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宋瑜的打算

  孫小六正在車裡打盹，還是外面一個驚天動地的雷把她吵醒的。挑開帘子一看，外面的天陰沉沉得嚇人。

  孫小六有點不敢置信道：「小釵，我都睡糊塗了，現在是白天還是黑夜啊？」

  小釵正在繡帕子，嘟囔道：「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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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小六擦了擦下巴的口水，突然發現自己真的像個三歲小孩，猶記得自己閉眼時是天黑，睜眼時還是天黑。

  不過這兩個天黑不一樣，孫小六再次看向外面，只見天上烏雲蔽日，一輪巨大的血月顯現出來。

  「嘶——」看起來很嚇人，好像要把整個小鎮吞噬掉一樣。

  水災不止只有這個小鎮受災，只不過這是第一站而已。這裡的一切都充滿了絕望和死氣，孫小六忽然覺得一陣冷颼颼的。

  「冷了嗎？來，多穿件衣服吧。」

  小釵放下了手中的東西，連忙從包袱里找出一件比較厚的外衣給孫小六穿上。

  「什麼時節了？我怎麼感覺這兒的溫度比京城低那麼多呢？」

  這不是孫小六的錯覺，當孫小六環視一圈時，發現這周圍也沒什麼綠植，光禿禿的，這一點都不符合南方的季節。

  按理說這個時候連葉子還沒落了。

  小釵也跟著看了出去，望到那輪血月時，心裡猛地一驚，不敢再看了，細聲細氣道：「可能是因為這裡雨下太多了的原因吧，所以會比較冷，但是還好，要是真的冷起來的話，這腳下可是要結冰了，到時候連路都難走。」

  一切突然變得異樣起來。

  趙墨晗正在外面和當地官員交談。

  這個小鎮不大，叫趙氏鎮，可見大部分都是南方趙氏的後人。

  縣衙叫趙義，留著兩撇鬍子，看起來挺精明的；村長則叫趙福。兩人在和趙墨晗交流當地災情時，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

  孫小六待在馬車上，聽不太清楚，只能斷斷續續聽到趙墨晗有力的聲音。

  三人說話時，水已經開始沒過腳踝了。避免麻煩，村長連忙把趙墨晗帶到了旁邊的樓上，說完一切後，懇求趙墨晗去救人。

  趙墨晗此次出來雖然說是躲避，亦或是被發落至此，但說到底也是來治水災的，不可能看著有人陷入危險而無動於衷。

  「下游有兩戶人家，現在都淹到腰了，恐怕人有危險，現在陣子上的青年俊才都都去幫忙堵河堤了，沒人幫得上忙。」村長說著連連嘆氣：「可否讓將軍派人去把那兩戶人家救出來。」

  不等老村長說完，趙墨晗已經派人去幹這件事了，「人命關天，有勞村長了。」

  「不敢不敢，豈敢讓攝政王如此客氣。」

  事情很急，不是可以恭維的時候，兩人也不敢拍馬屁，靜靜站在趙墨晗旁邊思考著商量對策。

  「把你們的情況說出來，還有河堤是什麼情況？」

  村長捋了捋自己的山羊鬍子，和趙義對視一眼後，雙雙嘆氣。

  趙墨晗有些不滿道：「事到如今，實話實說就對了。」

  村長依舊嘆氣，道：「王爺不知……唉……罷了，王爺跟我們親自去河邊看看吧，這狀況一時半會老夫也描述不清楚。」

  仿佛是感應到了什麼，孫小六就要下馬車，被後面的小釵攔住，「王爺說了要您好好先待在車上，哪都不許去的。」

  孫小六傷心道：「小釵，你現在的心就這麼向著趙墨晗嗎？你都不為我著想了。」

  小釵無辜道：「不是啊，小釵這也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嘛！否則你要是出事了怎麼辦？再說咱對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還是別給人家添亂拉。」

  剛說完，小釵的腦門上被就孫小六狠狠敲了一下：「小釵，虧你是我的人。」

  「嗚嗚——」小釵揉了揉自己的腦袋，「痛啊。」

  孫小六好笑道：「我這力氣還算輕的了，重的直接給你敲開花。」

  小釵抱怨嘟囔著：「哪有這麼狠的？再說了，是王爺要你留在車上的呀……」

  「你嘟囔什麼呢？」孫小六收起了嬉皮笑臉，揉著小釵的臉道：「跟你道歉，剛才是我下手太重。等回京後，我給你買好多糖。」

  「啊，小釵不是小孩子了啊。」

  「不是小孩也可以吃糖啊。」

  「這算補償嗎？」

  「嗯。還算收買。」孫小六擺出一副可憐樣子，道：「小釵，你要是不讓我走的話，趙墨晗出事了怎麼辦？我會後悔一輩子的，再說了，他被調來治水完全是我的鍋，我不應該讓他一個人冒險，所以我得陪著趙墨晗一起。」

  小釵好像被感動了，嚷著也要和孫小六一起去。

  孫小六捏住小釵的肩膀，道：「你不用去，但你可以幫我做其他事情。」

  譬如去災區安頓無家可歸的人，還有許多小事可以做。小釵雖然也心急如焚，但只能聽孫小六的話了。

  「乖，我先走了，好好保護自己。」

  孫小六跳下了馬車，差點崴到了腳，正巧這一幕被趙墨晗看見，對方一個箭步衝上來扶住了她，「不是讓你好好在馬車上呆著嗎？又下來幹嘛？」

  此時的水已經沒過腳踝了，還有往上升的趨勢，雲層悶悶打出幾個雷，看樣子要助紂為虐這場水災。

  孫小六提著裙子，道：「我來幫你呀。」

  「快回去，別胡鬧了，別讓本王分心。」

  「……」什麼意思？她還是個累贅是嗎？

  孫小六堅決道：「我就是要跟你去。」

  後面的村長的趙義催促道：「王爺，天色不早了，我們儘早過去吧，晚了的話不好說。」

  趙墨晗沒辦法了，拖著孫小六警告她：「好好待在本王身邊，別亂跑知道嗎？」

  孫小六拼命點頭：「知道了！」為什麼趙墨晗看她的眼神好像在看什麼調皮搗蛋鬼一樣？明明她也沒做什麼呀！

  「走吧，好好牽著本王的手。」

  「哼，牽牽牽。」孫小六頗為嫌棄地拉上了趙墨晗的衣袖。

  災區寸步難行，連馬都過不去，只能用腳走過去。遍地泥濘，深處的村民都被撤離出來了，這條河流連接各個敵方，水已經滿得裝不下了，紛紛往岸上湧上來。

  兩人到達時，只看見十幾個壯漢青年在背著沙袋堵住河流口，但是沒用，沒被沖一會，全散了。原本清晰的水流變得污濁不堪，孫小六鬆開了趙墨晗的手，仔細地查看周圍一切。

  所以人都在努力救災，幾根大原木泡在水裡沖刷著，搖搖欲墜，隨時有倒塌的可能，看了都覺得膽戰心驚。

  趙義跟趙墨晗簡單說了下情況，村長在後面附和。其實不用說也知道事態緊急，肉眼就能看得出，隱患無非是這水抵不住，若再下兩場暴雨，這河水恐怕會泛濫，直接淹沒整個村鎮。

  這種擔憂不是沒有可能的，上流連接著最大的江河庫，下游幾乎捏著整個村鎮的命脈。因此每做一個決定都要謹慎謹慎再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