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女扮男裝

  早在半路上時，趙墨晗已經安排了士兵們一切，所以趕到這裡時，也不至於手足無措，所有人都有事干，手幾乎沒有空閒下來過，推沙袋的推沙袋，救人的救人，一切看似穩條有序，實則隱患重重。

  孫小六環視一圈，發現所有情況都差不多，就在眾人商討無果時，忽然開口道：「王爺，你命人把中間那幾顆樹砍了不就成了？」

  孫小六此話一出，立即遭受到了村長的反駁，激動道：「不行的！這幾顆樹是我們鎮的守護神，不能砍，否則會遭天譴的。」

  啞然，孫小六道：「那你們現在不就是在……」意識到自己多話了，孫小六轉了話鋒，道：「救人的事情重要？還是這幾顆樹重要呢？孰輕孰重，村長難道拎不輕嗎？」

  村長猶豫道：「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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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啥好可是的了，沒啥好爭辯的，先救人要緊，再談以後的事。」

  其實一開始也有人提出要砍樹的原因，但都被人反駁掉了，所有沒有實行，現在孫小六一語點出了其中毛病，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的。這水流沖的那麼急，光是幾個沙袋頂什麼用？倒不如那幾個原木堵在中間，至少攔了大半片河水。

  趙墨晗也贊同孫小六這個辦法，其他兩人被孫小六說了一頓後，也不敢有異議。

  很快，趙墨晗就吩咐下去了，士兵們找來一捆粗繩，接連綁在了腰上，然後派出幾個較為粗壯的士兵拎著斧頭去砍樹。

  半個時辰後，立在水中間那幾顆樹終於轟一聲全倒塌了，硬生生把整條河流隔斷，那些水過不去，只能透過縫隙滲入，洪流一下子被堵住，好在孫小六還提前讓士兵們在兩岸旁邊堆高了沙袋，這下可有作用了。

  水拍在岸邊和直接衝擊的力度還是有區別的，水勢一下子得到了緩解，原本奔流的水忽然變成幾條分叉，雖然稱不上的涓涓細流，但也比剛才的洪流好多了，所有人漸漸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孫小六的提議讓水災得到了很好的救治效果，村長原本是不樂意的，因為這幾顆樹的年齡加起來比孫小六還大，雖然擋住了洪流，村長還是頗為心疼地看著那幾顆樹。

  孫小六叉著腰，一臉得意，趙墨晗好笑地看著她，道：「興奮嗎？自己幹了一件好事。」

  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孫小六道：「什麼嘛？說得我以前多壞一樣，我又不是壞人，當然是要幫助他們了。」

  接下來的工作，自然就是交到趙墨晗手上分配了。孫小六覺得接下來的事也不用自己操心了，於是自己走了回去，在趙墨晗的叮囑下，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

  原本想留在那的，可是孫小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肩不能擔手不能挑的，在那就是礙手礙腳，還不如去其他地方幫人呢。

  村口處搭了一個救治棚子，孫小六遠遠的就看見了小釵在那忙活，於是腳步加快的走了過去。只見小釵正在哄一個七八歲大的女娃，笨手笨腳的，反而引得那個女娃大聲哭起來。

  孫小六在後面笑了起來，走了過去，「小釵，哪有你這麼哄孩子的？」

  「咦？你不是去河堤那邊了嗎？」

  孫小六拍了拍手，接過了小釵手中的藥，道：「都解決好啦，你身上有帶糖嗎？」

  小釵摸了摸自己的腰間，驚喜道：「有！我怎麼就忘了小孩子最愛吃糖。喏，給。」

  孫小六輕輕吹著手中的藥，小女孩哭得驚天動地，待看到孫小六之後，忽然神奇般的就不哭了。

  連小釵都覺得奇怪，有些嫉妒道：「為什麼她看見你就不哭？看見小釵時哭得像看見殺父仇人一樣。」

  「人家還是個小孩呢，你用這麼重的詞幹嘛？」孫小六摸了摸女孩的頭髮，道：「叫什麼呢？住在哪？爹娘呢？」

  孫小六的一連三問似乎讓小女孩有些發懵，使勁眨著她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眼淚搖搖欲墜的看著就要落下來。

  孫小六連忙拿出手中的帕子，替小孩擦去：「不哭不哭，喝完藥睡一覺就好了。」

  這小孩也算聽孫小六的話，不知道是不是看著孫小六覺得分外親近，把那晚湯藥喝完後，怯怯開口道：「我叫阿紅，爹爹在幫忙堵沙袋，阿娘已經死了……」說著癟了癟嘴，要哭出來的樣子。

  「好好好，阿紅，不哭不哭，姐姐陪著你好不好？」

  孫小六也不知道哪來的耐心，從前不曾這麼對待過小孩的，心疼地看著阿紅道：「不哭，你阿爹會回來的，不怕，沒有人會傷害你。」

  忍不住揉著小孩的頭髮，孫小六蹲下與她齊視，把小釵那顆糖撥開，道：「吃顆糖，然後睡個覺好不好呀？」

  阿紅點了點頭，真被孫小六這顆糖哄過去了，整個人喝完藥後也暈乎乎的，不一會就倒在了孫小六的懷中。

  孫小六把女孩抱到了一旁的石床上，輕輕將人放了下去。

  「小釵，去找張被子來。」

  「好，我這就去。」

  不一會，小釵就弄來一張不薄不厚的被子，四方形，看起來就像小孩子用的。

  孫小六輕輕蓋了上去，發現這個孩子睡得極其不踏實，像極了以前的自己，憂慮，煩躁，擔憂，所有不好的情緒總能一下子湧上眉頭。

  小釵也感覺到了孫小六的異樣，知道孫小六是想起以前的傷心事了，手輕輕放在孫小六的肩膀上，讓孫小六也去休息。

  孫小六搖了搖頭，反抓住了小釵的手，「我不累，倒是你，忙了這麼久，眼圈都紅了，快去休息吧。」

  「我沒事。」小釵艱難開口，試探道：「你是不是想起不好的事情啦？」

  孫小六被說中，也沒有反駁，倒是很誠懇道：「嗯，想起以前的自己了，也像她一樣這麼不安。」

  小釵安慰道：「別多想呀，好多事情都過去了，而且你常說人要往前看，現在怎麼反倒想不開呢？」

  「小釵，有些事情能安慰別人，卻很難說服自己，道理我都知道，我都明白，但是有時候就是過不去那個坎，我心裡就是會不舒服。」

  孫小六這麼一說，突然又招來了小釵的傷心，只見小釵山難過道：「小釵也不開心，想起那些害你的人，恨不得將他們千刀萬剮。」

  孫小六錯愣抬頭，笑道：「小釵，好啦，我就是傷心一下子，發泄發泄情緒，你別多想啦，活在當下。」

  「嗯！」小釵堅定有力的一聲。

  須臾，憋了許久的一場雨終於開始緩緩下起來了，卻不是暴雨，是場小雨，滴答滴答——

  更像是在滋潤世間萬物，雷聲大雨滴小，孫小六慶幸這不是一場暴雨，否則還真不知道那幾顆原木有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