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雕琢

  年紀相仿，甚至更小一些的少年，一頭亂髮，將手中剩下的瓶頸扔在地上，斜睨了一眼屋裡的眾人，然後便從桌子一躍而下向房門走去。

  變故突生，被砸暈的青年甚至來不及反應。

  「等等！你是誰？」

  粗糙的化妝將齊律的臉色打得有幾分青白，刻意加粗的眉毛帶著幾分凶神惡煞的意味。

  與之前奶白的小生，派若兩人。

  「28號。」

  出戲後，回答仍舊言簡意賅。

  不卑不亢，不諂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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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處處標榜個性的歐美圈，這樣的男孩子沒什麼特別，但在強調集體的東方，非常出挑。

  「把電話留給我的助理，其他人繼續！」

  Peter沒有當場宣布，不少人都鬆了一口氣。

  溫良竹這時才從地上起身，道具酒瓶都是糖做的，砸上三四個也只是疼，可問題沒那麼簡單，他的試鏡玩蛋了。

  「站住！」

  齊律回頭，溫良竹氣得胸膛起伏，眼淚打轉。

  「為什麼！」

  為什麼一定要在他這裡動手？

  為什麼非得毀了他辛辛苦苦才得來的機會？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你過來正好就敲到了。」

  齊律皺眉，他盤腿坐在臨時搭的吧檯上，放眼望去都是大長腿，站直了擋臉沒商量，只有這一個比他矮小半頭。

  不敲他，敲誰？

  既然是試鏡，就要視覺效果達到最好。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更多的威脅的話他說不出口，幾個狠辣陰險的詞在嘴裡打轉，無法組織成正確的表達方式。

  齊律咧了咧嘴，目光向下看去，「32號。」

  溫良竹眼角抽搐，剛剛還想放聲大哭，現在只想把他的腦袋瓜按在屎盆子裡種麻辣小蘑菇。

  「陸哥！板栗！走！咱們出去搓一頓！我請！」

  趁著夜色正濃，三人化了個是人是鬼分不清楚的妝，一人一個小熊包跟街邊的年輕學生沒啥兩樣，順著酒店的安全通道溜出去，打算跑到小吃街上找刺激。

  不曾想還沒離開酒店，就在停車場的角落，遇到了一夥持刀行兇的真地痞。

  「小豬，時間到了，跟哥們兒走吧！」

  幾個五大三粗的老爺們兒圍住的青年，正是溫良竹。齊律覺得這事自己責無旁貸，擼起袖子就往前沖，可沒等他沖呢，他男神已經一個人踹飛了四個放倒倆。

  剩下那一個應該是放風的菜雞，被嚇得當場放水，差點跪下。然鵝求饒也是白搭，寒玖一視同仁，一腳劈在腦門兒上，對方仰殼朝天。

  「你們！劉哥？紅哥？」

  溫良竹顯然沒想到他們這麼能打，好一陣才反應過來，搖搖這個晃晃那個，結果那幾個人沒有一個能站得起來的。

  「你跟他們認識？」

  齊律撇了撇嘴，如果是一路人的話，那他們真是多事。

  欠錢不還不是好習慣，可是高利貸的話，那就另一番說辭。

  溫良竹就是海城街頭的少年，家裡一個生病的老媽，還有兩個長不成的小妹妹。

  養家餬口長子的重任，不一樣的是，他是母親從街上撿來的，因為怪病被遺棄的妹妹也是一樣。

  家徒四壁，沒米下鍋。

  他的天賦都用在入室盜竊上面，後來終於長高了，鑽不進那种放風口的小鐵窗，只能另謀生路。

  哪有什麼生路？

  送牛奶，派GG，餬口不易。

  在養母生病後，不得不借了高利貸，能抵押出去的東西，除了他自己，外沒有第二件。

  如果沒有白凝溪那件事，這個底子相當好的璞玉，或許寒玖會撿回去雕琢，但現在她只能給點錢。

  「陸哥！你要了我吧！」

  少年卻突然跪下去。

  「站起來說話。」

  認出齊律不奇怪，齊律一開始進是進房間的時候並沒有化妝，但他是怎麼認出她的？這是個問題。

  「你怎麼認出是我？」

  「眼睛，每個人的眼睛都不一樣。」小豬最大的本事就是分辨人的眼睛，所以那些什麼哥才想把他帶走，而不是直接敲斷腿警告，或者販賣一部分出去抵債。

  那幫哥打算用他充當人肉掃描儀，也就是送進培養警員的學校，留級再留級，蹲到不能再蹲的時候再畢業。

  這樣等他出來，他就可以肉眼分辨海城所有暗哨，從內部擊垮敵軍，給這幫靠小偷小摸偶爾耍個流氓的地痞無賴做狗頭軍師。

  「你的意思是任何人的眼睛，只要你見過，就能認出來？」這倒是一項非常實用的技能，瞳孔掃描至少比氣味最終來得靠譜。

  「我從來沒弄錯過！」小豬拼命想要把握這個好不容易爭來的機會，「無論是誰，只要見一面，我一定能夠認出他的眼睛，哪怕再隔十年也完全沒問題。」

  「琳哥，收個人。」寒玖打過招呼，很快白琳就過來把小男生給帶走了，也不知道是弄去哪裡，總之兩小時後三人酒足飯飽，終於收到白琳的消息。

  「可以。」第二天當一幫哥再去找小豬時，人去屋空，連一片草葉都沒剩下。

  古老的視頻被再次翻檢出來。

  儘管母親已經返回寒家，但仍舊疑點重重。

  詭異的失憶，親情的隔閡。

  雲城近在咫尺，但寒玖還沒有做好面對她的準備，她想要看到母親溫馨的笑容，但不是那樣的陌生——和午夜夢回里的女人完全不同。

  容貌雷同，但氣質判若兩人。

  小豬被白琳安排出境，很快就有了新的發現，不過當他們把整理好的資料發給寒玖時，陸男神百忙之中還要抽空安撫粉絲情緒，根本顧不上那些陳年舊債。

  KIM在海城舉辦Violet個人攝影展，邀請陸紫丞作為剪彩嘉賓，通告都還沒發，那邊微博上的已經刷出了一個毫不相干的#爛水果今天回收了嗎#熱搜。

  恩威的代言人之前就確定下來，但由於她一直在國外，為了配合宣傳等到回國才正式官宣，配合著官宣一起發出的除了GG圖、宣傳視頻，還有各大電商平台的直播秀。

  問題就出在YH線上購的直播秀上，兩個男主播誤以為沒開，肆無忌憚diss，一個說整容臉，整得實際年齡不詳，怎麼看怎麼不自然，另一個則附和說，購買力不夠，還舔著臉一直刷熱搜，以為這樣就能保持國民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