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它吞過刀片

  墓蝶飛回了她肩上，指引著她過去。

  雙瑤靠近了幾步，一尺以內，白鹿便突然驚覺。

  白鹿對著她露出了尖銳的獠牙，一臉的兇狠。

  為了避免將白鹿惹炸毛，雙瑤止住了腳步。

  「這靠近都不讓，怎麼治？」雙瑤問墓蝶。

  他們無法溝通，墓蝶只能是飛下來同白鹿道：「你讓開，她來救你妹妹的。」

  「休想騙我，這些人就沒有一個是好東西！我妹妹鹿韶也絕不接受土匪的治療！」

  白鹿面色陰沉，看著雙瑤的眼神滿是敵意與厭惡。

  「土匪？」墓蝶頭都大了，「不就拿你兩株破草嗎？怎麼就成土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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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問自取，便是偷！這是人類說過的道理，但他們自己卻不遵守，這還不夠噁心嗎！」

  墓蝶覺得自己跟這犟驢似的白鹿完全溝通不了，行事一板一眼，不懂變通，

  但事情還是要幫著雙瑤解決的，它又和青梧溝通，並給了一些法子，告訴雙瑤大致該如何。

  無非就是以物易物了，前者給藥材，後者施救作為回饋。

  與靈獸和凶獸溝通是不一樣的，白鹿聽不懂墓蝶在和青梧說什麼，青梧亦然。

  白鹿聽了墓蝶之前所說，若說沒有一絲心動是不可能的。

  它妹妹鹿韶確實是有重傷沒錯，可是這麼多年來，它們寄希望與太多人了，無論哪個人都是誇下海口，最終卻沒有一個人能治好鹿韶。

  所以說到底白鹿它不是不肯讓雙瑤治，而是不信她有那個能力。

  「你好歹，讓人家小姑娘試試，又不會少塊肉，反正以物易物，人家也不白拿你的。」

  白鹿猶豫了，它扭頭看著鹿韶，徵詢她的意見。

  後者凝滯片刻，把選擇權扔回了白鹿手上。

  鹿韶滿身的傷痕，和白鹿站在一起，顯得極為瘦弱，身上幾乎沒有二兩肉，有的部位甚至都瘦的見骨，許是因為病痛，臉色也不怎的好，無精打采。

  「若是不救，便徹底沒了希望。」

  雙瑤的聲音清冷如水，讓人只覺醍醐灌頂。

  不知白鹿是否聽懂了，身軀一震，看著雙瑤眸子微凝，有些發怔。

  最終，退開一步。

  讓出了路，也做出了選擇。

  「記住，治不好，我要她的命。」

  白鹿看向墓蝶，眼神乍然間多了抹戾氣與兇狠，多年的殺伐下來，白鹿耐心很少。

  「少來，你妹妹這是拖了多少年的病了，你指望人家突然就給你治好？你這不是坑人麼？」

  白鹿面色僵硬，「那好，若它的病沒有絲毫氣起色，我再要她的命。雖說我們白鹿是不如多年以前那麼厲害了，但若是我動真格，弄死這些人類不在話下！」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

  它沒有看到墓蝶眼中一閃而過的精光，更不知自己被墓蝶給糊弄了。

  照白鹿這麼說，雙瑤也不必精心去救鹿韶，只要讓它表面情況，甚至氣色看起來好一點就行。

  墓蝶覺得，這對雙瑤而言應該不是什麼太難的事情。

  它想趕緊將這裡敷衍了事，然後讓雙瑤去解決它的事情。

  它是抱著糊弄的心思來的，但雙瑤卻未必這麼想。

  雙瑤一步步朝著兩隻白鹿走去，鹿韶看起來十分溫順卑微，卻對人類有種恐懼。

  一見雙瑤靠近嚇得腿直哆嗦，甚至還往後退了幾步。

  無人知道這種恐懼背後，藏著一段血淋淋的回憶，但至少，和它身體上那些傷有關。

  白鹿當即就朝雙瑤兇狠的齜牙，墓蝶見狀趕忙勸道：「人家還沒開始治呢，不至於這樣吧？」

  白鹿狠狠撇過頭，氣勢泄了半截，這麼多年來，它向來也只在鹿韶的事情上做過妥協。

  不知白鹿對鹿韶說了什麼，它沒有之前那麼害怕了，或者說，是服從了白鹿的話。

  恐懼，還是存在的。

  雙瑤在鹿韶面前蹲下，或許是出於看熱鬧的心理，雙瑤一過去另外兩隻也撒歡似的跑了過來。

  容墨倒是想過去看看有何能幫忙的，只是白鹿不會再讓第二個人類靠近。

  如今，它對這個種族，毫無信任可言。

  鹿韶身子繃直，看起來非常緊張。

  雙瑤溫熱的手掌安撫性的輕輕拍了拍它的背，「別緊張。」

  白鹿都是能聽懂人語的，雙瑤的聲音如有魔力一般，鹿韶竟是放鬆了些許。

  白鹿死死盯著雙瑤，就怕她對鹿韶有絲毫不利。

  雙瑤近距離看了看那些傷，外傷都結了痂，一條腿瘸了。

  內傷複雜無比，不是朝夕之間可以診斷出來的。

  「之前是吃過什麼東西嗎？」雙瑤目光凝重擔憂的望著它詢問。

  這個東西，指的不是普通的吃食，而是毒藥，刀片等等。

  雙瑤的話似乎勾起了鹿韶某一段並不太美好的回憶，它身軀輕微的發抖，氤氳著水汽的眸子看著白鹿。

  白鹿一急就想衝上來將雙瑤擠走，卻見她突然開了口。

  「它吞過刀片，或者一些別的利器。現在那塊刀片卡在了這個位置。」

  雙瑤的話讓白鹿瞬間怔住，她屈指敲了敲鹿韶脊背一旁的某處，目光清淡其卻很認真的看著白鹿。

  白鹿一臉錯愕，顯然是不知道的。

  刀片靠鹿韶自己消化不了，也無法排泄出來，只能卡在身體裡，偶爾移動的時候，便會感受到刀片割著內里皮肉的感覺，單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而墓蝶有些不太滿意雙瑤的表現，對她而言外傷都是比較好治的，隨便治點外傷就能糊弄過去了，為什麼這人類非得要去扯內傷？

  「除了刀片外應該還有我們想不到的其他東西，比如各種毒藥，或者別的什麼。」

  「還有什麼？」白鹿急了，竟然說了一句人話。

  它多年以前呆在人類身邊征戰，凶獸像人，能兩隻腳站起來走路，以及一些體徵都和人類差不多。而靈獸則能說人語。

  只是白鹿後來再沒有開口說過人語，因為用仇人的族語，她覺得噁心，

  但現在急了，為了更方便了解情況，什麼都顧不得便開了口。

  雙瑤一驚，「你會說人話？」

  「你別廢話，回答我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