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親自查問
2024-09-22 19:15:45
作者: 斷水
因著之前王爺不許琳姬死了的命令,所以他們不敢直接將人關在裡面環境太差的牢房。琳姬住的牢房比之前好上許多,但是被沐燁一腳踢到胸口的傷總在隱隱作痛,連呼吸都帶著一股子血腥氣。
「王妃娘娘,您慢點,這地牢陰冷,地面也滑,您大病初癒一切都要多加小心啊!」一旁的侍衛狗腿地跟在祁煙北身側,生怕王妃有個什麼閃失他好上前幫扶一把。
白雪瞥了他一眼,沒有做聲,這種想要奉承王妃娘娘的人可多了去了,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神隱宮外面排著隊想要從他們那裡買到消息呢!
祁煙北在白雪的攙扶下下了地牢,那個侍衛還算是有眼力見,立馬搬了幾個火爐過來,周圍的溫度一下自己暖和了起來 。
「白雪,賞。」祁煙北見這個侍衛這麼想表現自己,那她便來個順水推舟,借這個機會收買人心。
那侍衛一聽,臉上都笑出花來了,拿著白雪給的上前連連點頭哈腰地道謝,「不愧是王妃娘娘,待下人果真是頂好。」
白雪說道:「王妃娘娘還要詢問罪人,你且在一旁安生站著。」
侍衛立馬閉上了自己的嘴,侍立在一旁。
琳姬在這地牢之中關了許久,有些分不清晝夜,再加上她的傷,總是在睡夢中咳嗽地連侍衛們都覺得厭煩,方才聽到了聲響後揉了揉眼睛,醒了過來。
當她還在迷糊狀態的時候,一眼望去,便看見了在火中央被照亮的祁煙北,她倒吸一口涼氣,話語瞬間脫口而出:「你怎麼還沒死?」
當她說完之後才連忙捂住自己的嘴,所幸她的聲音嘶啞,在場眾人並未聽清。
看到祁煙北等人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時,她立刻露出虛假奉承的笑容,裝出驚喜的模樣:「王妃娘娘您醒了!真是蒼天有眼啊!您跟王爺解釋清楚,妾身真的是被冤枉的啊!」琳姬連滾帶爬地到了鐵欄杆面前,一手抓著柱子,另一隻手從縫隙之間伸了出去,想要碰到祁煙北的裙角。
白雪眼疾手快立刻上前將祁煙北的衣擺收了回來,瞪了她一眼,呵斥道:「王妃娘娘的衣裙皆為錦繡閣特gong,是你這種罪人能碰的嗎?」
琳姬就像是受了什麼委屈一樣,咬了咬唇,聲音夾帶著一絲哭腔:「王妃娘娘曾經答應過妾身,會讓妾身做寵妾的,您不能食言啊!」
「忠心耿耿的看門狗自然值得嘉獎,某些反咬主人一口的白眼狼我家主子可不需要。」白雪一想到很可能就是這個人下毒害了自家主子自然一點好臉色都沒給。
祁煙北伸出手來示意白雪不必再說了。她緩步上前,「琳姬,既然王爺把你關在這裡,自然是有他的用意,本王妃可沒法擅自做主將你放出來。」
「王妃娘娘,您真的不能放任妾身不管啊!咳、咳咳咳……」琳姬方才的動作太過激烈,扯到了胸口的傷,一時間咳嗽聲不絕於耳。
祁煙北轉過身去,伸手在白雪捧著的那件衣服上摸了摸,說道:「琳姬,這是我那日晚上見你穿的衣裳,我今個發覺上面有些草香,很是疑惑,浣衣用的皂角根本不是這個氣味,你說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琳姬心裡一顫,沒有想到祁煙北這個女人居然連這樣微小的事情都察覺到了。為了繼續裝下去,她只好用袖掩口:「王妃此言妾身不懂。」
祁煙北又上前一步,「你說巧不巧,這香氣最濃烈的地方正是你碰過的裙擺處。」她的眼裡都是戲謔,裝作一副好生疑惑的模樣。
琳姬一聽,心裡直接涼透了,明擺著人家發現了端倪,已經察覺到是她做的了。不過之前她說過家裡人都在長公主手上這一事並非憑空捏造,因此即便被戳穿了,她還是要咬著牙硬挺下去。
「王妃娘娘說笑了,當日您可沒在妾身的身上問到什麼香味,若真是妾身所為又為何等到您喝下那碗燕窩粥才發作?」琳姬故意拉長著自己的語調,為自己辯解著。
祁煙北自然也知道琳姬說的有道理。
現在她中毒一事還有諸多疑點。雖然大多數不利的證據都指向了琳姬,但是卻又沒有辦法給她定罪是最讓人討厭的。
「琳姬不必緊張,本王妃只覺得很巧,便來問問而已,你不必放在心上。」祁煙北流露出一抹人畜無害的微笑,「從前家父經常負責檢查送去宗家的香料,所以難免對這些多一點關注。」
若不是琳姬的心還在狂跳,沒準就信了對方的這番話。傾世的美貌再加上細聲細語的回答,任誰都會多幾分信任。裝出無知模樣應付祁煙北的同時,她也在心裡暗暗妒忌,為什麼她就沒有長成這幅模樣?若是她能有這樣的容貌,早就被王爺另眼相待了,又何必自降身份來王府做一個妾?
祁煙北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便帶上白雪離開了地牢。
琳姬不知道的是,暗中有一雙眼睛已經將一切盡收眼底,包括那句眾人未聽清的自言自語。
祁煙北回到了房間,將自己身上沉重的衣服換了下來。
一旁的白雪不解地問道:「王妃娘娘,您想讓王爺調查你衣服上的異樣,直接說便是了,為何要大費周章地演上一齣戲呢?您就這麼肯定王爺會去?」
祁煙北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人總是這樣,直接說出來的會被懷疑,可若是不經意間聽到了,則會深信不疑,想來他現在已經在想該怎麼查了。還有,他本就懷疑我的身份,一直派人調查,現在我在不經意間說一些和神隱宮所散布消息相吻合的話,更能印證我祁家支系的身份。」
說著,她拿起茶杯,貪婪地吸食了一口茶葉的清香。地牢腐朽發霉的味道實在是令人作嘔。
「不愧是主子,連這麼細的地方都想到了!」白雪一副瞭然的模樣,繞到她的身後,為她揉捏起了肩膀。
祁煙北沒有說話。
她之所以能發覺那草香氣味,是因為姐姐曾經最會研香,她總是能在各種節日收到不同的香包,她還記得姐姐也給沐燁做過一個。
那是印象中姐姐繡的最好的一隻,她猶記姐姐玲瓏心思,在裡面偷偷塞了同心結,只是還沒等到送給那人的日子,祁家和姐姐就都……
沐燁從地牢另一個出口走了出來,門口正是白祈。
「皇帝那邊怎麼說?」沐燁徑直從白祈身前走過。
白祈行了一禮之後道:「皇帝那邊自然是沒有問題,他已經同意下旨讓您擔任與邊境異族外交的使者,您可以順理成章地用出使的名頭去採藥。」
「嗯,那就好,另外你去王妃那裡討一件衣服,王妃問起來就說琳姬同本王告密,現在拿那件衣服用來檢查。」沐燁立刻將這件事提上日程,同白祈吩咐道。
「好的,屬下知道了。」
「拿到之後立刻送到游辰逸那裡,讓他好好研究一下衣服上的異味是緣何而來,本王回來就要知道結果。」沐燁思索著是否還有未曾安排下去的事情。
「還有,讓游辰逸也多注意著點王妃的身體狀況,那個玉葉花你也要再多加派一點人手去採購。」沐燁想了半天又添了一句。
白祈立馬點頭,心中卻忍不住吐槽。王爺提到的每件事都和王妃娘娘有關,看來是真的對王妃有點意思……恐怕現在的王妃娘娘真的是王府永遠的女主人了。
當祁煙北聽到白祈的話時,裝作一副訝異的模樣,「既然是王爺討要,自然是要給的。」然後便用眼神示意白雪將衣服拿出來。
「王妃還好心去看望她,沒想到她居然反咬王妃一口!」白雪憤憤地將衣服塞進了白祈的懷裡,「果真是個白眼狼!」
「白雪,不得無禮。」祁煙北呵斥道。
白雪卻是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娘娘,您要是還這麼好說話,府里連一個妾室都能爬到您的頭上了!」
白祈聽罷淺淺地笑了笑,說道:「這個白雪姑娘不必擔心,王妃娘娘是王爺明媒正娶的正室,更是皇上金口玉言下旨冊封的正妃,沒有妾室能比王妃娘娘更加尊貴。」
「誰知道到時候王爺會不會喜歡上哪個妾室,就那個靈姬,前幾日還說要做寵妾呢。」白雪一扭脖,抱臂道。
白祈有些尷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
祁煙北見戲演的差不多了,便厲聲道:「白雪,你若再這般沒大沒小本王妃就再將你送回ji館去!」
「是……」白雪立刻蔫了下來,弱弱地回答道。
白祈見此,行禮道:「那屬下先回去復命了。」
「方才那番話還望你不要告訴王爺,怕他以為本王妃是個妒婦。」祁煙北給了白祈一把碎銀子,笑著說道。
白祈並沒有拒絕,收了銀子之後把衣服送到了游辰逸那裡。
等回到了沐燁的書房復命時,他就將祁煙北與白雪的話複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