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鄰國使臣
2024-09-22 19:17:43
作者: 斷水
她的丈夫也連連點頭:「她有經驗,王妃娘娘不必客氣。」
「王妃娘娘的肚子好像和以前一樣平坦啊……」有些人撓了撓頭,有些疑惑。
「你一個大老爺們知道什麼,這才幾個月,能顯懷嗎?」一旁有生過孩子的婦女沒好氣地說道。
祁煙北帶著笑,說道:「確實時間不長,也就是最近的事,連大夫都還有點不太確定。本王妃的意思是觀察一段時間再說也不遲,但王爺等不及,非要說出來……」
她說著,給了沐燁一個嗲怪的眼神,叫方才開口的女子又是一頓羨慕。
「王爺和王妃感情這麼好,這一胎一定是個大胖小子!」
「無妨,不論是男是女都是本王的骨肉,本王一樣對待。」沐燁笑著說道,頗有慈父風範。
祁煙北低下頭,裝作撫摸腹部的模樣,實則在隱藏眼底的恨意。她還記得姐姐那般通透的人兒,也會在她的面前暢想今後嫁去世子府的生活。
彼時她還年少,只覺得姐姐同她說話時整個人都洋溢著幸福的氣息,她便覺得世子爺一定是姐姐的良配,卻不曾想骨子裡卻是如此絕情的一個人。
他今日能這般含情脈脈地同她說出這樣的話,是不是當年也是這樣欺騙姐姐的?在裝深情的方面,她還真是自愧不如!
在一片恭賀聲中,沐轅姍姍來遲,臉上寫滿了不爽。
沐燁看到沐轅後笑著問道:「賢弟這麼晚才來,可是母親那裡有什麼事耽擱了?」
沐轅見到沐燁的那張臉就覺得煩躁,但在場這麼多雙眼睛盯著他呢,若是做了什麼出格的事情傳到了母親耳朵里,他之後的日子是別想好過了。
「母親說身子有些不爽,我便多留了一會兒才過來。」沐轅接著沐燁的話說了下去。
祁煙北微微蹙眉,語氣中有些焦急:「母親可是生病了?」連忙招呼白雪,「白雪,本王妃記得有人拿了極品燕窩來,還有,再多拿些滋補的東西給轅賢弟。」
下面的人一聽,立刻竊竊私語了起來。
「之前長公主不是罰王妃跪在府外嗎?後來人站著進去,抬著出來的,肯定沒什麼好事,王妃如今不計前嫌關心長公主身體,真是一位好兒媳。」
「長公主蠻不講理大家都是知道的,王妃肯定在長公主府受委屈了。」
「這次的宴會說白了就是為了王妃舉辦的,但是卻不見長公主的影子。」
「當初長公主下手專挑王爺不在京城的時候,現在王爺回來了,她卻不敢露面,顯然是心虛了。」
一時間眾說紛紜,沐轅也堵不住這悠悠之口。
「賢弟莫不是忘了母親與本王的約定?」沐燁笑著開口。
眾人瞬間豎起了耳朵,好像還有好戲看的樣子。
沐轅尷尬地笑著,說道:「之前王妃在長公主府暈倒一事,長公主身為母親,頗覺擔憂,特此叫賢弟來向王妃道歉。」
此話一出,又是一陣譁然。
這可是比王妃有喜更加重磅的消息。至少王爺王妃的感情他們都看在眼裡,這孩子是遲早的事,錦上添花而已。
但沐轅親自來道歉,這可不得了啊!
沐轅仗著長公主的勢力在京城內囂張跋扈,可謂是無惡不作,只是有長公主罩著,誰都不敢公開議論此事,可大家都心知肚明。
長公主掌權有多久,他就這樣跋扈了多久,讓他道歉恐怕比殺了他還要難堪……
甚至有人讓妻子掐自己一把來確認到底是不是幻覺的……
反正在場所有人的臉上只寫了一種情緒,那就是震驚!
「是妾身的身子太弱,這怪不得長公主。」祁煙北勉強地笑了一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其中另有隱情。
沐燁眼中有幾分不滿,也和祁煙北一樣勉強地點了點頭:「請賢弟入席。」
沐轅瞬間就說道:「不必了,我還要回去照顧母親,就不在這裡多留了。」他在這裡多待一秒鐘都覺得是在處刑,看來接下來的一個月他都沒辦法出門了。
白雪正好拿著一堆東西回到宴會的會場,被轉身離開的沐轅撞倒,東西散落一地,對方連一個眼神都沒給,直接離開了王府。
祁煙北的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從座位上起身,走到了白雪的身邊,關切地問道:「可有傷到?」
白雪搖了搖頭:「沒,就是擦到了一點,沒事的。」
「王妃好溫柔啊……」有些未出閣的女子還很天真,就這樣說了出來。
有人附和地點頭,「對待一個下人都這麼好,怪不得會原諒之前長公主所做的事情了,王爺真是娶到了一位好王妃。」
「說明王爺和皇帝的眼光都很好。」這個時候,也有人不忘吹皇帝一波。
「剛才只是個小插曲,諸位繼續。」沐燁笑了笑,示意眾人不用管剛才的那件事。
眾人也不想繼續剛才的話題,又開始敬酒,聊起了台上哪個戲子唱的最好。
此時最讓祁煙北在意的就是,她已經掃過了到場的所有大臣與女眷,可根本沒有在其中看到與蘇殃身形相近的人,難道他沒來?
算了,她在意這個做什麼,來不來都是看那個傢伙的心情,要是沒來反倒沒有人搗亂。
她喝了一口熱水,將目光落在了台上正在演的折子戲上,頗覺今日的戲子不論是身段的拿捏還是唱腔,都比往日裡聽過的要好,果然請這個戲班子是正確的選擇。
沐燁也誇讚道:「這個戲班子唱的確實好,下次也請這個吧。」
「王爺滿意就好。」祁煙北笑著給沐燁斟了一杯酒。
就在這個時候,管家快步走到了沐燁的身邊,小聲耳語了幾句,沐燁的臉色有些不好看,「沒有請帖一律請出去,王府又豈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的?」
「怎麼了?」祁煙北問道。
「沒事,一些沒長眼的傢伙罷了。」沐燁笑了笑,就又看戲了。
但是沒過一會兒,就傳來了吵鬧的聲音,在場的很多人都覺得被打擾到了,紛紛向聲音的方向望去。
「哎呀,這裡這麼熱鬧,不如也帶我一個?」一個放蕩不羈的聲音傳來,人們一看,愣了一下。
因為這個人眼睛與沐燁實在是太像了,雖然他們的面容相差很遠,但是這雙眼眸卻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沐燁的呼吸也是一滯,隨後他一揮手,示意戲班子停下表演。
「本王已經讓侍衛去攔了,你是怎麼進來的?」沐燁的聲音異常低沉,「擅闖王府可是死罪!」
「啊咧咧?是嗎?我們國家可沒有這些規定……」對方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還聳了聳肩膀。
祁煙北同沐燁一同站起身來,這個人她從未在京城見過,但是那雙眼睛實在是太讓人吃驚了。
沐燁一個眼神,白祈就帶著一眾人馬將人團團圍了起來,「立即束手就擒!」
在場的人陷入了一陣慌亂,但很快就被侍衛圍住,保護他們的安全。
「都說你們天盛國是禮儀之邦,但是我怎麼一點都沒感覺到?」對方掐著腰嘆了一口氣,從腰上扯下來一塊牌子,亮了出來,「我是鄰國的使臣,路過這裡覺得熱鬧就想來湊個熱鬧,但是卻被你們這麼對待……」
說著,他將牌子塞到了一個侍衛的手中,另外一隻手彈了一下侍衛對準他的槍尖,完全是一副無賴又不怕死的模樣。
侍衛不敢耽擱,連忙將牌子遞給了沐燁。
沐燁接過後進行了仔細的查驗,的確是真的使臣腰牌,這個沒辦法作假。給了白祈一個眼神,侍衛就都收回了紅纓槍。
「既然是使臣,為何不進宮面聖,來王府作甚?」季允常撥開侍衛,站了出來,質問道。
「我當然是已經去過了。」對方伸出雙手枕在腦後,「在我們那裡,若是一家開宴會,貴族是可以隨便進的,誰知道你們這裡沒有這個習俗?」
「你既是客,應當遵循我天盛國的禮制。」季允常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好吧好吧,那需要我道歉嗎?」對方挑眉問道。
「你!」季允常咬唇,將目光投向了沐燁。
沐燁倒想看看這個傢伙到底想要幹什麼,這雙眼眸,他總覺得對方是故意來挑釁的,那又何妨將他留在宴席之上。
「既然是遠道而來的客人,本王很是欣喜。此番誤打誤撞也屬無意,不如就在在此吃頓酒再走?」沐燁伸出手指了指席間的空座。
「哈哈哈哈哈!爽快!」對方哈哈大笑起來,也不推脫,徑直地走向了沐燁指著的座位,坐了下來。
祁煙北微微蹙眉,低聲在沐燁的耳畔說道:「王爺何必將他留下,趕走就是了。」
沐燁搖了搖頭:「他定然是衝著本王來的,不如正面交鋒,也好過之後被他暗算。」
「您與鄰國有什麼過節嗎?」祁煙北有些驚訝,她從未聽說過沐燁與鄰國結過梁子,就連神隱宮都不知道。這個人為何會對沐燁有這麼大的敵意?
沐燁依舊搖頭,他也想知道,這個傢伙是從哪裡蹦出來的。
「敢問姓名?」
對方仰頭喝了一杯酒,這才回答道:「穆傑。」
這個名字一出,在場很多人的臉色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