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俗氣
2024-09-20 23:52:59
作者: 斷水
這樣的場景不由得刺痛了兩個人的心。
而其中一個人故意忽略了這個場景,繼續挖苦道:「要知道可不是每一次長公主都能保你周全。」
蘇月鶯臉色一白,但是對方的話並沒有影響她想要揭露祁煙北野心的念頭。
「燁哥哥,你看看我這臉上的掌痕,就是這個jian人打的!她還揚言說要你輸得一敗塗地!你真的不能信她啊!」蘇月鶯指著自己的右臉上的紅印子說道。
祁煙北聽罷,攬著沐燁的手臂又加重了幾分,顯然是將沐燁當做了依靠。沐燁感受到了手臂上力度的變化,便低頭看了祁煙北一眼,只見她眼裡寫著滿滿的委屈,也正在看著他。
「燁哥哥,我有時候是嬌縱了一些,但是我這些年來對你的心你是知道的啊!沒有人比我更擔心燁哥哥了,我是不會對你說謊的!」蘇月鶯一看祁煙北那狐媚子的模樣,便更加賣力地哭訴起來。
惹得一旁的季允常都恨不得上前堵住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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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煙北聽到蘇月鶯的話,連忙鬆開了自己的手,跪倒在了沐燁的身邊,眼淚也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往下掉。
「王爺,您可要為妾身做主啊!」祁煙北拿出絹帕擦了擦下巴上的淚水,然後抬起頭來,眼裡蓄滿了淚,聲音也帶著幾分哽咽和委屈,「今日妾身雖是去了季府,可妾身也是懂得避嫌的,怎麼會去招惹三公主,還打她巴掌?妾身今日一直都在同下人們在安排蓮兒靈堂一事啊!」
說著,祁煙北的聲音就變了調,顯得她更是委屈。
季允常看到王妃這副模樣心生不忍,而且結合之前她幾次三番同他商議共同推翻長公主勢力一事,還有那三句不離沐燁的關切,他斷然不相信祁煙北會對沐燁不利。
「夠了!你害了蓮兒不夠,還想要拖王妃娘娘下水嗎?世上竟有你這般惡毒的女子!」季允常的話重了幾分,臉部肌肉崩得死緊。
但是蘇月鶯根本不理會她,只是一昧地向沐燁重複她之前說過的話。
就在季允常憤怒地盯著她看的時候,他突然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於是伸出手比劃出扇自己的狀態對照了一下。
然後,他出離地憤怒:「王爺,她在騙你!」他走到沐燁的身前,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示範,「如果別人想打你,拇指的部分定然是在上面的,但是她臉上的拇指印卻是向下的。」
說著,季允常便指向了蘇月鶯的臉。
沐燁微微眯起了眼睛,發現她臉上的拇指印的確在下方。
「而且我回季府的時候,三公主已經走了很久了,而後我又與王妃娘娘在季府商議了許多明天的事情現在才回來,照理說就算是有印子也不會這麼明顯才對。」季允常當初本就因為蓮兒脖子上的掐痕做了調查,此時更是對這件事極為敏感,一下子就看出來不對勁。
蘇月鶯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慌亂,連忙解釋:「那是因為她太用力了!所以現在才沒有消下去的!」
「哼,你當在場的人都是瞎子嗎?」季允常冷眼相對,「在我們進來到現在,你臉上的印子都已經消了一點兒,更何況是那麼長時間!」
一時間,蘇月鶯被他說得啞口無言,不知道該如何辯駁。
那一巴掌的確是祁煙北扇的,可她臉上的印子早就下去了。祁煙北人單力弱,使不上多大力,根本不至於到一大片紅腫的程度。
但是這麼好一個挑撥的機會,她怎麼能放過?
蘇月鶯為了在沐燁面前賣慘,也為了突出祁煙北的惡毒形象,故意扇了自己一巴掌,再留下巴掌印做戲。
然而令她沒想到的是,她的自作聰明讓自己陷入到了難以解釋的境地。
她在扇巴掌的時候,滿腦子都是祁煙北受罰的樣子,絲毫沒有意識到這個巴掌扇的方向有什麼不妥。
如今被瞧出端倪,連個備用的說法都沒有。
沐燁聽了季允常的一通分析,眉眼一沉,已然不再顧及面子,「管家,將三公主帶回去,讓長公主好生管教。」
「是,王爺。」管家得令後立刻上前。
蘇月鶯一聽沐燁要趕她走,開始嚎啕大哭起來,惹得在場的眾人都不由得生出厭惡她的神情。
就在管家叫人接近蘇月鶯並試圖將她帶離王府的時候,她就像瘋了一般,突然使出很大的力氣將他們甩開。這些下人雖奉了王爺的命令,但蘇月鶯畢竟是三公主,他們不敢太過造次,只能收著力道。
甩開之後,蘇月鶯連退了好幾步,舉起右手指著那些對她動手的下人,「你們敢動本公主一下,本公主就讓長公主摘了你們的腦袋!」
她的聲音尖厲,儼然一副潑婦的模樣。
卻在轉過身來後,搖身一變,成了柔弱嬌娘子:「燁哥哥,你就這麼縱容你的下人欺負我?我回去要告訴父皇還有長公主!」
沐燁冷冷地看著她,沒有半分懼怕。
王府的下人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算了,反正不服從王爺的命令也是死路一條。索性一咬牙一跺腳,聽了他的。至少作為王府的下人殉職,家人還能得到一筆優厚的撫恤金。可要是落在長公主手裡,恐怕都得連累進牢里。
「公主殿下,得罪了!」領頭的下人鞠了躬之後就開始上手。
蘇月鶯見他們不怕她,直接在王府里撒起了潑。
「燁哥哥!這個jian女人是來害你的啊!她的心機真的是太深了!你絕對不能聽信她啊!」
「整個京城還有誰不知道三公主討厭王妃娘娘,你以為你這些挑撥的話,王爺會信?」季允常發現蘇月鶯誣陷祁煙北之後,更加不相信她了。
蘇月鶯在哭鬧中被幾個下人架著帶了下去,隨著她的聲音越來越遠,眾人都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季允常見那毒婦終於走了,直言不諱地表達了自己的厭惡:「終於走了。」
沐燁將祁煙北扶起身,看著蘇月鶯離開的方向,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多謝王爺。」祁煙北用衣袖拭去眼角的淚珠,揚起的小臉上全都是淚痕,顯然是委屈壞了。
沐燁見狀,眸子一沉。冷聲喚來下人:「來人!」
「小的在,王爺有什麼吩咐?」
「焚香,灑掃,再給本王拿一身新衣服來。」沐燁看著方才被蘇月鶯碰過的衣袖,眼裡露出嫌惡的神色,「都是一股子俗氣。」
「是。」管家擦了擦額角的汗珠,即刻便招呼人去幹活。
祁煙北聽罷後眨眨眼睛,不解地問他:「俗氣?」
季允常冷哼一聲,搶著解釋道:「王爺說的應該是她身上濃烈的脂粉味。既要跑到王府來告狀,還不忘精心打扮一番,可見這女人對王爺是有多賊心不死。」
祁煙北的心中閃過一些訝異。她沒想到沐燁竟如此敏感,連這種細節都注意得到。
蘇月鶯畢竟是三公主,用的脂粉也是各國進貢過來的最好的,實在是跟「俗」字搭不上邊。
「連三公主這金枝玉葉都俗氣了,那妾身不就更……」她故意低落地低垂眉眼,顯得十分不自信。
沐燁看到她白皙的小臉,忍不住安慰了一句:「你素來不愛這些,跟她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我偶爾也……」
「王妃累了,早點回去休息吧。」還不等她繼續說完,沐燁就冷漠地打斷了。
她疑惑地看著他,他的目光卻是移向了別處,只留給她一個俊美分明的側臉。
他在想什麼?是想起了從來不塗脂抹粉的姐姐嗎?
呵,姐姐倒是不俗氣,可還不是因他而死!
想到此處,煙北的眼神里猛地透出一股寒意。
這時管家拿了一身新衣裳回來,沐燁立刻回神,簡單交代兩句便去沐浴去了。
祁煙北見這齣戲到了尾聲,笑著對季允常福了福身道:「方才多謝季公子相幫,妾身才能洗脫嫌疑。」
季公子連連擺手:「季某與家妹已經蒙受王妃很多恩澤了。要謝,也該是我來謝王妃才是。」
祁煙北笑了笑,在白雪的攙扶下回了房間。
一進門,白雪就立刻端來一盆溫水。
她輕輕將臉上的淚痕用溫水清洗乾淨,又拿干毛巾擦了擦水漬,最後才坐下休息。
方才做戲做了那麼久,一直都在哭,現在停下來她是口乾舌燥,嗓子也乾澀。於是她連著喝了幾杯茶水,這才緩過來一點兒。
等白雪倒完水回來,四下確認院子裡面沒人之後,才敢開口調笑到:「娘娘,方才我去倒水的時候,見到蘇月鶯還賴在門口不走,便作勢要將水潑出去,嚇得她直往後躲呢!」
祁煙北聽到蘇月鶯如落水狗一般狼狽的下場,並沒有太大反應。
蘇月鶯素來無腦,能贏她實在是意料之中,沒什麼可激動稀奇的。
就像人絕對不會和豬比智商,和烏龜比速度,因為贏了並不光彩。
要比,就要找同一個段位的人比,那才算有意思。
比如,長公主。
更比如,沐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