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人皮面具
2024-09-22 19:18:18
作者: 斷水
他的問話將祁煙北的思緒拉了回來,她笑著點頭:「劍招凌厲,刀刀致命,應該不是簡單的舞劍。」
沒想到她竟然看出來了!沐燁覺得有一絲驚喜,「好像王妃身上還有很多事是本王不知道的。」
他漸漸地覺得,祁煙北就像一本讀不完的書,總能帶給他驚喜。
如果細細品讀,或許會別有一番滋味。
就在祁煙北打算回答的時候,卻忍不住咳嗽了兩聲,急忙用袖掩口,旋即笑道:「是妾身破壞氣氛了。」
沐燁將方才演練前解下的外衫披在了她的身上,「本就身子弱,穿這麼少出來肯定會挨凍。」
「白雪還在睡著,自己一人出來走走便忘了這回事,下次妾身一定記得,勞煩王爺多費心了。」祁煙北輕嗅著外衫上的古木香氣,還有他靠近自己時身上傳來的陣陣熱氣,「王爺快回去換件衣裳吧,待會兒冷下來,寒毒又要發作的。」
祁煙北突然想起寒毒這回事,同樣將關心的話說了出來。
「嗯。」沐燁點點頭,「今日有要事同允常商量,待會兒本王就不去你房裡用膳了。」
「好。」祁煙北笑靨如花,微微福身,「王爺慢走。」
對話結束後,兩人背對著背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去。
回去之後祁煙北便看見了前來匯報的屬下,「情況怎麼樣?」
「屬下已經將您的意思傳達給了穆傑身邊一個叫天狼的傢伙,只需要等到結果即可。」黑衣人一五一十地將昨晚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此人正是那位天字一等。
「嗯,如果有回覆,儘快給我消息。」祁煙北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黑影化作一陣風,吹過了窗戶。
一時間好像只是亂風吹開了窗戶,此前並未有人在這裡一般。
今日並不用上早朝的穆傑從侍衛那裡聽到了消息,他微微蹙眉,似是有幾分不悅:「你們什麼時候自做主張地為我尋醫了?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父皇知道了,我會是什麼下場?」
侍衛們排排跪在了他的面前,「殿下,您就不用再瞞我們了,我們都知道你不願意求醫只是不想連累我們,甚至連我們今後的花銷都已經備好了。」
「你!」穆傑驟然被拆穿面目,氣的說不出話來,站起身,一甩袖子,背過身去,不想再看他們。
侍衛們見此面面相覷,最終嘆了一口氣,「殿下,您的心意我們都懂,可我們也想為您做點什麼啊!這麼多年來您從來沒將我們視作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奴隸,給了我們尊嚴,我們只是,想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
穆傑置於腹前的手已經被握得死死的,骨節泛白。他不敢轉過身去,生怕流露出不該屬於他的情緒。良久後,他像是妥協了一般,轉過身來,故作輕鬆地坐回位置上。
「說吧,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穆傑哼哼著說道,「如果不靠譜,你們通通都要受罰!」
「屬下萬死不辭!」天狼磕了個頭說道。
「趕緊說正事。」穆傑的臉上都是嫌棄的神情。
於是天狼便將昨晚同神隱宮的交涉通通吐露出來,沒有半分隱瞞和虛假。
穆傑越聽便越發覺得這個神隱宮底蘊深厚。天狼在他身邊有多久,他心裡明鏡似的,能讓天狼感到壓迫,對方絕對不簡單。
神隱宮……
穆傑的手指在桌子上律動著,敲擊出清脆的聲響。他陷入了沉思,到底要不要賭上一把?
過了一會兒,他想通了。不論治或者不治,人這輩子都逃不過一個死字,博上這一次又有何妨?
「我同意這個合作。」穆傑的聲音在天狼的頭上響起。
天狼眼前一亮,臉上都是欣喜若狂的表情,「屬下這就去回復神隱宮。」
「等等。」穆傑叫住了正要出去的天狼,稍微思索一下後說道,「既然要合作,那麼雙方都該拿出點誠意來不是嗎?讓屆時我會親自前去,我可不想見到一些歌小嘍囉,我需要神隱宮的主事人出來同我會面。」
「這……」天狼猶豫了一下,「殿下,這有點太冒險了,您還是在府內等屬下的消息吧,萬一是個陷阱怎麼辦?」
「是陷阱我就認了。」穆傑把玩著桌上的茶杯,「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自然要承擔做出選擇而帶來的風險。」
「是。」天狼點了點頭,知道穆傑這是下定了決心,便不再勸阻,「屬下這就去。」
穆傑掃視了一圈下面跪倒在地的侍衛們,道:「下去吧。」
「多謝殿下。」侍衛們不敢耽擱,連忙退出了房間。
這個時候,沐燁已經到了季府門口,侍衛見是王爺,便自覺地將人帶了進去。
季允常揉著 太陽穴走了過來,上下打量著沐燁,發現對方像是沒事人一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怎麼你好像一點事都沒有?你確定咱倆昨天一起喝酒了嗎?」
沐燁從管家的手裡接過醒酒湯,笑著說道:「是你平日裡荒廢了武藝,才會喝了那麼點就醉了,我昨天可是安排了馬車才把你給送回去。」
「所以今天一大早就來看我的笑話?」季允常拿過醒酒湯,「勞煩王爺大駕,親自給臣端醒酒湯。」
沐燁無奈地笑道:「這你也不能怪我不是?你自己酒量太少。」
季允常一口氣將醒酒湯悶了下去,「算了,我一個書生和你一個文武雙全的比什麼,就是自討苦吃麼,下次喝酒別帶我,要帶我也不喝了。」
「以前又不是沒喝過,怎麼突然受打擊了?」沐燁想起了以前他們把酒言歡的日子,實在是暢快。那時候他雖然還是個世子,處處受長公主擠壓,但至少做事多了很多隨性,不似現在這般,連喝個酒都要特意換一身衣裳,躲躲藏藏,好生沒趣。
季允常放下碗,思索了一下:「許是以前我還練著武術,沒現在這麼嬌氣,那個時候你的酒量不比現在。」他理了一下衣領,表情嚴肅,「這麼早過來,想來不只有看望我這一件事吧。」
沐燁聳聳肩:「不太知道這個氣氛下該怎麼一起用膳,就先走一步了。」
聽到他的理由之後季允常一陣無言,他想來很多種情況,但是唯獨沒有想到會是這麼清新脫俗的一個理由。
「真的,算兄弟我求你了,能不能不要用你幸福的婚姻來襯托我這段不幸的婚姻。」季允常扶額,嘆道。
沐燁聽到對方略有些無奈和心酸的話語,扭過頭去,見他眉宇間都是愁容,便知道對方說的話是發自真心。他沒想到祁煙北這一層,只以為是婚姻讓他想起了之前不幸的事情。
他扭正身子,認真地說道:「我以後會注意的,抱歉。」
季允常沒有想到沐燁這樣一板一眼地同他道了歉,他笑了笑,拍著沐燁的肩膀說道:「我就是發個牢騷,你怎麼還當真了。」
這個話題在他打著哈哈之間被忽略掉了。
今日晌午時分,沐燁還沒有回來,祁煙北雖然沒問,但是他的手下給她帶來了第一手消息。
「主子,散朝後沐燁去了穆傑那裡。」
祁煙北的注意力集中在手上的針線活上,「許是商量兩國結盟之事,還有別的消息嗎?」
「穆傑那邊來信,說是願意與神隱宮做這筆交易,但是想看到您的誠意。」黑衣人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祁煙北放下手中的針線,拄著下巴問道:「什麼條件?」
「穆傑會親自到場,同時他希望您也到場。」
「呵,他還真會提。」祁煙北冷笑一聲。
「主子,這明擺著是試探您的身份,您可不能著了他的道。」白雪急忙說道,「要是您的身份捏在了穆傑手裡,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這個祁煙北自然知道。穆傑絕非善類,他絕對會利用所有它能利用到的人。
此時她靈機一動,「我曾經聽過一種叫做人皮面具的東西,你去問問游辰逸那裡是否有,如果有的話,正好可以用一下,偽造出一個神隱宮宮主!」
「事不宜遲,正巧沐燁不在府內,你速速去問。」祁煙北下令。
黑衣人不敢耽擱,小心翼翼地翻進了游辰逸的房間,這大白天的在房樑上走來走去,實在是嚇人。
游辰逸手裡拿著一株草藥,一抬頭就看見了黑衣人。
「我說你們真是越來越膽大了,這青天白日的就敢在王府里溜達,不怕被發現?」游辰逸將草藥放回桌上,拍了拍手上的土,坐下,「說吧,找我有什麼事?」
「你可有人皮面具?主子要用。」他還是如往常般吝嗇字詞。
游辰逸頓時來了興趣,還是第一次有人主動 管他要人皮面具,他下意識詢問用處,他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做的面具流入市場之類的。
「主子自用,用完即毀。」黑衣人看出了他的心思。
「那就好,製作人皮面具需要三日,三日後你來取。」說完,游辰逸就指了指窗戶,開始趕人了。
黑衣人也未多留,立刻去祁煙北那裡複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