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身體變差
2024-09-22 19:15:49
作者: 斷水
雖然沐燁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模樣,但跟了他這麼久的白祈還是看出來對方的眉宇間染上了幾分喜色。
白祈見此情形,心裡生出了幾分欣慰,王爺孤單了這麼多年,終於有一個能夠被他所認可並且陪伴在他身邊的人了。
沐燁清了清嗓子,說道:「好了,你先下去吧。」
「是。」白祈點了點頭,打算離開房間。
「等一下。」沐燁突然叫住了白祈。
「您還有什麼吩咐?」
沐燁點了點桌面說道:「把你收的錢放下。」
白祈愣了一下,沒有想到王爺這麼斤斤計較,連這點錢都要收回去。
於是他不情不願地從懷裡掏出了方才祁煙北賄賂的他的碎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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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燁微微眯著眼睛,「看來她出手還挺闊綽的嘛。」
「那是自然,王妃娘娘又多得寵府里上下都是知道的,若連這點銀子都拿不出手,恐怕是要丟了王府的臉面。」白祈收回了自己的手,頗帶著幾分留戀地看著桌子上的銀子。
沐燁挑眉瞪了他一眼:「好像本王虧待了你似的,從這個月開始你的例銀加倍。」
白祈立刻恢復了剛才那副嚴肅的神情,行禮道:「屬下定不辜負王爺的器重!」然而沐燁不知道的是,白祈心裡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果然還是王妃娘娘的名頭好用啊!下次還用這招!
顯然沐燁當局者迷,一點都沒有發現這是白祈故意演的戲。
白祈輕手輕腳地關上了門,留得沐燁在房內品評方才白祈同他複述的對話。
那究竟是白雪想要說的話還是煙北想藉由那個丫鬟告知他?或許她沒有想到白祈會告訴他?她這是在吃醋嗎?
沐燁自顧自地想著,嘴角在不經意間帶上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笑意。
「算了,還是先處理正事要緊。」沐燁將那把碎銀子用布包了起來,放在了桌子的一角,忙碌了起來。
沐燁很忙,游辰逸現在也是如此。
剛才他本來在院子裡喝著茶賞著花,在心裡夸著這銀蓮花長得可真好。下一秒他的好心情就全被人給破壞了。
正是白祈拿著從祁煙北那裡討來的衣裳,火急火燎地走到了游辰逸的面前,「你怎麼在這裡,可真是叫我好找!」
游辰逸一看他額角帶著細碎的汗水,便知道是有急事找他,於是便正色道:「小白你這麼著急是有什麼要緊事找我嗎?」然而他一開口就叫出了小白這個稱呼,瞬間就顯得他好像在打趣白祈一般,
白祈沒給他好臉色,直接將衣裳往他懷裡一塞。
還沒等白祈開口呢,游辰逸就搶了先,「你給我一套女人家的衣服幹什麼?你難道對我圖謀不軌!?」說著,游辰逸瞪大了雙眼,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游辰逸連連咂舌。
白祈眉宇間積滿了怒意,要不是王爺還需要眼前這個傢伙,他真想現在就把人給扔出王府!
「這是王妃娘娘的衣服,你瞎想什麼嫰!」白祈伸出手扶住額頭,生怕自己一個忍不住就把這個人給暴揍一頓。
游辰逸更是尖叫一聲:「你是想誣陷我?」
「我……」白祈恨不得用自己手上的刀劈開眼前這個人的腦袋,看看到底都是用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做的!
白祈告訴自己絕對不能生氣,在深呼吸了三次之後,才掛上一個公式化的笑,「這件衣服上有草香味,王爺要你趕緊查一查,到底是什麼的味道。」
「哦,這樣啊,你早說嘛!」游辰逸伸出手來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
白祈這樣冷靜的人也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你根本就沒給說話的機會好嗎!?但是這話他也只是在心裡怒吼,表面上還是那副無所謂的神情,直接轉身離開,不再理他。
「誒!小白,有時間咱們一起喝酒啊!」游辰逸看著白祈的背影出口道。
白祈乾脆地伸出手將自己的耳朵堵住了,直接離開了花園。
游辰逸則是望著自己的手上的衣裳嘆氣,「唉,小白怎麼總是這麼沒趣。」他搖著頭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聞了聞衣服上的草香氣,臉色驟然一變,這好像是一種混毒。
於是連忙翻開了他帶來的醫書,開始研究了起來。
轉眼就到了傍晚。
沐燁終於將堆積的政務處理完畢,伸了一個懶腰,剛推門而出就看見了在門口的管家。
「王爺,王妃娘娘讓我來問問,您是否與她一起用晚飯。」管家微微躬身說道。
「走吧,本王現在就去。」沐燁活動了一下腿腳,便往祁煙北的院落走去。
本來以為沐燁不會來的祁煙北已經動了碗筷,聽到腳步聲連忙起身行禮道:「參見王爺。」
沐燁見她本就柔弱,因著這幾日的臥床,本就單薄的身子顯得更為孱弱,他上前伸出手將祁煙北扶了起來,「你大病初癒,這些繁瑣的禮節就略過吧。」
「多謝王爺關愛。」祁煙北柔柔地笑著,顯得她更是乖巧可人。
沐燁見此有些彆扭地轉過頭去,看向桌面,皺眉道,「怎麼這麼素?不知道王妃正是要滋補的時候嗎!?」
這一聲怒喝嚇得白雪和管家跪倒在地,大氣都不敢出。
「王爺誤會了,是妾身的胃口不好,見到大魚大肉的就人忍不住噁心,所以才叫人換上了這些素菜。若是王爺吃不慣就不要面前來妾身這裡用晚飯了。」祁煙北連忙安撫道,生怕沐燁一個不開心就將這些人都罰了。
沐燁聽到了祁煙北的解釋,眉宇才慢慢舒緩下來,「無妨,本王不挑食,就是怕你吃的太清淡身子骨更弱了。」
祁煙北點了點自己的下巴,眼裡有著一絲疑惑的神情,「王爺這番話倒是叫妾身想起了一件事,自從妾身醒了之後便想到花園裡走走,可是走在路上總是會不小心踉蹌一下,妾身瞧了一下周圍連一點凹凸不平的地方都沒有,真是太奇怪了。」
沐燁眼底閃過一絲擔心,隨後便笑著說道:「可能是平日裡不經常出來走動的緣故,以後你再去哪裡不必告知本王,多活動就好了。」他話里多了幾分溫柔,有些安撫的意味。
然後他便扶著祁煙北落座,自己也坐到了對面的椅子上。
祁煙北略微遲疑之後說道:「其實不只是走路會這樣,就連現在我拿筷子都會有些不穩,妾身醒來之後,已經摔壞兩個杯子了。」
「畢竟是中毒,會對身體造成很大負擔也是有的,不用擔心, 既然游辰逸在這裡,自然會慢慢為你調理的。」沐燁知道是還未解的毒在侵蝕著祁煙北的身體,造成現在這種情況。他只能暫時用謊言去欺騙她,等到他將解藥帶回來的時候就不會再出現這種情況了。
「大概吧。」祁煙北也沒有想到自己會中這麼偏門的蛇毒,便信了沐燁的這番話。
白雪等人見氣氛緩和了下來,這才長出一口氣,方才王爺眼中的怒氣可是把她嚇壞了。
等到沐燁走的時候還心有餘悸。
「王妃娘娘,奴婢覺得您在王爺心裡的地位越來越高了,今個王爺的眼神差點把奴婢的心臟給嚇出來。」白雪說著還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祁煙北抿了一口茶水,潤了潤喉:「這可是本王妃精心設下的圈套,若現在沐燁的心裡還沒我反倒叫人奇怪了。」她微微勾起唇角,儼然是一副運籌帷幄的模樣。
不過……
她陷入了沉思,方才她所說的那些情況並非胡編亂造,而是事實。她自認身體的狀態在普通人中已經是好的了,卻仍有諸多不適,這到底是什麼毒?
「白雪,醒來這麼久,我卻忘了問你,我中的是什麼毒?」祁煙北一門心思放在了調查兇手上,又因為身子確實不適多數時間處於睡眠之中,一來二去的卻忘記了最終的事情。
白雪微微有些訝異,「您還不知道嗎?是玉骨枯。」
「玉骨枯?」祁煙北沒有聽過這個名字,「這是什麼毒?」白雪便將從游辰逸那裡聽來的話一股腦說給了她聽。
她聽後臉色微微發白,這才知道自己真的是從鬼門關那裡走了一遭,而之前那些疑惑全都迎刃而解,
「那沐燁是找到了那種花,然後才將我救下來的?」祁煙北問道。這毒都如此珍貴,那解藥豈不是更難得?
白雪哪裡知道實情,只是將她知道的說給祁煙北聽:「您是不知道,在您昏迷的時候王爺差點就把太醫院給搬來了,臉色極差,誰都不敢上前說話,第二日各種珍稀的藥材就源源不斷地送到了別院。」
「宮裡的太醫都暫且住在別院,管家隔三差五就要去那裡問一下,給太醫院那幫傢伙急得火燒眉毛了!」白雪雖是祁煙北的人,但這些實事是她親眼所見,能救活自家主子,她心裡多少也有幾分感激之情,如今說起來便是滔滔不絕。
祁煙北默不作聲地聽著,好像沒有什麼反應一般,但是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