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皇子穆傑
2024-09-22 19:17:46
作者: 斷水
「可是鄰國皇子穆傑?」沐燁問道。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本皇子!」穆傑說著,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沒想到竟是皇子親自出使天盛,真是失禮了。」祁煙北舉杯,「妾身敬皇子一杯。」
穆傑打量著祁煙北,果然如傳聞中的那般絕色,而且不似他見過的很多女人那樣庸俗,很對他的口味。不知不覺間,他的眼中流露出對獵物才有的目光,使得祁煙北感覺渾身不舒服。
「王妃敬酒本王一定得喝!」穆傑又喝了一杯。
一旁的沐燁留意到了對方目光,拍了拍祁煙北的手,示意她不必害怕。
不知道為什麼,祁煙北在此時竟然在沐燁的身上感到了一絲可靠和溫暖。她立刻調整了自己的心態,朝著他露出一個虛偽的笑。
穆傑看到後洒然一笑:「怎麼?王爺是怕我嚇到王妃?」
「皇子多慮了。」沐燁也舉杯敬酒,將這個話題略了過去。
祁煙北在一旁微微笑道:「像皇子您這般不端架子的很少見,妾身怎麼會覺得害怕呢,皇子殿下真是說笑了。」
「哦?」穆傑挑眉,臉上都是玩味的神情,「真的是這樣的嗎?但是在我們國家,很多人都怕我,你真的不怕我?」
祁煙北有些尷尬,望了沐燁一眼,淡然自若地繼續說道:「有王爺在此,妾身為何要害怕?難不成皇子還會吃人不是?」
穆傑哈哈笑了兩聲,周圍人覺得氣氛好像沒有那麼緊張了。
「不愧是皇帝欽點的王妃,就是會說話,我反倒感覺是我過於咄咄逼人了。」穆傑二話不說,拿起酒壺,「為表誠意,我自罰一壺酒!」
祁煙北舉杯道:「妾身有孕在身,不宜過多飲酒,此杯以茶代酒,還望皇子殿下不要嫌棄。」
話音剛落,一人飲酒,一人飲茶,硬生生地喝出了「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壯闊的感覺。
穆傑喝完後直接將酒杯摔在地上,彭地一聲,示意酒已經被他喝光了。
「皇子殿下果然夠爽快!」沐燁望著空酒壺,點了點頭說道。
「不知道除了酒,王府還有什麼別的可以盡興的嗎?」穆傑用手敲著桌子,「光喝酒有些無聊。」
祁煙北有些遺憾地說道:「這可能就要讓皇子殿下失望了,畢竟只是一個小的慶祝宴會,妾身本意是不想鋪張浪費,所以除了這戲班子,沒有其他娛樂環節了。」
穆傑瞬間把臉給拉了下來,「原來這麼沒意思啊……」他拄著下巴,望著地上碎掉的酒壺,有幾分意猶未盡。
「是王府招待不周。」
「你們天盛國還真是禮儀大國,什麼問題都往自己的身上攬。」穆傑翻了一個白眼,「明明我才是不速之客,怎麼被你們說的好像都是你們的錯一樣。」
自從穆傑落座之後,在場就沒有敢說話的,連低聲私語都少了很多,整個宴會的會場一片死寂。
穆傑好似嫌棄無聊的樣子,直接起身行禮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再叨擾了。」沒給沐燁等人挽留的機會,兩步三步就離開了宴會。
來的快,走得也快。在座的眾人全都鬆了一口氣。
人走了,宴會被他攪和得差不多了,許多人紛紛告辭,離開了宴會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則是坐在馬車上,悠閒地吃著水果,「本以為可以大鬧一番王府,但是居然這麼沒意思。」說著,他拍了拍手,皺起了眉頭。
最重要的是,那個女人居然懷了昌平王的種,這可很不好搞誒……就算把這個女人搶到手,這個孩子會是個不小的問題。
一想到這裡,他不由得嘆了一口氣,手指插入發間,順了一下額間的發。
車夫聽到後立刻問道:「主子,有什麼吩咐嗎?」
穆傑本來打算打道回府,但是被車夫這麼一問,突然改了主意,「去長公主府。」
「是!」
宴會上的人走的差不多了,沐燁用眼神示意季允常留下來。對方知道,半路殺出來這麼一個皇子,肯定有事要商量。
沐燁走到祁煙北身旁,解下了外衫,披在了她的身上,伸手將衣繩系在了她的身前,叮囑道:「你現在的身子可不如往常,千萬仔細著。」
祁煙北低下頭,聲音如蚊子一般,「嗯。」
她感受到沐燁溫熱的呼吸噴塗在自己的額間,一時間叫她恍惚了心神,臉上微紅。
一旁的季允常看到兩人這般親密的舉動,視線緩緩地移向了祁煙北平坦的小腹。那裡……已經有了屬於他們的小生命嗎?
他的眼底閃過了一絲受傷的神情,很快就隱去了,臉上掛著笑,打趣道:「你們夫妻伉儷情深的事連市坊中的小孩子都知道了,但是誰成想娘娘被王爺披個衣服還這麼羞怯。」
祁煙北將頭埋得更低了。
「就你話多。」沐燁轉過身掃了他一眼。
季允常笑了笑,沒有說話。
沐燁理了理外衫披在肩上所出現的褶皺,「本王同允常還有話要說,王妃先回去吧。」
祁煙北點了點頭,帶著白雪先行回了房間,她褪下了外衣,猶豫了一下之後囑咐白雪:「這件外衫好生收起來,莫要叫王爺瞧見本王妃不重視他的關心。」
白雪忍俊不禁,強裝正經,說道:「奴婢知道了。」
祁煙北揮了揮手,示意她可以退下了,房間裡只剩下她一人。
沒過多久,就在她打算休息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出現在她的頭頂。她翻了一個白眼,抱臂道:「你能不能不要總是在我要休息的時候打擾我。」
「可要是我光天化日之下進出你的房間,影響不太好吧。」蘇殃眯著眼睛笑道,語氣中都是戲謔的意味。
祁煙北隨手抄起一個茶杯就朝他面門扔了過去,裡面沒有喝完的茶水灑了出來,被對方穩穩地接了下來,「我說的難道沒有道理嗎?」
蘇殃手裡掂著茶杯,翻身而下,依舊是平常沒有正形的模樣。
祁煙北這才發現他今日與往常很不一樣,身上有一股很重的胭脂問道,她略有些嫌棄地捏住了鼻子,覺得有些嗆人。
「不是說要來參加這場宴會嗎?」祁煙北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問道。
蘇殃聽到她的問話立刻樂開了花,語氣變得輕快了起來,「小傢伙是在關心我嗎?」
「想太多。」祁煙北冷淡地說道,心中連連翻了好幾個白眼,這個傢伙還真是個自戀狂!
「好吧,不勉強你說出來。」蘇殃自認為很人性化地放過了祁煙北,他伸出手來拂過下巴,媚眼如絲,「方才小傢伙沒看到我的表演嗎?」
祁煙北微微蹙眉,隨後睜大了眼睛,想起了什麼,「你是方才唱戲的名角?」
「現在才看出來嗎?」蘇殃有些失望地說道。
祁煙北拼命回憶之前在戲台上蘇殃的面容,她知道那一定是一副驚為天人的面孔,可妝容委實太過厚重,她無法在腦內勾勒出他真正的容貌。
「你竟然還會唱戲?」祁煙北對這一點很是吃驚,在她看來,蘇殃完完全全就是個紈絝公子哥的形象,接觸她不過是想在她的身上尋樂子罷了。
蘇殃的眼神黯淡了一分,語氣也輕柔了一些:「母親會很多種技藝,我從小跟在母親身邊討生計,學了很多,母親說我很有天賦。」說著,他的眼底閃過了一絲恨意。
「唔……」祁煙北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在她眼裡,蘇殃一直都是個很有權勢的人,所以她下意識地認為他出身於一些名門望族。但是從他所說的這些話中,還有他的語氣,她都能感受到,曾經的他生活一定很艱難。
她並非愛揭人傷疤之人,便笑著說道:「的確很有天賦,今日我確實聽出與平日裡有些不同,卻並未想到是你。」
得到了祁煙北的誇獎,蘇殃一時間找不著北了,俯下身,拄在桌子上,「那不如你跟我走好了,我天天唱給你聽。」
「呵……」祁煙北抬了抬眼皮,「這種眼神你以為我沒見過嗎?嘴上說的好聽,其實心裡不過是在想將人帶回去玩玩罷了,等到膩了就任其自生自滅……」
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在聽到祁煙北這番話的時候,他心裡一緊,覺得有些難受。但他仍然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態度,「呀,被發現了呢……」他的手指敲著桌面,「但是你在王府,寄人籬下,又有什麼不同呢?」
「你什麼意思?」祁煙北語氣中帶上了幾分不悅。
「據我所知,沐燁之所以對你這麼好,是因為你很像他曾經心尖上的人。」蘇殃幸災樂禍地說道,眼裡都是玩味,想要看看祁煙北會是什麼反應,「真的太像了,你和她,光從容貌上看,仿佛親姐妹一般。」
「說笑了,我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也沒有興趣知道。」祁煙北眉眼淡漠,似是毫不在意一般,「不論王爺曾經有多麼愛那個女人,但現在,侍奉在王爺身邊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