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獵鷹和金絲雀
2024-09-22 19:15:42
作者: 斷水
「王妃娘娘,您沒事真的是太好了!」白雪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險些就要落下來。
在場的人只有沐燁知道這玉葉花治標不治本,祁煙北的毒只是暫時被壓制了而已。
但他並不想讓其他人知道這件事,所以便也裝作放鬆的模樣說道:「你昏迷的時候,著實嚇了本王一跳,還好現在沒事了。」
「咳咳。」游辰逸清了清嗓子,示意自己的存在。
沐燁見他正好來了,便歪了歪頭,示意他去檢查祁煙北的身體狀況。
「尊貴的王妃娘娘,可否讓小弟我給您看看脈象?」
游辰逸說話時一副狗腿的模樣,惹得祁煙北輕笑出聲。她用袖子掩著面,同沐燁低聲耳語,「這個大夫好生有趣。」
沐燁最近幾日見的都是她眉頭緊鎖的模樣,如今她活生生地在他面前笑出聲來,讓他竟有幾分不真實的感覺。
「不要貧嘴!」他狠瞪了游辰逸一眼,但卻沒有多少責怪的意味,反而像是兄弟至友間那般不加修飾。
游辰逸笑嘻嘻地拿出了絹帕,祁煙北也很配合地伸出手臂。
緊接著,她就發現眼前這個不正經的大夫在對待他的病人時異常地認真,眼中除了專注之外再無其他。
「如何?」祁煙北感覺屋內的氣氛有些沉悶,便主動打破了這份寂靜。
對方鬆開手之後,立刻換回了吊兒郎當的模樣,「放心吧,我配置的藥從沒失手過。」
但他在轉身的時候卻同沐燁交換了一個眼神,示意他出去交談。
「既然沒事了,那你就好好休息。」沐燁摸了摸祁煙北的發,然後側頭對白雪鄭重地說:「仔細照顧王妃,若是出了閃失,即使你是她的人,也別想保住小命。」
「奴婢知道了!」白雪連忙應聲,她第一次在主子之外的人身上感受到這樣的壓迫感。
等到沐燁走後,祁煙北才小聲問白雪:「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幾日發生了什麼?」
白雪聽到自家主子的問題差一點就要哭出來了,連解釋的聲音都哽咽了起來,但總歸是完整地同她說了一遍這幾日所有發生過的事情。
祁煙北邊聽邊擰起了眉頭,聽到自己中了一種稀有蛇毒的時候,不由得臉色微變,頗有幾分劫後餘生的感覺。
「您昏迷不醒的這幾天,真的是嚇死白雪了!」白雪拍了拍胸脯,現在想想還心有餘悸。
祁煙北將她說的話消化一番後,擰眉問道:「這個游辰逸是什麼來頭?有如此高超的醫術,還能在沐燁面前耍寶,他們之間的關係絕對不簡單。」她微微眯著眼睛,對這個叫做游辰逸的神醫有了一絲興趣。
「白雪也不知道,只知道當日王爺直接拽著他進了房間,兩個人沒有言語溝通,看起來十分默契。」她在努力回憶著當日的情形。
「既然如此那就更要關注了,你去叫人查查這個叫做游辰逸的傢伙。」祁煙北一醒來就開始操心這些事情。
白雪點了點頭,上前遞給她遞了一碗燕窩粥:「好的,不過要等上一兩日。在您昏迷的時候神隱宮的人都被派出去找解藥了,現在人手有些不夠用,需要周轉一下。」
「嗯,我才剛醒,也不著急,而且看起來那傢伙挺好相處的。」祁煙北接過燕窩粥攪拌了兩下,想起中毒一事,有些沒胃口。
白雪好似看出了她的顧慮,連忙說道:「王妃娘娘您放心,這碗是用銀針驗過,奴婢親口嘗過的,肯定沒毒!」
祁煙北放下了手中的琉璃碗,看向白雪:「可有找到下毒之人?」
那碗燕窩粥照理來說是不可能有毒的,畢竟是沐燁親自吩咐下去的,若真動了手腳,後廚和管家第一個受懷疑,沒人會做的這麼明目張胆,除非……
是想要一個過於明確的目標來轉移大家的關注點!
「王爺已經下令將府里的四位姬妾關起來了,聽說好像要親自審問。」白雪因為擔心祁煙北,這幾日別別的消息沒有很上心。
祁煙北點點頭,靠在軟枕上沉思。
看來沐燁的確很聰明,直接略過後廚和管家懷疑到了那幾個姬妾頭上。畢竟這府里除了他之外,與她接觸最多的便是這些姬妾了。
她倒是很想再去親自會一會那幾個姬妾,找出幕後真兇。
王府書房。
沐燁與游辰逸一路無言,等到了書房關上門之後,沐燁才問道:「情況如何?」
游辰逸回答:「一切都在控制範圍內,玉骨枯的毒成功被壓制住了,但是想要繼續維持這種狀態,後續需要的藥材更多,只有用傍屍魔曇入藥才是最終的解決辦法。」
沐燁輕輕地舒了一口氣:「只要能保她暫時性命無虞便可,傍屍魔曇我會親自去雪山之巔將它帶回來的。」
「你……」游辰逸還想開口,但又猶豫了一下,最終化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罷了,你決定的事情我也攔不住,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定要活著回來。」
見游辰逸如此不放心,沐燁突然笑了出來:「你確定這世上有什麼事,是能難得到本王的嗎?」
他見此,也笑了出來:「是我說錯話了,等你凱旋。」
「嗯。」沐燁重重地點了一下頭,像是承載了許多。
叩叩——
敲門聲突然響起,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氣氛。
「王爺,王妃娘娘方才叫白雪過來說,她想親自去看看那幾個被關起來的侍妾。」白祈的聲音在門外顯得有點悶悶的。
「才剛醒,折騰什麼?」沐燁眉宇一沉,顯然對祁煙北這樣折騰自己的想法表示反對。
「那屬下就去回絕王妃娘娘了。」
「既然王妃想去就讓她去吧,保持心情舒暢對毒性的緩解也很重要。」游辰逸難得認真地對他說。
沐燁聽後立刻改了口,說是答應了。
祁煙北醒來的消息雖然沒有外露,但絳衛總有他們自己的法子探聽到想要的消息。
在祁煙北醒來後不久,這個消息就到了雲梁的手裡。
「這個王妃還真是命大,中了這樣稀奇古怪的毒都能被救回來。」雲梁邊咂舌便起身往蘇殃的房間走去。
蘇殃聽到有敲門聲,便知道一定是雲梁。他放下手中肉塊,擦了擦手,沉聲說道:「進來吧。」
雲梁得了令推門進來,將祁煙北已經醒了的消息告訴他。
蘇殃微微一挑眉,笑著說道:「我就知道這個小傢伙不會這麼輕易地死了。」
「難得爺對一個人這麼上心。」雲梁瞥了一眼一旁的獵鷹,覺得有些嚇人。
蘇殃伸手摸了摸獵鷹的羽毛,微微眯著眼睛:「當然,那個小傢伙很有趣,至少比你們有趣得多。」
「是屬下無能。」雲梁自動請罪。
蘇殃瞥了他一眼,讓獵鷹站在自己的手臂上,「這有什麼可認罪的,畢竟天下九成九的人都是如你們這般無聊,而祁煙北則是那為數不多的一小成,我當然要關注她了。」
「爺,小心這畜生傷了您的手臂。」雲梁見那獵鷹的爪子鋒利無比,生怕一不小心就將蘇殃如雪般白皙的皮膚抓破了。
蘇殃卻沒有在意這個,邊給獵鷹順著毛,邊問道:「你可有見到我養了多年的金絲雀?」
被蘇殃這麼一問,雲梁也疑惑著呢。
那金絲雀與這獵鷹都是難得能在爺手裡活過一個月的活物,怎的今日不見那金絲雀了呢?
「我昨日回來便看見金絲雀的籠子像是被人破壞了一樣,裡頭的鳥兒也不見了蹤影。」蘇殃的眼裡寫滿了失望,好像真的丟了一樣心頭寶似的。
「這……屬下不知,回頭我一定讓那些傢伙勤加看管。」雲梁的額角冒出了一層細汗,不知道自家主子提到這個話題是因為什麼。
蘇殃幽幽地嘆了一口氣,眼裡慵懶的目光驟然凌厲起來,本來在撫摸獵鷹的手掌突然扼住了它的脖頸,使得獵鷹發出悽慘的叫聲。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著實將雲梁嚇到了 ,甚至連寒毛都豎了起來。
「你覺得有沒有可能是我的獵鷹吃了我的金絲雀呢?」蘇殃微微眯著眼睛,歪著頭,好像是在欣賞獵鷹掙扎的慘狀。
「這……應該是吧……」雲梁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蘇殃好像失去了興趣一般,鬆開了手,獵鷹也因為被掐了很久落到地上,半天飛不起來。
就在雲梁以為這隻獵鷹可以僥倖活下去的時候,蘇殃一句話就判了它死刑。
「今晚就吃它的肉吧,叫後廚好生準備著。」他面無表情地拍了拍手,下了命令。
雲梁豈敢不從,連忙起身上前將獵鷹制住,送去了後廚。
蘇殃望著雲梁的背影,眼裡閃過一絲冷光,他的金絲雀不應該被別人救也不該被別人吃掉,如果得不到,那獵鷹就是他們的下場!
王府。
祁煙北知道沐燁准許她去那些侍妾之後,悠悠地便起了身,「替本王妃換一身衣裳,現在就去。」
白雪也不說旁的話,直接給她拿了一件新衣服換了上去,一主一仆便直接去了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