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這玉佩哪兒來的？

  清冷的月華鍍在男人堅毅的輪廓上，一貫冷峻殘酷的那副容顏添了幾分柔和，如神祗般矜貴而難以觸及。

  君離夜身子挺拔高大，顯得被他擁在懷裡的女人很小一隻，如果忽視那張黑沉著的臉，大抵看起來會很像需要保護的小萌物。

  雙瑤只覺男人的手臂在收緊，卻沒有感覺到那絲難以名狀的害怕。

  君離夜許久沒有說話，雙瑤淺嘆一口氣，倒是沒有再強硬的要求他鬆手。

  當然，是看在這男人受傷的前提下。

  雙瑤給自己的不抗拒找好理由，良久過後，她實在按耐不住了。

  「先放手，你身上還有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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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離夜不情不願，最終還是鬆了手。

  「這家客棧是住不得了，附近雖是冷清了點，想來應該是還有客棧的。」

  路上，雙瑤攙扶著君離夜，一邊四處張望著。

  遠處幾盞零星的燈火亮著，雙瑤顧忌著君離夜的傷，步子也就走的慢了些。

  君離夜唇角微勾，雖然二人相顧無言，但他很喜歡這種二人同行，仿佛散步的感覺。

  某個恍惚間君離夜隱隱開始幻想，他們暮年之時，會否也如現在這般攜手而行。

  單是想想，男人嘴角便露出了溫柔的笑意。

  約莫走了一柱香的時間，終是找到了一家小些的客棧，同樣稀稀拉拉的沒幾個人，客棧里只有一個年過半百，頭髮花白，身子佝僂著，顯得格外矮小的老嫗在里招待著。

  老嫗滿面的皺紋，和黑褐色的老年斑，聽到腳步聲後緩緩扭頭過來。

  見重傷的君離夜和身上沾了不少血跡的雙瑤，下意識的皺眉。

  老嫗的目光，在雙瑤身上打量了一圈，最終落到了她腹部的位置，混濁的老眼裡閃過意味不明的情愫。

  「二位客官吃飯還是住店？」很冷淡的語氣，卻也沒有敵意。

  「住店。」雙瑤看著老嫗那雙眼睛忽然有些滯澀。

  雖是古井無波，卻仿佛曆盡滄桑。

  那是經過歲月磨練才能留下的平靜淡漠，似萬事萬物，皆不過她眼底雲煙。

  雙瑤微怔，這些年她雖稱不上閱人無數，但大致看人的目光還是有的，她覺這人應該不簡單。

  老嫗轉身，「跟老婆子來吧。」

  「好，麻煩阿婆了。」

  這家客棧不大，一眼便能將這四周裝潢盡收眼底。

  上樓的途中，老嫗偶有問起二人的情況，雙瑤也只道遭人迫害。

  「好了，就是這間屋子。」

  老嫗將厚重的木門推開，雙瑤朝里看去，房間簡陋，沒有任何用來裝飾的擺件，但卻格外的乾淨整潔。

  雙瑤道了聲謝，付過銀子後將君離夜扶進去。

  其實君離夜常年征戰沙場，受傷是很經常的事情，倒也沒有孱弱到這種程度，只是耍流氓的想往雙瑤身邊湊，才擺出一副虛弱的模樣。

  雙瑤手法嫻熟的處理著傷口，很多隨身藥物的儲備已經空了，她只能用次一點的取代。

  好在上回給君離夜用了不少靈芥草，否則這次打一架下來，他半條命差不多都得交代在那兒了。

  君離夜的傷勢不輕，但也沒有嚴重到危在旦夕的那種地步，雙瑤暫時簡單處理過後，便起身表示要離開。

  「你去哪兒？」

  「狐狸他們還要找回來。」雙瑤回眸頓足，隨即轉身離去。

  她出了客棧，在樓下碰到了那位老嫗，湊在燭火旁拿著一本紙張泛黃殘破的書一字一句的認真翻看著。

  本來略一點頭便準備越過老嫗離開的，但後者卻忽然叫住了她。

  「丫頭。」蒼老而沙啞的聲音，像是喉中卡了一把沙子。

  「嗯？」雙瑤駐足望去，不確定老嫗是不是叫的自己。

  老嫗仍是在低頭翻看著那本陳舊的書，讓人有些懷疑方才開口的到底是不是她。

  「你懷裡的東西，在發光。」

  雙瑤隨著她的話下意識垂眸一看，由於已是秋季，天氣轉涼，雙瑤穿的衣裳也非輕紗，而是有些微厚的純棉。

  但卻未見老嫗所說的，她懷裡，沒有絲毫光亮透出。

  老嫗知雙瑤疑惑，便道：「掏出來看看吧。」

  雙瑤想了想，她懷裡放著的，是鹿靈玉，白鹿之前交代過千萬不能暴露在人前的東西。

  她有所猶豫，這老嫗的行徑，也有些許古怪。

  看似漫不經心，實際意有所指，態度有一種說不出的強硬。

  見雙瑤遲遲沒有動作，那邊的老嫗卻又是翻了一頁書，「拿出來吧，老婆子也想看看，這裡沒別人。」

  「你知道我懷裡有什麼？」雙瑤試探性的問。

  「一塊玉佩，沒錯吧？」

  雙瑤眼中划過一絲怪異，不免多打量了對方兩眼。

  老嫗一身粗布麻衣的短打，看起來和沒什麼特別之處，卻像是會讀心術似的，頭都不抬，一次又一次的猜中她的心思。

  「既然老婆子猜中了，那便拿出來瞧瞧吧。」

  老嫗又是勸道，一邊和雙瑤說話，又從不抬頭看她，讓老嫗顯得有幾分漫不經心。

  她眼睛老花，盯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跡看的極是費勁。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內心並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平靜

  雙瑤略一思忖，將血色的鹿靈玉從懷中掏了出來。

  而鹿靈玉露出一角的那一刻，雙瑤就發現不對勁了，這塊玉居然真的在發光？

  她眼中閃過驚奇，鹿靈玉握在手中不似之前那般冰涼，而是有些滾燙，拿在手中竟有些握不住。

  老嫗混濁的老眼終於抬起，剎那間看向那塊血玉，驟然間多了一抹厲色。

  老嫗刷的一下站了起來，蒼老如枯枝般的手又干又皺，扼住了雙瑤的脖子。

  她動作迅猛，像一隻豹子，完全不似一位七八十歲的婦人，甚至比她這個年輕人的手腳都要矯健許多。

  但雙瑤能肯定，眼前這老嫗絕不是什麼年輕人易容的，就是有這麼大年紀。

  雙瑤心下一緊，定定的看著老嫗的眸子，做好了反擊的準備，表面卻仍是不動聲色。

  「這塊玉佩你哪兒來的？」

  老嫗聲音粗嘎，暗含一絲暴戾的殺氣。

  「老人家，您一把年紀了，想來應不該如此折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