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對不起阿笙
2024-09-21 01:07:12
作者: 楚秋的若何賦
歌邪在病房裡待了半宿,長清讓歐陽子墨先回去休息,然後兀自守在外邊,直到天亮,才推門進去,歌邪已經趴在床邊睡著了,他無奈地看著他倆,倒也不忍心把人給叫醒,只好坐在另靠窗邊的沙發上,打個小盹。
他已經好多天沒有睡過什麼好覺了。
那天拍完戲,突然接到這邊的消息,說是歌邪和白笙的航班還沒回來,再一問,飛機墜毀在海里,空難,他急得一批,問了地址直接買機票飛去海關那邊。
索性,巡邏隊的船上有醫生護士以及基本的醫療設備,給白笙和歌邪做了最基本的處理,等他們趕回來的時候倆人已經沒有生命危險,然後把他倆送去海關那邊最近的醫院裡,剛好長清也趕到。
直到過去好幾天,他倆都穩定下來,在醫生的看護下,幾經輾轉回s市的中心醫院,原本還在劇組演戲的長清直接請假,讓人導演先拍沒有他的戲,接著就住在醫院裡,守著白笙和歌邪,直到歌邪甦醒。
雖然不知道他們在飛機上發生過什麼事情,但在見到傷痕累累的歌邪時,長清能清楚感受到,她身上的空間已經消失了,他們到底發生過什麼,為什麼空間會消失?既然空間消失,他們是怎麼活下來的?八千尺高空墜落,不敢想像……
實際上,多虧白笙手裡的那塊彈片。
那是早期白笙因為商殷的算計而受傷後,歌邪給他用來防身的,原本呢在能量充滿的情況下,是能抵禦住一噸tnt的爆炸威力的,但因為被歌邪堆在空間裡常年沒有填充能量進去,所剩能量微乎其微,當初被歌邪送給白笙,也就是給他抵擋子彈用的。
這次能抵禦如此強大的衝擊力,還保證兩個人沒領盒飯,已經是極限了。
正午,太陽透過窗戶,照射進來,長清被灼熱刺眼的光線晃醒,睜開眼發現歌邪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過來,正痴痴地看著白笙發呆。
他無奈嘆口氣,隨即道:「我去買點吃的。」
歌邪不吭聲也沒有動作,長清搖搖頭,站起身來朝外走去。
很快,長清買來一份清粥給歌邪,她接過來,小聲說了句「謝謝」,然後吃了起來,吃得很慢,也吃得不多,和平時的吃貨形象大相近庭,長清知道她在傷心,或者說——是自責。
「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雖然現在似乎不是問這句話的時候,不過在好奇心的驅使下,長清還是問出口。
歌邪頓了頓,垂眸,思索片刻,才緩緩開口道:「如果我猜的不錯,應該,也許是時空亂流。」
「時空亂流從科學上來說,只是一種理論。」長清蹙眉,接話道。
「是,的確是理論而已,但你有沒有想過,當初阿笙帶領的隊伍研究時空穿梭,後來故茗引爆炸彈撕裂時空,會不會已經在那個時候,這塊星系的土地上就開始逐漸出現時空亂流,之前我們一直沒有發現而已。」歌邪猜測道。
長清卻道:「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有時空亂流的出現,我們是不是可以研究一下,然後利用時空亂流回去未來星系?」
「不排除這個可能,但問題是要做到穿梭時空,必須要有超越光的速度,才有可能通過時空亂流進行穿越,以目前地球上的科技而言,他們連太陽系都不能隨意穿梭,更何況……」說到這裡,歌邪微微嘆了口氣。
似乎回家,遙遙無期。
「那你的空間也是在時空亂流里被吞噬的?」長清又問道。
聽他這麼一說,歌邪才想起來這回事,她眼神微暗,點頭答道:「沒錯,我已經沒有空間了,空間已經被撕碎分裂,但是我不關心這個。」
我只關心,白笙什麼時候醒過來。
她在心裡默默補上後半句,便把目光重新落在白笙身上發呆。
長清無奈,只好搬了個椅子過來陪她一起發呆。
當天,病房裡又加了一個病房過來,專門給歌邪睡,以及打吊針,她每天睡醒後就下床坐在輪椅上靠在白笙的床邊望著他發呆說話,然後每天由長清跑腿去買一日三餐等。
十天後的正午,歌邪在吃完午餐後,忽然看到白笙的睫毛動了動,她雞凍得抓起白笙的手,陡然落淚,他便醒了過來。
睜開眼第一眼看見哭泣的歌邪,第二反應是疼。
哪哪都疼,握草!
他嘴裡輕輕地發出一聲「嘶——」的聲音。
「很痛嗎?」歌邪皺眉說道,睫毛上還沾著一滴淚珠,白笙心疼她哭,艱難地抬起手擦了擦她的眼睛,搖頭淺笑道:「不疼,小邪不要哭。」
他可最怕她哭了。
一直都怕,所以歌邪最拿手的就是哭,一言不合就哭。
每次完不成訓練任務,每次做錯了事情,每次弄壞了軍隊裡的武器……在白笙數落她之前,她就哭了起來,哭得一發不可收拾,那小模樣要多惹人憐愛就多惹人憐愛,白笙發現自己沒辦法訓斥這麼可憐巴巴的歌邪。
只能無奈地摸摸她的頭,說:「乖,不哭。」
「你撒謊,我一點輕傷都疼得難以呼吸,你……你都這樣了,肯定疼得要死。」歌邪嘟著嘴巴說道。
「真的沒事,我這不是醒過來了嗎?」白笙溫柔地安慰她說道。
坐在一旁沙發上的長清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多餘。
「對不起阿笙。」歌邪開口說道。
「這話在夢裡,你好像說過很多遍……」白笙抬眸看著她,淺笑道,落在眼眸深處的是說不盡的柔情,他記得,在夢裡,在一片黑暗裡,他聽見歌邪的聲音,她跟他說對不起,一直在說。
白笙想要睜開眼告訴她沒關係,想要安慰她,卻發現自己被困在黑暗中,不管怎麼努力都醒不過來。
掙扎這麼久,終於,從黑暗裡奔跑出來,他也終於甦醒過來。
「沒關係的小邪。」他說道,「我曾經說過,我會把你保護好、照顧好,我就一定會做到的,你沒有必要自責什麼,何況空難這種事情,不可預測,護著你是我自己的選擇,我不要你愧疚,笑一笑,別哭了,好嗎?」
「嗯。」歌邪擦乾眼淚,裂開嘴露出一個很難看的笑容……
白笙絲毫不介意,手指輕輕摸了摸她白淨又光滑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