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院長

  孫穎頤不甘地咬了咬下唇。

  好不容易進了醫風院，好不容易有了可以救娘親的機會，難道就這樣前功盡棄嗎？

  懷裡的孩子突然不哭了，趴在她身上，一動不動。

  孫穎頤拍了拍他，卻依舊得不到回應。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

  小林在外頭忙的焦頭爛額。火勢似乎越來越大，而孫穎頤依舊沒有出來。

  她將手裡的水交給房間主人繼續救火，便跑去學堂找人幫忙，卻在路上碰到了院長。

  院長聽完後臉色大變，急忙跟著小林到了失火的地方。

  火勢愈發兇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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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院長將要抵達燃著的屋子的時候，突然一道刺眼的光芒閃現。

  木門被破開，一片灰濛濛的濃煙之中，碎片紛紛揚揚地掉落。方才熊熊怒焰漸漸弱了下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味道。

  小林和院長皆是一驚，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一個藍色身影從廢墟中走出。

  孫穎頤手裡抱著昏厥過去的孩子，扶著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小林趕緊跑上前去，扶住孫穎頤虛弱的身子，「小六，堅持住，我馬上帶你出去。」

  去打水的女主人看見孫穎頤手裡緊抱著的孩子，心急如焚地跑了過去，眼含淚水，「謝謝您，謝謝您……真是太感謝您了！」

  不遠處的院長看著眼前的情景，若有所思地摸了摸鬍子，走上前去，「小林，帶她去我的房間等著。」

  小林吃驚地看了看院長，又看了看近乎要昏倒的孫穎頤，「這……」

  院長將藥丸交給小林，看了看身後的女子，對小林說，「這是有助於恢復體力的藥，先給他服下。我還要看看那孩子的狀況，馬上回去。」

  感受到身旁人的虛弱，小林也不好多問什麼，連連點頭。

  ……

  「輕綰，救救我……」

  睡夢中，一個聲音迴響著，孫穎頤臉色蒼白。

  看著她緊皺的眉頭，小林著急地朝外頭看去，正好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走來，釋然地鬆了口氣。

  「還好，情況穩定下來了。」院長看了看孫穎頤的情況，「大概只是做噩夢了。」

  小林鬆了口氣，「那孩子呢？」

  「也無大礙。」院長閉了閉眼，似是有些疲倦，「那女子本也算是醫風院的一個得意門生，但父母在一次意外中雙亡，留下一個三歲大的弟弟。我看她自那之後精神不振，便准許她暫停了學業。」

  小林點點頭，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對了，方才那道光……」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那恐怕是靈力。

  雖然她沒有靈脈，但也見過醫風院弟子使用靈力煉丹的場景，因此記憶猶新。

  「大概是這孩子的吧。」院長看了看床榻上緊縮雙眉的孫穎頤，說這話時，眼底似是混雜著一絲複雜。

  第一次接觸孫穎頤的時候，他沒有感覺到什麼異樣，她也只是個女扮男裝的普通人罷了。

  照理說只有修為極高的人才有辦法隱藏自己身上的靈力。

  而擁有靈力的人，必定是自打出生就擁有的。

  他不是沒見過天才。但沒有像孫穎頤這樣年輕的人。

  難道說……

  院長深思熟慮地看了看孫穎頤。

  他曾聽說過後天獲得靈力的人。

  這種人往往只能通過一個辦法獲取靈力，那就是由他人將自身靈力轉化給他們。

  但這樣做的人不多。

  一來在這個適者生存，弱肉強食的世界，沒有人願意將對自己有利的東西白白贈送給他人。二來這樣做，對施靈者和被給予靈力的人都有極大的風險。

  不知道孫穎頤是否是有過這樣的經歷。

  如果真是這樣，恐怕她曾經遇到過極為兇險的時刻吧。

  「輕綰，救救我……」

  夢中，女孩的聲音迴響著。

  火焰碰撞在一起，發出滋滋的聲音。

  孫穎頤和孫文英在池塘邊餵魚，並沒有察覺到異樣。

  直到一股焦味四溢開來，孫穎頤才發現鄰家冒出滾滾黑煙，似是要把整個房屋吞噬。

  她拋下手裡的魚食就往對那邊跑，孫文英跟在她身後。等到他們推開那紅鏽鐵大門，整個院子已經被黑煙籠罩。

  孫穎頤試圖用手撥開那片煙霧，但嗆人的味道和刺眼的菸灰阻擋了她的去路。

  那時孫文英還只有三級修為，他拼盡了全力阻止火勢蔓延，卻心有餘而力不足。

  恰好幾個用人出門，回來瞧見這一幕，紛紛驚慌失措。

  孫穎頤沒有想那麼多，喊來他們一起幫忙。

  須好久，等到火勢漸漸小了些許，孫穎頤便奮不顧身地衝進了裡頭。

  看著孫穎頤消失的黑煙中，孫文英感到一陣驚慌，也追了上去。

  「小魚！」孫穎頤半眯著眼睛。她什麼也看不見，不知道哪來的勁兒，讓她快步向前著。額頭不知道多少次撞到了牆壁，她也不在乎，只想找到還困在裡面的人。

  「宋小魚，你在……咳咳……你在哪裡？」孫穎頤大聲喊著，但頭卻越來越沉重。她扶著牆壁，壓低身子咳了幾聲，打算繼續找宋小魚。

  「輕綰，這邊！」孫文英拉過孫穎頤，往反方向跑去。

  「哥，小魚……」

  「我有辦法。」孫文英加快了腳步，一邊用靈力除掉眼前的障礙。

  孫穎頤看著他，擔心地皺了皺眉，「哥，你沒事兒吧？」

  孫文英還只是修為三級，再加上體弱多病，再這樣下去，他會體力耗盡的。

  「別吵。」孫文英頭也不回，手上的力度不斷加大。

  火勢漸漸弱下去，煙霧散開。

  「輕綰……」

  房間被火光照得明亮。宋小魚倒在地上，滿頭大汗，眼睛半睜著，意識有些開始模糊。

  「小魚！」孫穎頤聞聲而至，看著昏倒在地上的宋小魚，急忙奔了過去，「小魚，你醒醒！」

  宋小魚輕咳了兩聲，聲音微弱，「輕綰，快……快出去……」

  「你堅持住！」孫穎頤將她背起，就聽見她在她耳邊悄悄說，「爹……」

  「你爹還在屋子裡？」孫文英聞言擰了擰眉，對孫穎頤說，「我去那邊看看，你趕緊出去！」

  孫穎頤知道自己繼續待下去也只會是累贅，點了點頭，將宋小魚帶回了自己的房間裡。

  宋小魚是宋府唯一的小姐，由於兩家離得近，從小和孫穎頤便是形影不離的玩伴。

  「小魚，你怎麼樣？」

  宋小魚看了看眼前的人，呼吸漸漸平穩起來，輕輕搖了搖頭。

  「喝點水吧，小姐。」一個婢女端來茶水。

  「我爹……」宋小魚虛弱地看向孫穎頤，聲音微弱。

  「我去那邊看看。」孫穎頤聞言，想到自己的哥哥許久沒有出來，放下茶碗便疾步走了出去。

  出門時，孫穎頤讓婢女照顧好宋小魚。宋小魚還想說什麼，但意識漸漸模糊，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