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查出底牌

  「你怎麼還不睡？」沐燁皺著眉頭問道，「再不睡可要長皺紋了。」

  「王爺是在嫌棄妾身老了？」祁煙北挑眉問道，「那不如王爺再娶幾房美嬌娘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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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提到這個話題，沐燁連忙投降，「還是不要提這個話題了。」

  「那王爺就好好休息吧。」祁煙北上前替沐燁掖了一下被角，「明天還要上朝呢。」

  「你不睡嗎？」沐燁問道。

  祁煙北拿起一本書，「妾身在這裡看書，王爺安心睡就是了。」

  沐燁猶豫了幾秒之後，飛快地坐起身來，然後直接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扯到了床上。

  「不休息可不行，今天你在馬車上不就睡著了嗎？」沐燁說道，「避免明天也出現這樣的情況，還是一起睡吧。」

  「等等！」祁煙北剛想說什麼，就被沐燁摁在了床上，蓋上了被子。

  蘇殃回到了自己住處，雲梁已經為他鋪好了床，只等著他回來就寢。

  「小傢伙居然沒回去嗎？」蘇殃摸著下巴作思考狀，他本以為他們兩人不會願意在皇宮留宿，便去了王府，想找祁煙北聊幾句，不過既然她沒有回去，或許是命中沒有這個緣分。

  雲梁聽到了門口的聲音，轉過身來，「爺，您回來了。」

  「嗯，所有的計劃全部提前，安排下去。」蘇殃將外衣隨手一扔，反正雲梁都會幫他收起來，「我已經要等不及了。」

  雲梁倒吸一口涼氣，「爺，您是認真的嗎？」

  蘇殃的臉上略帶上了幾分不耐，「你是想我在重複一遍命令嗎？」

  「屬下不敢。」雲梁連忙低下頭，「只是現在就實行計劃是不是有些早了。」

  「趁熱打鐵才是最好的，難道還要等到長公主想好怎麼辦再動手嗎？」蘇殃懶洋洋地躺在床上，一個上挑的眼神飛了過去。

  雲梁搓了搓手說道：「前兩日長公主還托手下的婢女給咱們來信，說是藥不能停。」

  蘇殃不屑地笑了一聲，「那就好生侍候著，把藥送過去就是了，反正她也就這兩天還能用上這好東西，讓她好好享受一下。」

  「是。」

  「另外，昌平王妃那邊，也要這麼快就……」雲梁猶豫了一下，在這方面可不敢輕易動手，萬一觸怒了蘇殃，他是絕對沒命活的。

  蘇殃聽到了這個問話之後也猶豫了一下，手指不停地在床邊律動著，好像陷入了一陣沉思。

  「等到明天我去一趟王府之後再說吧。」經過一番鬥爭之後，他最後還是嘆了一口氣，「你先下去吧。」

  雲梁立刻乾脆利落地退出了房間。

  一夜無話。

  第二日，祁煙北一睜開眼睛，便看見了沐燁的面容。她不由得伸出手指想要摸一下他的睫毛，卻在手剛伸出手的時候被沐燁發現了。

  「醒了？」沐燁笑著問道。

  「嗯。」

  除了剛醒的交流之外，兩人就這樣沉默地更衣，直到沐燁上朝之前，祁煙北才彆扭地行禮道：「王爺慢走。」

  「馬車已經備好了，你就先回府吧，皇宮也不是什麼安全的地方。」沐燁關切地說道。

  祁煙北點了點頭，「多謝王爺關心，妾身回府等您。」

  這個消息沒過多久就傳到了雲梁那裡，隨後便告知了蘇殃，當然，這個隨後指的是晌午之後了，畢竟蘇殃嗜睡的習慣由來已久。

  當蘇殃出現祁煙北房間裡的時候，已經是夕陽西下的時分。

  祁煙北沒有半分驚訝，「今天怎麼過來的這般早？」語氣很是平淡。

  蘇殃挑了挑眉頭，這些人難道都習慣了他這種神出鬼沒的行為嗎？

  「怎麼？你料到了我會來？」蘇殃絲毫不客氣地坐在了桌子旁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又或者是你猜到了什麼？」

  祁煙北自然是不願在蘇殃面前多流露，「不是我猜到的，是沐燁，而我不過是在他的猜想之上又多想了一些罷了，你知道的，女兒家的心思向來很細膩。」

  「我想，你不必在我面前遮遮掩掩了吧。」蘇殃此次前來便是同祁煙北攤牌的，她的回答將會影響到之後很多的事情。

  「什麼意思？」祁煙北微微蹙眉，她不知道蘇殃在說什麼。

  蘇殃勾了一下唇角，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伸手將自己的面具摘了下來。

  祁煙北反應也很快，立刻用手將眼睛遮住了。

  「怎麼？不敢看嗎？」蘇殃的嘴角掛著玩味的笑，好笑地看著祁煙北。

  「知道的越多的人，死的便越快，我還不想做死得快的人。」祁煙北開口道。

  他笑著搖了搖頭，便伸手將她的手扯了下來，一副美貌更甚與她的面容展示在她的面前，就連祁煙北都看得愣住了。她曾經以為姐姐已然是天下第一的美人兒，卻不曾想世上還有人你能擁有這般絕世的容貌。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扯了一下蘇殃的左臉，在意識到對方的臉是真的時候才反應過來，連忙收回自己的手，「抱歉，方才冒犯了。」

  「無所謂，反正已經習慣了。」蘇殃聳了聳肩，表示無所謂。

  祁煙北吐了一口氣，「早就聽聞絳衛首領的容貌絕世無雙，本以為是謠傳，卻不曾想本人的容貌更勝傳言一分。」

  「哈哈哈哈哈哈。」蘇殃突然爽朗地笑了出來，「這樣的誇獎我曾經聽過很多，但是如 今日一般舒心，還是第一次。」

  她抿了抿唇，問道：「你戴了這麼久的面具，怎麼今天想摘下來了。」

  「如果我不先開誠布公，想來你也不會對我說實話吧。」蘇殃微狹著眼，手拄著面頰，笑著說道，「就比如你是祁雁南的妹妹這件事……」

  「你在說什麼？」祁煙北瞬間就反駁道，「我怎麼可能是祁煙南的妹妹？」

  蘇殃眼底的笑意更加濃郁起來，「哦？如果不是，你為什麼要這麼激動？」

  祁煙北的腦海中走馬燈一樣，想了很多回答，她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下來，然後她說道：「之前王爺總是將我認作他的故人，今日你又將我認作她的妹妹，看來我是不可能從這位祁家嫡女的陰影中走出來了，如果你只是想說這個，那就請回吧。」

  「該說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嗎？」蘇殃歪著頭說道，「事到如今，就算你再辯解也沒有用了。」他出手來指了指她用來束髮的玉帶紅繩，「這個紅繩，是你姐姐的遺物吧。」

  「這可真是荒謬之談，這不過是一樣再普通不過的紅繩罷了，就像你喜歡用白玉環挽發一般，習慣而已。」祁煙北風輕雲淡地開口，完全不是一個被揭穿秘密的人該有的樣子，「難道說我用什麼束髮，你也要管嗎？」

  蘇殃見祁煙北死活不肯承認，他也沒有什麼耐心，「這樣的話，那我不如將這件事講與沐燁聽好了，反正只是個笑話而已。」

  說著，蘇殃作勢便要走。

  「等一下！」就在蘇殃馬上要走到門口的時候，祁煙北終於開口，叫住了蘇殃。

  蘇殃回過頭盯著她看。

  祁煙北咬了咬唇，不得不承認了自己的身世，「你方才所言的確是事實，我無意知道你從哪裡得來這個消息，只是想知道，你今天來找我，到底想做什麼。」

  「也不是什麼大事。」蘇殃勾唇一笑，「只是我接下來有些事情要做，可能顧不上你了，所以想把你接到我那裡，你覺得怎麼樣？」要是小傢伙真的搬去他那裡，他一定好吃好喝地供著，不會有半分疏忽的。

  然而祁煙北則是一副看傻子的樣子，「我是昌平王妃，跟你走成何體統？你還是不要說這些有的沒的了，快說你的目的！」

  蘇殃微微蹙眉，有些不悅，「你以為我實在逗你玩？」

  「難道不是嗎？」祁煙北反問道。

  這回蘇殃十足地體會了一把怒極反笑的滋味，他笑著點頭：「你既是為了報仇才來到昌平王府，我可以答應你，會為你報仇，這樣你可願隨我走？」

  祁煙北乾脆利落的搖了搖頭。

  「沐燁那廝是給你下了蠱嗎？」蘇殃咬牙切齒地說道，「叫你如此忠誠於他！」

  「我只是！」祁煙北突然卡殼，她的腦海之中浮現了昨日沐燁沒有絲毫猶豫將她攬在懷中替她擋下那一擊的樣子，她連忙將沐燁的身影甩出了腦海，「這不關你的事。」

  蘇殃冷笑了一聲，「既然如此，那你就別怪我下手狠了。」

  「你要做什麼！？」祁煙北的瞳孔驟然縮了一下，「我警告你！你不要亂來！」

  「你用什麼威脅我？難道是你的神隱宮嗎？」蘇殃語出驚人。

  祁煙北本以為他只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罷了，卻不曾想他連這個都查到了。

  還沒等她再說什麼，蘇殃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她的面前。一時間，她的心臟跳得不行，這是她回到京城之後最慌的一次。

  正巧這個時候沐燁推門進來，問道：「怎麼白雪不在這裡？」

  祁煙北肉眼可見地抖了一下，這才轉過身來堪堪笑道：「白雪去幫妾身買東西去了。」

  「怎麼，本王嚇到你了？」沐燁見她面色發白，像極被嚇壞了，走到了她的身後，將她摁到了椅子上，「下次本王再來的時候敲門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