惡毒。」

  雙瑤能叫的出名字，倒是讓老嫗沒有那麼牴觸她了。

  「自然。您只需知道，鹿靈玉不是我偷來搶來的就夠了。」

  「你有見過，一隻白鹿嗎，全身都是一片銀白的，包括鹿角。」老嫗喃喃著，略有些失神，貌似是對著雙瑤說的，實際卻更像在自言自語。

  此時雙瑤反手便能擒住她，但她沒有選擇這麼做，而是靜候老嫗回神。

  「見過。」

  老嫗身軀一顫，老眼驟然間睜大，滿是激動與狂喜，手中的刀咣當一聲掉落在地，她抓著雙瑤的單薄的肩頭問道：「你見過！？告訴我，在哪兒？」

  雙瑤能明顯看到那雙混濁的眸中氤氳著水汽，老嫗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認真而又謹慎，生怕錯過了一絲訊息。

  雙瑤沉吟片刻，「淵林深部。」

  老嫗的眼眶通紅通紅的，不可言說和難以名狀的欣喜與激動。

  「阿韶和阿靈竟然在淵林！」

  她鬆開了雙瑤，一手抓著桌角保持身體平衡，一手緊緊攥著手中的鹿靈玉，眼底熱淚洶湧。

  這麼多年，終於……

  雙瑤不明情況，倒也沒有出聲打擾。

  只是對於老嫗口中提及的兩個稱呼，雙瑤卻是若有所思。

  阿韶？指的是那隻身受重傷的白鹿麼？似乎是叫鹿韶來著，而所謂阿靈，應該就是指那隻厲害些的白鹿了。

  老嫗扔下手裡的所有東西便要飛奔出去，連雙瑤都顧不得了。

  雙瑤微微瞠目，她大概能猜到這老人家是想去做什麼的，素手伸出，一把將她拉了回來。

  「這麼晚了，您該不會是想去淵林吧？」

  老嫗眼底只有急迫，當即便要甩開雙瑤的手。

  「這麼晚了，小丫頭片子洗洗睡吧，別管老婆子。」

  雙瑤很想沖這人翻個白眼，她也不想管，但是鹿靈交給她的玉佩，還在老嫗手中握著。

  「玉佩還我。」

  老嫗臉色一僵，「老婆子和你買，開價吧，你要銀子，還是要別的什麼都可以。」

  她握緊了鹿靈玉，就跟怕雙瑤搶似的。

  雙瑤無奈的短嘆，果斷的拋出二字：「不賣！」

  「老婆子什麼都有，全都可以給你，就差這塊玉佩……再說了，你個小丫頭要這麼一塊玉佩也左不過掛著裝飾罷了，也沒其他用處，不如就賣給老婆子。你隨意開價。」

  老嫗將鹿靈玉藏在身上，大有一種死活就是不給的架勢，雙瑤哭笑不得。

  「且先不說這塊玉佩賣不賣。我隨意開價？您做點小本生意也不容易，給的起我什麼？」

  「誰說老婆子就只開了這家小客棧了？青陸國京城東六街那一整條的商鋪是我的，白沉國皇城裡我有十二座宅子……」

  老嫗給雙瑤一一細數著自己的資產，到最後說完，竟過了一盞茶的時間，足有十幾處之多，分布在各國。

  雙瑤下意識的便覺著這人大概是在同自己扯皮，畢竟一個身著貧寒的老嫗，忽然站在面前和你說她其實富可敵國，任誰都難以接受相信。

  但雙瑤又覺老嫗沒必要撒謊，一時間也不知該不該相信。

  可無論如何，鹿靈玉她都不會賣給老嫗。

  「鹿靈玉給老婆子，我把所有資產給你。」

  老嫗忽然又道，她的資產不止商鋪酒樓，還有很多勢力，恰如情報組織等，各國都有分布，而且影響力不小。

  若從前，她說要用自己的資產和別人交換物件，定然是占據主導地位的那個，姿態高傲。

  而現在，她緊張的盯著雙瑤，等著雙瑤的答案，努力將自己的資產突顯的誘人些，就怕雙瑤拒絕。

  這對任何人來說都是巨大的吸引力，沒有人一個人會拒絕。但她閱人無數，總覺雙瑤或許會超出她的意料。

  「我拒絕。」

  老嫗不免泄氣，前所未有的無力，她不是蠻不講理之人，只是這塊玉佩對她而言太重要了。

  可她到底還是不甘心，又問道：「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