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毀滅幻想

  81.毀滅幻想

  「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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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呼喚，打破回憶，莫橋猛然回首，看見成年的柳旌手持法杖，笑著說，「歡迎來到我的夢境，歡迎來了解我的內心。」

  她的手在顫抖，柳旌睜眼時驚艷到自己，她從未見過如此好看的人，她感覺自己的心跳似乎因他漏了一拍，何況這個人。還是個男人。

  驚鴻一瞥，淪陷其中，一蹙一笑，銷魂難忘，她直直望著他那深邃的眼眸，誰又知他只是普通的修靈者，更不會知道皮囊下藏有的野心。

  「你就是我的理想。」

  莫橋朝柳旌的方向走去，她說這話時摸自己的胸口，良心不痛，厚臉皮繼續，柳旌低頭一笑，「若是我其貌不揚，橋君你還會這麼評價我嗎？」

  她鄭重其事地對他說，眼中的真誠不假，只是懷疑她是以什麼態度，什麼身份對待他？

  「那你就是我的月亮，我願意做你的太陽。」

  莫橋捂住嘴，她什麼時候學會了撩人，可能是喬織寒帶壞的吧！

  柳旌笑而不語，使得莫橋想更徹底了解他的內心想法，雖然置身於夢境當中，可是柳旌他卻設立一道無法跨越、無法打破的牆壁。

  柳旌揮起法杖，場景變成他的管理所，莫橋不通過眼鏡，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說起可笑，我只有在自己的夢境裡看到真正的光。」

  「不是的，柳旌先生。」莫橋著急抓住柳旌的手，有著真實感，像是真的觸碰到他那般，「你能看見，說明你已經得到光了。在黑暗的世界裡，你依然能看得清清楚楚。」

  「柳旌先生，你沒有瞎，只是你的心，瞎了。」

  柳旌想了很久，他並沒有直視莫橋的雙眼，她發現無論什麼時候，待在他身邊總是能沉靜下心思考一件事情。

  「謝謝你，我坦然了。」

  柳旌消失，隨著場景消失了，莫橋在那徘徊著，這算是什麼答案？

  「橋君，我沒有情，如你所說我的心是瞎的，但你願意做我的知己嗎？」莫橋正想答覆柳旌，她卻想起了言煜九，在別人的夢境裡回憶另一個人，「橋君不用太拘謹，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你的猶豫是我始料不及，那你一定很愛那個，能讓你思考的人。」

  莫橋睜開雙眼，眼前一片漆黑，她能聽見不遠處的打鬥聲，在余軒默攻擊柳旌同時，她操控這個結界為柳旌而防禦，「刺啦——」

  柳旌大喊，「橋君。」

  「了解。」

  柳旌能在光明下閉眼看清世界，那麼她也能在黑暗當中找清方向，她閉眼去感知，看到渾身是傷的柳旌和余軒默，兩人打得不分上下，柳旌顯然占下風。

  蘇念人化作朱雀，找準時機攻擊余軒默，莫橋緊握雙拳，鬼淵如利劍穿破余軒默的能力，他往旁邊一傾，鬼淵突然爆炸，「轟隆——」

  她前去握住鬼淵，硝煙四起，火光照亮這片領域，轟隆一聲，領域開始震動，柳旌被震退到後面，向莫橋伸出手，「橋君！小心你身後的余軒默！」

  莫橋轉身伸手，余軒默的半張臉被毀，他動用能力想要與莫橋同歸於盡，他面容猙獰，對莫橋扯著喉嚨喊，「我只想得到他，你為什麼要插手？！你為什麼要破壞？！」

  「因為我是他的光芒。」莫橋抓住柳旌的手腕，藉此十指相握，陌生的能力不斷湧入體內，她意外覺得舒適，她閉眼朝柳旌一笑。

  【神之領域】 攻擊

  咒語圍成一圈包圍著莫橋，她咬牙，鬆開柳旌的手，去觸碰這個咒語，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外擴大。

  余軒默立即設下防禦罩，「破！」咒語沒有消失，直接穿過防禦罩，柳旌在地上翻滾幾圈，蘇念人飛向他用身軀抵住，為了不被二次傷害。

  當要傷及到余軒默時，沈千塵抽刀切開莫橋的領域，「嘭——」喬織寒展出雙翼飛翔，烈焰燒到他的羽翼，「擦！」

  「喬織寒你為什麼會在這？！」莫橋強制取消能力【神之領域】，她還看見言煜九持刀從天而降，「言煜九！」

  沈千塵手握的刀是黑金色，言煜九一刀砍下去，沈千塵的刀完好無損，而他自己的刀碎成一地，「鏘——」刀碎了，言煜九有辦法能再變出一把刀跟沈千塵對打。

  「因為沈千塵是我的傀儡呢。」

  余軒默戴上面具遮蓋自己被毀的面容，沈千塵瞬間脫身走到他身邊，王君丞化做人形與柳旌站在一塊。

  現在場面變成了七打二，之前五打一都很吃力，莫橋轉頭看向封即，他可以參與戰鬥了嗎？

  場上的變動已經是超過計劃，雖然沈千塵列入自己的計劃當中，余軒默的能力過於詭異，根本就看不到攻擊。為了大局著想，柳旌說，「沈千塵交給你，王君丞你可別讓我這個小輩失望啊。」

  王君丞擼起袖子，現出自己左臂上的符號，余軒默眯眼，下意識退後一步，「當然，為了身上的印記，為了血液里的詛咒，我以性命作為擔保，絕不失敗。」

  王君丞開陣，沈千塵自然不會待在原地受死，他向左右跑動，避開了雷電攻擊，卻躲不過地上的冰錐。冰錐刺穿他的腳，「啊——」

  彆扭、痛苦、仇恨、與世隔絕。

  「王君丞！」柳旌見大事不妙，設下陣法震退余軒默，他急忙跑向王君丞，無奈的是與王君丞距離太遠，在速度上，自己根本比不上已發動的能力【破壞神經】。

  蘇念人為他擋下一擊，莫橋和言煜九一同擊向沈千塵，喬織寒在他身後現出長勝，「砰——」沈千塵已經是失去理智了，要解救他的辦法，只有死。

  封即盤腿坐在地上，莫橋疑惑不解，余軒默前來偷襲他，被鬼淵攔住，「厭惡。」這兩個字浮現在莫橋的腦海里，再回想余軒默過去的一舉一動，她知道余軒默的能力是什麼了。

  但有什麼用？

  雖厭惡糾纏與世俗，同時也迷戀世界的一切，生於喧鬧，死於寂靜。莫橋觸碰余軒默的額頭，在場的人都停下去看著他倆，在封即眼裡，莫橋就是個不怕死之人。

  「你在做什麼？」

  「感探你的內心。」

  莫橋的輕言淡語，在余軒默聽來，她只是在嘲諷自己罷了，「我鎖閉內心，你該如何感探？我覺得你愚蠢至極，不過，比我那些刀下魂更有趣。」

  「是嗎？」

  「唰——」

  「砰——」

  誰都沒有料到，沈亦淵會突然出現，手裡握著的是一把陳舊的手槍，他開了三槍，第一顆子彈穿透他的肺部，差一點就能擊到心臟，第二顆子彈擊中沈千塵的後腦勺，原本無光的藍眸閃過一絲精光後，沈千塵閉上雙眼墜落在地。

  第三顆子彈，打中了封即的右肩，正要啟用的禁忌之陣因此破滅，王君丞瞪大雙眼，他怎麼可能會接受眼前的一幕，「沈朝雨！你為什麼還活著？」

  封即捂著右肩，流下眼淚，他哽咽道，「他不是沈朝雨，他是沈亦淵，沈亦淵……」

  余軒默見沈千塵無生命氣息，狠狠地給莫橋腹部一拳，黑霧出現，帶走了他，喬織寒沒有辦法繼續追上去，只好隨柳旌去看沈千塵，而莫橋的安危就交給言煜九。

  「我，是我給了他新的生命。」

  張九九出現，他身後站著的是莫勤，王君丞前去揪住張九九，被莫勤阻擋，柳旌是閉著眼睛，能聽見張九九站在哪個方向，他出聲問，「怎麼回事？」

  「噓，說出來就不好玩了呢！」張九九微笑，他雙手揮動，莫橋的身體漂浮空中，「姐姐，你該回家了。」

  「張九九！」

  「還有你沈朝雨！」

  張九九帶著莫橋消失，蘇念人也跟著走，可能莫橋是她的救命恩人吧？

  喬織寒看著護在沈亦淵面前的封即，縱然他有千萬不願，封即終究是自己對策親人，王君丞出面指著他，「封即，你是在護鬼嗎？你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冥界的事我從未插手過，只是有罪孽的鬼你卻護著，你身為冥界管理員的弟弟，這有點說不過去吧？」

  封即忍耐著，他的呼吸開始急促，他能觸碰到沈亦淵了，得先通過幾個管理員的考驗，幾個月前發生的事，他沒有忘記，也不想記起。

  「你有你的大義，我也有我守護的，他跟那些鬼不一樣，我護的，你敢動他試試看？不要拿管理員的身份來壓我！」

  柳旌抿唇，「不可理喻。封即！你可別忘了，你的侄子是怎麼死的。」

  「我知道，但我決不能讓步。」

  王君丞覺得與封即辯論簡直是費口舌，直接化作龍沖向沈亦淵，封即皺眉也展現自己的鬼力，淺綠色的光芒朝青龍撞擊，喬織寒看不下去了，「小舅！沈朝雨他可是忘記了你，如果記起來，你們還會像從前一樣嗎？這一世無緣，不如來世再見！」

  封即向前邁了一大步，誓死守護，「我不要！」他苦笑，「來世再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