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離京
2024-09-22 19:16:12
作者: 斷水
皇帝見他情緒轉變這麼快便知道方才都是他裝出來的,心中堵著一口氣,直接下了逐客令:「趕緊離開朕的視線!」
蘇殃沒有半分留戀,既然他想要的情報已經得到了,那也不必在皇帝這裡浪費時間了。
「您還是顧好自己吧,若是縱慾過度英年早逝可就不好咯……」蘇殃背對著他揮了揮手,然後用輕功離開了房間。
至此,房間內才恢復了安靜。
長公主府。
長公主正坐在軟椅上享受著大宮女的按摩,舒服地很,在結束後神清氣爽地喝了一杯水。
「果然舒服多了。」長公主挑眉,臉上寫滿了舒爽之色。
一旁的沐轅笑著說道:「母親是在說翠珠按摩手法還是從皇帝那裡掠來男寵?」他邊說著,邊給翠珠暗送秋波,惹得對方低下頭不敢去看他。
沐轅這番小動作自然逃不過長公主的法眼,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平日裡你玩女人,強搶民女,本宮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為你善後,怎麼如今把注意打到本宮的人身上了?」
沐轅一聽連忙笑嘻嘻地伸出手扯住長公主的衣袖:「母親,這不是大家閨秀嘗多了,想換個口味嘛!翠珠姑娘是您的人,兒子定會好好待她的。」
「想得美!」長公主無情地抽回衣袖,「若是將翠珠賞給你本宮上哪裡去找可用的丫鬟去?」
沐轅吐了吐舌頭,小聲嘟囔著:「母親您這麼多婢女,還差這一個大宮女麼……」
「果然是長大了,翅膀硬了!連本宮都敢頂撞!」長公主伸出手指戳著他的額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
「哎呀,兒子有您這樣一個厲害的母親,哪裡需要操心啊!?」沐轅見情況不妙,連忙拍起了馬屁。
長公主能擁有現在的地位絕不只因為皇帝無能,更因著她這些年來的精打細算。可她精明一世,卻仍然過不去沐轅這個坎,只要看到她看到沐轅,她就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給他,甚至於……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
她到頭來也只是嘆了一口氣,「罷了,若是指望你,還不如指望本宮自己。」
「我就知道母親最疼兒臣了!」沐轅連忙起身,蹲在長公主膝下,若是不知情的旁人定然以為這是一幅母慈子孝的場景。
長公主伸出手來撫摸著沐轅的發,眼裡透露著陰狠:「這次沐燁搶走了本該屬於你的位置,母親一定要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沐轅仰頭道:「使臣一職我是無所謂,畢竟您也不捨得我邊境吃苦受累啊!」
長公主拍了一下他的腦袋,他吃痛地叫出聲:「母親,您幹嘛突然打我?」
「去邊境苦是苦了點,但有本宮的人跟著,你又能累到哪去?這使臣一職可是升官的美差,每年都有不少人爭搶。從前你心性未開,不似現在這般懂事,於是將機會都讓給了歸屬本宮的一些大臣。如今該到你了,卻叫沐燁那個庶子給搶了先!」長公主說著,手便不自覺地握緊,骨節都泛白了。
「母親不必生氣,沐燁再厲害也是一個搬不上檯面的庶子,哪能跟我這嫡子的身份比較?」沐轅提起沐燁的時候語氣里都是不屑,絲毫沒將沐燁當做是自己的對手。
長公主慈愛地看著沐轅,她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事情就是嫁給了平陽王,名正言順地成為正妻,這才使得轅兒能夠光明正大地站在眾人面前!
「他就跟他那個貧民窟里出來的王妃一樣!」沐轅提起祁煙北的事情就覺得憋氣,那樣的美人兒放到沐燁府里不是白瞎了麼!
經沐轅這麼一提點,長公主才想起這麼一茬事,眼裡閃過一絲算計。
就在長公主想到新點子的時候,沐燁早已回到了王府,將行裝打點完畢,就要啟程了。
「咳咳,」沐燁咳嗽了兩聲用來緩解尷尬,「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本王不在府里,你要好生注意著自己的身子,一旦有任何不適都要立刻告知游辰逸,萬不要勉強自己。」
祁煙北點了點頭:「妾身定當注意,不會叫王爺操心。」
白祈牽了一匹汗血寶馬過來,朝著祁煙北行禮後說道:「王爺,該走了。」
「嗯。」沐燁從白祈手中接過韁繩,便直接上了馬,「後面的車馬聽令!隨本王一同出城!」
「是!謹遵昌平王之令!」後面的將士一呼百應,瞬間就響起了震耳欲聾的聲音。
連祁煙北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就算祁家還如日中天的時候她也從未見過如此大的陣仗,一時間像是眼睛裡進了沙子,視線有些模糊。
姐姐……我現在才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我的的確確回到了京城,那個繁華鼎盛的地方,也是那個你曾名動一時的地方。
這副模樣的祁煙北看在沐燁的眼裡卻別有一番滋味,他騎著馬來到她的面前,語氣甚至有些溫柔:「等我回來,不會很久。」
她一愣,方才他沒有自稱本王,而是說的「我」。她不知道這代表著什麼,但總覺得這句話背後有幾分隱隱的期待在,她立刻壓下這股無名之感,微笑著點點頭,像極了乖巧等待丈夫回家的小女兒。
沐燁調轉馬頭,背對著她騎著馬朝著反方向走去,越走越遠,最終連車隊都消失不見。
「王妃,您還要看嗎?」白雪見祁煙北在門口戰略許久,開口試探地問道。
祁煙北淡漠地轉身,「嗯,回去吧。」當她走進院子之後像是補充一般又說道:「裝作嫌棄良母的樣子可真累。」
「奴婢晚上給您好好按揉一下。」白雪上前扶住她,給她倒了一杯熱水,遞了過去。
祁煙北接過的時候,才發覺氣味有些不對,低頭一看,哪裡是平常喝的熱茶,這分明就是藥味。
白雪笑嘻嘻地說道:「這是王爺臨走前囑咐奴婢的,說這是游大夫的藥茶,多喝點對您有好處。」
她微微蹙眉,似是有幾分不快:「怎麼?白雪你什麼時候成了沐燁的人?竟聽起他的話來了?」
白雪沒有料到祁煙北會這麼生氣,驚慌失措地就跪了下來,「王妃娘娘恕罪!奴婢不是有心的!就是這藥茶奴婢拿去給咱們神隱宮的人瞧過了,一點問題都沒有,這才敢給您喝!」
她也微微怔了一下,也不知道方才是從哪裡竄出的這股無名火,頗感煩躁,話沒過腦子就衝口而出了,「罷了,你以後記住了自己的身份,有事先匯報。」
「是。」白雪連連點頭。
「好了,起來吧。」祁煙北將藥茶一口喝下去,滿嘴都是澀澀的味道,可久了卻又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清香。
看來這個游辰逸真的是不愧神醫的名號。
但此時我們的神醫「游四方」正在奮力地追趕馬車,終於在要累死的時候被沐燁發現了。
「你怎麼在這裡?」沐燁勒住韁繩,高舉右手示意後面的車馬繼續前進,他待會兒就追上去。
游辰逸氣喘吁吁的,感覺馬上就要上不來氣一樣,緩了半天才將懷裡的布包遞給了他,「還好、趕、趕上了……」
沐燁伸出手接了過來,疑惑地問道:「這是什麼?」說著便雙腿穩住馬匹,鬆開韁繩想要把布包給拆開,卻被游辰逸制止了。
「這個布包可不能在外人面前打開!」游辰逸語氣很急,直接上手摁住了他。
這下子沐燁更好奇了,怎麼神秘兮兮的?
「你到時候找個沒人的地方再看,保證嚇你一跳!」游辰逸笑嘻嘻地說道,然後他就直接要走,「行了,東西送到了,你趕緊走吧,別耽誤了。」
沐燁也不多問,把布包往懷裡一揣,重新拿起韁繩,雙腿一收便駕馬揚長而去。
游辰逸用衣袖擦了擦下巴上的汗水,在原地坐下來歇了一會兒才回去。
而我們正在逗狸奴的雲梁並沒有看到自家主子回來了,還一個勁在逗他,直到蘇殃一腳踹到了他的身上。
「哎呦!」雲梁臉著地,直接摔了個狗吃屎。他回頭一看,蘇殃優雅地坐在了石桌旁。
他無奈地用袖子掃了掃臉上的土,上前給蘇殃倒了一杯酒,「爺,雖然屬下沒有您這般傾城傾國的容顏,可也還是能看的啊,您別對臉下手啊!這萬一有個疤什麼的,以後怎麼娶媳婦?」
蘇殃聽了雲梁這番混帳話難得笑出了聲:「入了絳衛還想活著離開?真是異想天開!或許旁人還有離開的機會,但你知道的太多了,永遠都不會有娶妻生子的正常生活。」
雲梁將狸奴抱到了院內的石桌上,「爺,這絳衛里連個雌性生物都沒有,就連您的寵物都是雄性,兄弟們都是正常男人,難免會……咳咳……」
「那你們之間內部解決。」蘇殃冷漠地說道,「我又沒時間管這個。」
雲梁臉色一白,絳衛里都是一幫粗老爺們,直得不能再直,若是對象是爺這般比女子還絕色的還有點可能,其他人那是想都不用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