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人間別久不成悲

  冽昀蘅見冽昀宸神色黯然地回來，便對冽昀宸說道：「昀宸，小不忍則亂大謀，陌翎受的苦，將來我們都要從檀司丞他們的身上討回來！」

  

  冽昀宸緊握雙拳，說道：「這是自然，這筆仇，我若不報，誓不為人！」冽昀蘅點了點頭，說道：「以後這段時間，就讓遲遠亭先在你那邊，宮裡這邊有什麼事情，我也可以儘快能你們相互通傳，否則光是傳遞我們彼此的情況，也要非很多周折，現在性命攸關之時，時間緊迫，我們已經被人困住手腳，所以，凡是更要搶先一步才能有贏得把握，所以我們之間的消息儘量讓遲遠亭和顧書來傳遞，顧書這個人絕對堪當大任，我很放心他辦事，還有，我們眼下先是要找到陌容世子，陌翎可知不知道去哪裡能找到陌容世子呢？」

  冽昀宸說道：「雖然陌翎也不知道陌容世子的下落，但是據她推測，陌寒部族一定發生了什麼內亂，陌容世子如果還活著，一定會來京城找陌翎的，可是陌翎一直被關在這裡，陌容世子又不敢現身露面，所以，我想我大概能找到陌容世子的。」

  冽昀蘅和遲遠亭聽著，都沉思著，然後冽昀宸說道：「我們在宮裡又收到了一封密函，裡面說了桓臨御醫給我用眠莒草我的藥方和原因，密信上說，桓臨御醫是被冽昀梁脅迫暗害我，但是桓臨御醫下手的份量十分有限，所以並沒有讓我傷及根本，還有，密信里指出給蒼岄族憫爾桐和檀司丞來回傳遞消息的，就是苗少卿府上的苗蓯賦，我們就從苗蓯賦身上開始查。

  你這邊，能儘快找到陌容世子是最好的了，即便真的找不到，我們也要想出別的辦法，從蒼岄族下手，我們埋伏了那麼多人手，也能尋出檀司丞和蒼岄族通敵叛國的證據。」

  冽昀宸點頭贊同冽昀蘅的話，說道：「正是，我已經讓詞謙去行動了，只是慕洛卿還沒有回來，很多事情都是他親自督辦的，所以儘快還是讓慕洛卿回來才行！」

  遲遠亭在旁說道：「昀宸王爺放心吧！剛才盛侯爺出去就是為了這件事的，現在昀宸王爺在冽朝已經是成仁取義的尊名，慕洛卿一來當時在押送賑災錢糧，沒有在王爺身邊，而來慕洛卿也身心士卒在城界和陌寒部族的人橫刀大戰，有擇壑將軍和盛侯爺作保，慕洛卿被放出來，應該沒有問題的。」

  冽昀宸才鬆了一口氣，然後想起來了什麼，又問冽昀蘅道：「皇后娘娘前一陣病了，現在又有這麼多事情，皇后娘娘一定勞心勞力，我擔心皇后娘娘的身體。」冽昀蘅也輕嘆一聲，說道：「放心吧！母妃說了，她一定會保重好身體，她要永遠護在我們的身後，永遠也不會讓別人欺負我們！」

  冽昀蘅說著，眼睛也濕潤起來，冽昀宸大為感動，立刻說道：「請太子殿下轉告皇后娘娘，冽昀宸定然不負皇后娘娘關懷照顧，定然能贏得這一仗！」冽昀蘅用力拍著冽昀宸的肩膀，說道：「不錯，我們同生共死，沒什麼可怕的，冽昀宸，你這就叫人去尋找陌容世子，越快找到越好！」

  冽昀宸當即答應，和遲遠亭與冽昀蘅告辭，又坐著之前的馬車，幾經換車和兜轉路線，才回到廬葉居。

  冽昀宸回到廬葉居才意外的發現，盛侯爺和慕洛卿都已經早一步，已經來到這廬葉居，慕洛卿正在陪著盛侯爺說話，見到冽昀宸和遲遠亭回來，盛侯爺便站起身來迎候他二人。

  冽昀宸見到慕洛卿毫髮無傷地回來了，自然喜出望外、萬分高興，總算，能讓慕洛卿一家人團聚了。

  慕洛卿先是給冽昀宸和遲遠亭抱拳施禮，然後說道：「王爺，我是被盛侯爺在皇上面前多番言辭才能離開刑部的，盛侯爺說了，有許多事情要告訴王爺，因此特地親自前來和王爺細說。」

  冽昀宸聽了，急忙請盛侯爺在進入正殿中坐下，遲遠亭在一邊陪同，然後慕洛卿關上房門親自去廬葉居外把守放風。

  盛侯爺便對冽昀宸說道：「這次皇上如此盛怒，還是因為檀司丞在皇上面前參奏了許多事情，說王爺你與宸王妃合謀，串通陌寒部族的陌容世子，要為王爺你謀奪冽朝皇位。」

  冽昀宸臉色氣的慘白，厲聲說道：「檀司丞和冽昀梁他們才是真的沆瀣一氣，他們勾結蒼岄族人，為冽昀梁謀奪皇位，而今，他們竟然反咬一口，誣陷我和陌翎還有陌容世子，盛侯爺，我冽昀宸如何能容他？」

  盛侯爺嘆息說道：「其實我們都知道，檀司丞和冽昀梁圖謀皇位，但是這次他們布下天羅地網，意圖將我們所有人一網打盡，檀司丞呈給皇上的文書中，提到，上次宮裡戰勢秘圖被盜走，其實就是陌翎和陌容兄妹二人找人盜走的戰勢秘圖，如今陌容利用戰勢秘圖，才攻入我冽朝邊界，大肆侵奪占領冽朝的城池。」

  冽昀宸緊皺眉頭詫異說道：「哪有此事？盛侯爺，戰勢秘圖究竟為何人所盜，盛侯爺你是最清楚的，還是侯爺你調換了箱子裡的秘圖，我和陌翎才洗脫罪名的， 怎麼陌寒部族的人手裡會有真的戰勢秘圖呢？他們真的攻入了冽朝城池了嗎？」

  盛侯爺凝重的點頭說道：「戰勢秘圖非同小可，王爺，你從京城邊界剛剛回來，還不曾知道，數十天之前，北漠的陌寒部族就已經開始侵擾冽朝邊境了，而且，如果他們手裡沒有戰勢秘圖的話，是不可能接連勝仗，直攻入冽朝疆域的！」

  冽昀宸呆呆坐在椅子上，有些想不出其中緣由，這時，遲遠亭在一旁說道：「其實，也可以猜測出，當時偷盜戰勢秘圖的人，就是檀司丞的人，他們偷盜戰勢秘圖，一來誣陷昀宸王爺，可以讓昀宸王爺背負罪名，迷惑皇上的視線。二來，昀宸王爺被困宮裡的那幾天，也足足夠真正盜取秘圖的人利用那段時間，來臨摹出一張秘圖來。」

  盛侯爺點頭道：「不錯，太子殿下也是這樣猜測，只不過，昀宸王爺因為宸王妃和陌容世子的緣故，對陌寒部族非常信任，但是陌寒部族內，也難保有人與檀司丞他們裡勾外連，圖謀不軌。」

  冽昀宸白著臉，看著桌面上的茶壺不說話，盛侯爺接著說道：「檀司丞這次是下決心與我們爭個高下了，宸王妃的罪證里，最重要的一條，就是陌容世子的親兵蟠柯招認了一切罪名，證言正是陌容和冽昀宸裡通外敵，不僅如此，蟠柯還給皇上呈上了和皇宮書房裡的戰勢秘圖一樣的底圖，說就是以前陌容世子盜走戰勢秘圖後找人描繪的，當時為了讓冽昀宸脫罪，才把真的秘圖送了回來，其實早已臨摹秘圖在手，更有宸王妃私自動用出城令牌，宸王妃身上背負如此多的罪名，所以皇上才會那般震怒，下令把宸王妃押送刑部的。」

  冽昀宸緊緊攥著拳頭，幾乎要把手指的骨頭捏碎，盛侯爺嘆口氣，又說道：「原本，皇上已經決定，只要王爺回來，罪證查實之後，就將王爺和宸王妃一併定罪，即便不會傷及性命，也會是發配寒地，永被幽禁。不過，現在事情卻有了轉機，因為遲公子棋出妙招，昀宸王爺你在城界因為與陌寒部族人廝殺而殞命沙場，檀司丞以前準備的許多罪證都成為虛言，所以，皇上一時間也無法收場，眼下，所有事情也都還有轉機。」

  冽昀宸緩緩放開雙手，站起身對盛侯爺深鞠一躬，說道：「侯爺，雖然這些事情里侯爺並沒有提及自己，但冽昀宸也知道，這些刀光劍影之中，侯爺和皇后娘娘是如何百般周旋，保護了冽昀宸和陌翎的，侯爺，大恩難以言謝，請受冽昀宸一拜！」

  盛侯爺急忙站起身來，扶著冽昀宸的手臂，說道：「昀宸王爺，我們這些老骨頭，都是看著你長大的，昀宸王爺你是一個什麼樣的孩子，我們這些老臣都知道的，我們身為冽朝臣子，保護王爺，和保護冽朝江山，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說完，盛侯爺又說道：「老臣來這裡多時，也該回去了，還望王爺和遲公子能儘快找到陌容世子，我們手裡，才有更多勝算！」

  冽昀宸和遲遠亭都立刻答應著，然後由慕洛卿親自護送盛侯爺離開廬葉谷。

  冽昀宸便找到顧書，對顧書說了陌翎的話，還有如何才能找到陌容世子一些細節，顧書十分仔細的聽著，然後離開廬葉居，親自前去宸王府周圍，尋找陌容世子去了。

  顧書換了一身挑腳苦力的衣衫，肩上挑著扁擔，籮筐里放上幾卷線軸花繩之類的東西，順著宸王府的外街一圈一圈的走著，一邊伺機打探宸王府里的動靜，和找陌容世子的蹤跡。

  宸王府里里外外都有重兵把守，連個蚊子都飛不進去的，不過看樣子，王府里的人也都暫時沒什麼事，顧書走累了，就坐在茶鋪活著是飯莊門口歇著，一邊聽來來往往那些說閒話的人說話，或許能打探些什麼也說不定。

  就這樣，顧書在宸王府外面整整來迴轉了四天，第五天的時候，顧書終於發現了陌容世子。

  原來，陌容世子在陌寒部族中，也只是陌寒族王眾多兒子中最不起眼的一個，而陌寒族王的其他兒女，相互間也都勾心鬥角，明爭暗鬥，陌容世子因為陌翎在冽朝中得勢的緣故，許多人才對陌容世子表面上尊讓三分的。

  但其實，陌寒部族內的爭鬥從未停止過，陌容自小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也把自己鍛鍊的能聞風而動，機警敏捷，陌容世子發覺部族內有人判族生變之後，立刻就帶著娘親，還有遲遠亭送給陌容的一千精兵從山野小路逃離了北漠。

  不過，陌容是在離開了陌寒部族之後，才發現蟠柯不見了的，蟠柯叛變，陌容很是著急，因為來往京城給陌容傳送消息和東西的，都是蟠柯，蟠柯若是利用陌翎對他的信任去陷害陌翎和冽昀宸，那麼陌翎絕對不會懷疑蟠柯。

  陌容世子明白事情的危險和緊迫，於是帶上娘親，和他身邊大約一千多人的精兵從北漠一路隱藏形跡，終於來到了京城。

  不過這個時候，陌翎早已被皇上囚押在刑部了，而且，陌容也聽聞了冽昀宸在京城邊界戰死沙場的消息，陌容那個時候，和娘親二人幾乎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但是不久，陌容身邊另一個心腹去京城裡打探消息，回來說道，他看到原先冽昀宸身邊的幾個侍衛被放出了刑部，這些人又回到了宸王府，可是宸王府外始終有重兵把守，他們無法去找冽昀宸身邊的 侍衛，若是能靠近宸王府，或許能從宸王府里打探出什麼消息來。

  於是，陌容便喬裝成一個京城的百姓，每天裝作病弱的樣子，坐在距離宸王府不遠的一個藥鋪內，在藥鋪前觀風望景，等著尋找一絲能和陌翎有關的線索。

  陌容世子足足在那裡等了十幾天後，才總算遇見了顧書。顧書曾經為陌容世子和陌翎兄妹二人奔走多次，所以陌容認得顧書，這天，陌容依靠在藥鋪牆角望著街市上來來回回的行人，忽然見到而來一個挑著扁擔，賣些針線花繡的男子十分眼熟。

  陌容急忙細細瞧去，果然是顧書，顧書挑著扁擔也正四下尋顧，似乎在找什麼的樣子，陌容世子等顧書走到他正前方的路口，裝作很是用力的咳嗽幾聲，然後用手裡的拐杖重重敲擊兩下身邊的牆壁，顧書被陌容弄出的聲音吸引張望過來，陌容急忙啞著嗓音對顧書問道：「你這繡線幾文錢？」

  顧書聽到聲響望向陌容世子，見這個人衣衫拙簡，滿是補丁和油污，頭上還戴著一頂大草帽，顧書一開始沒想到會是陌容世子，但顧書向來心思綿密，見著人舉止有些奇怪，便凝神細看，也才認出來竟然就是陌容世子本人。

  顧書心裡大為驚喜，但臉色上還是沒敢表露出什麼，而是一邊走向陌容世子，一邊說道：「我這些都是婦人姑娘們用的，你詢問價錢，莫不是給家裡媳婦買的？」說著，顧書已經走到陌容世子面前，將扁擔放下，蹲在地上抬頭看著陌容世子，眼睛裡都是驚喜的光彩。

  陌容點點頭，回答道：「可正是，我家裡就在這后街，不如你隨我去家裡，讓家裡婆娘挑選挑選！」顧書謹慎地回頭看了看街市上，沒有什麼可疑的人，便說道：「也罷！我今天還沒開張，隨你去賣出兩卷繡線也是好的！」

  於是陌容世子顫巍巍站起身來，顧書重新挑起扁擔敢在陌容世子身後，走入僻靜狹長的巷子內。

  他們二人來到一個巷子拐角無人處，陌容世子才摘下草帽，面對顧書說道：「我在這裡十幾天了，總算遇到了宸王府里的人，顧書，陌翎怎麼被押送刑部的？昀宸王爺真的在京城邊界身亡了嗎？宸王府究竟出什麼事了？」

  顧書急忙對陌容世子說道：「世子，你不知道，因為要找你，我們都快把京城翻遍了，王妃娘娘在刑部里若是得知我們找到了你，也能安心一些了！」陌容世子又問：「陌翎怎麼樣了？」

  這時，巷子的遠處出來一些腳步聲，顧書低聲對陌容世子說道：「世子，此地不宜久待，我帶你去個地方，咱們的人都在那裡呢！」於是，顧書便帶著陌容輾轉回到了廬葉居。

  冽昀宸正盼得望眼欲穿，忽然見顧書架著馬車把陌容世子領回廬葉居，冽昀宸登時大喜過望，急忙和遲遠亭還有簫姑姑等人過來迎接陌容世子，眾人相見後，難免有悲嘆不已，簫姑姑忙說道：「世子看樣子疲累的很了，先進房裡說話吧！」

  於是冽昀宸和遲遠亭請陌容世子步入正殿花廳，幾人落座後，就分別說起各自這邊的遭遇經過，冽昀宸先說他和陌翎的遭遇，也說了他已經去大牢內見過陌翎，正在全力營救陌翎。

  遲遠亭然後也說了陌寒部族的形勢，說出寒部族已經被判族的頡訥占領了，現在族人都被頡訥的兵馬控制住，蟠柯也真的背叛了陌容，至於蟠柯和檀司丞還有冽昀梁他們究竟是從是何時就開始勾結的，究竟其中都做了什麼事情，陌容世子也正在查。

  遲遠亭便告訴陌容世子道：「我想，檀司丞他們一定是威逼利誘蟠柯，蟠柯之前帶人入宮行刺皇上，又誣陷昀宸王爺和宸王妃，還有陌容世子你們奪權竄政，蟠柯背負這許多重罪，已經被皇上誅殺，顯然蟠柯是被人利用了。」

  陌容世子長嘆道：「萬萬沒料到，蟠柯會背叛我，還惹出這樣滔天禍端！」冽昀宸說道：「世子，檀司丞他們著急讓皇上誅殺蟠柯，也是為了掩蓋他們相互勾結的形跡，不想今後讓蟠柯反口說出真相，所以，我們現在要找出蟠柯背叛你，和勾結檀司丞他們的罪證，才能救出陌翎！」

  陌容世子說道：「昀宸王爺和遲公子放心，這件事我已經在查，相信很快就有眉目的！」

  冽昀宸嘆說道：「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陌翎，她和雯敘被關在刑部里，雖然有皇后娘娘的人保護，但到底危機四伏又衣食不周，之前我去見陌翎，她還惦記這讓我找到世子，和老夫人人，可不知現在老夫人如何境況？」

  陌容世子回答道：「王爺放心吧！我離開陌寒部族之前，已經叫人帶著娘親一起出來了，現在他們都在京城荒郊外的村居中暫居！而我是為了來找你們，才在宸王府外巡遊多時的！」

  冽昀宸急忙說道：「那就請世子快些將老夫人請來廬葉居中居住，老夫人年老體弱，怎能在外奔波受驚，這廬葉居中我們在一處，到底都有個照應，陌翎也能放心不少！」

  陌容世子沉思一回，猶豫著說道：「那麼，我就讓娘親過來居住吧，我自己就先住在外面，凡事和族人聯絡方便，再者，這裡雖然隱蔽，也不能經常出入，難免會被人盯上，何況，我還帶有數千兵馬，更不能招搖過市！」

  冽昀宸聽陌容世子說的都是實情，也不好辯駁，但遲遠亭卻說道：「那不如這樣，陌容世子和老夫人來廬葉居居住，因為陌容世子並非京城人，現在檀司丞他們也正在全力搜尋陌容世子，世子和老夫人就在廬葉居最是安全了，至於那千數兵馬，我會讓太子殿下安排的，我們有這這些精兵強將，也更有勝算。」

  陌容世子垂頭默思一陣，還是遲遠亭思慮的更為周密，於是陌容世子便答應，他和娘親都來廬葉居暫時躲藏，將千數兵馬都交給冽昀蘅和故樊代為關照。

  皇后娘娘那邊已經把桓臨寫的藥方，呈給皇上，雖然密函上沒有些究竟是誰威逼脅迫桓臨謀害冽昀蘅，但是皇上探蹤尋跡的想去前後細情，已經對冽昀梁起疑，開始懷疑冽昀梁是否有不軌之心，否則何以這樣巧，冽昀蘅被暗害多年，冽昀宸命盡城界，三個皇子中一個病弱，一個殞命，而毫髮無傷的另一個皇子，真的跟這一切毫無關係嗎？

  冽昀梁對於皇上的疑心還一無所依，仍舊每天在皇上面前所著陌寒部族的兵馬如何侵擾冽朝臣民，還有凌知淮如何日夜奔勞，抗敵救民。

  檀司丞也一再上書，請求將陌翎罪名落正，以待定刑，皇上對檀司丞和冽昀梁的懷疑也日復一日的深濃，終於，這天冽昀梁還在說因為陌翎通敵叛國，所致邊境兵患嚴重的事情，忽然皇上大發雷霆，訓斥冽昀梁。

  皇上對冽昀梁怒喝道：「你身為皇子，內不能持政，外不能安亂，只會每天在朕面前虛言禍亂，陌翎即便謀權通敵，朕早已將她囚押刑部，如今邊界兵患仍未有絲毫緩解，你身為皇子，還有檀卿家，你們又都有何作為？」

  檀司丞和冽昀梁見皇上忽然發怒，都急忙俯首辯解，檀司丞說道：「請皇上明鑑，若不是宸王妃同謀陌容世子，盜走戰勢秘圖，我冽朝兵將也不至於處處被人牽制鎮壓，以至於仍未緩解邊界兵亂。」

  冽昀梁也在一邊連聲附和，說道：「正是如此，父皇，凌知淮帶兵與陌寒部族的人多番周旋，已經損失慘重了！」

  皇上長嘆一聲，不想再多說什麼，揮手讓他二人出宮去了。

  皇上思念冽昀宸，心情一直沉悶，皇后娘娘見此機會，明白皇上因為冽昀宸的身故，已經不想再重責陌翎，這個時候，只要有人能拿出一點點對陌翎有利的證據，皇上就一定會放了陌翎的。

  於是冽昀蘅的手下便給遲遠亭傳話，讓他們儘快找到有利證據，或許能把陌翎救出刑部，遲遠亭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冽昀宸，冽昀宸如何能不著急儘快救出陌翎呢！

  更何況，冽昀宸早已經命人給陌翎送去消息，告訴陌翎，現在她的娘親，哥哥，所有人都在廬葉居，陌翎和雯敘也的確放心不少。

  但是廬葉居里卻唯獨少了陌翎這個女主人，冽昀宸和遲遠亭多次商議如何對檀司丞和冽昀梁重拳一擊，但總是怕檀司丞他們回用陌翎做擋箭牌，檀司丞他們手裡有陌翎，就等於握住了冽昀宸的命脈，冽昀梁隨時都能找人暗害了陌翎，所以，冽昀宸和遲遠亭總是顧慮重重。

  但是幾天後，終於有了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詞謙和慕洛卿經過無數驚心動魄的探查， 終於得到了苗蓯賦勾結蒼岄族憫爾桐的證據，證據中，不僅有他們往來的多封密函，還有苗蓯賦的府邸找到了兩個蒼岄族人扮作的侍衛，更有他們如何商議冽朝邊境的用兵戰策，和之前陌寒部族的舉兵布陣，沒有任何差別。

  這些罪證，不啻於一個驚天霹靂，擇壑將軍立刻將這些罪證呈給皇上，並且說是他的手下親自在北漠兵亂中探查到的，請皇上定奪。

  這些罪證鐵證如山，苗蓯賦根本無從辨駁，皇上立即下令，將苗蓯賦帶入刑部審問，這時，太子冽昀蘅在一旁說道：」父皇，請三思，苗蓯賦不過是一個少卿，而蒼岄族如今勢力豐厚，就算要勾結我朝之臣，也不會找上苗蓯賦這樣一個微不足道的官者，所以，我認為苗蓯賦是為人指示，這些事情在未查明之前，還是先不要公之於眾的好，不如將苗蓯賦押入宮中，我和盛侯爺親自審問他！」

  皇上沉思許久，方點頭允許，對盛侯爺說道：「這件事非同小可，盛卿家務必徹查出究竟，不可又絲毫遺漏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