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顧嵐甦醒，曲莜示威

  曲莜的臉色一白，垂下眉眼，有些難過地說道：「我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好呢？」

  紹君豪看著曲莜的樣子，「我是二婚，不用高調。」

  「高調？」曲莜大聲叫出聲來，聲音有些尖利，「什麼意思，君豪，你是覺得娶了我，委屈了是嗎？明明當初，對，是我，是我的錯，不該勾引一個有婦之夫，是嗎？」

  紹君豪有些疲憊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一字一頓地說道：「今晚，我睡書房。」

  紹君豪頭也不回地去了書房，曲莜臉色一白，抖著身子站在原地，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冷淡的紹君豪。

  這都是那個顧嵐的錯。

  第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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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嵐覺得自己眼皮沉沉，整個身子像是被拆卸了，重新組裝過一樣，緩緩睜開自己的眼睛，就看見林子濠溫和地看著她，很明顯地可以看到林子濠的眼眸陡然一亮，「嵐嵐，你醒了。」

  她扯了扯自己乾裂的嘴角，林子濠永遠都是那麼貼心，那麼恰到好處，遞了一杯溫熱的開水，顧嵐想要自己伸手去接，但是自己身上的力氣好像被人抽走了，林子濠微微一笑，「嵐嵐，你剛剛做了手術，身體還沒恢復，我來餵你好了。」

  麻藥未退，手扶了扶昏昏沉沉的腦袋，應了一聲好。喉嚨里發出的聲音，沙啞，難聽，就像是烏鴉叫聲一般。

  林子濠拉住把手，輕輕搖動床杆，床慢慢升起，林子濠溫和地說道：「你呀，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顧嵐抿了一口溫水，輕聲說道：「孩子沒事吧？」唇裂得厲害，喉嚨又沙啞得不成樣子。

  林子濠垂眸，不吭聲。

  顧嵐不可置信，焦急的說道：「子濠哥哥，你告訴我。」

  林子濠抿唇不語，好半響，才一字一頓地說道：「傷得太重，孩子沒有保住，流掉了。」

  「什麼？」顧嵐每說一句話，就像是行走在刀尖上，疼痛難忍喃喃自語道，「他才一個多月啊，還不來得及好好看看這個世界。」

  話還沒有講完，背脊靠在白色的枕頭，整個身子僵硬。

  「嵐嵐，你聽我說，你還年輕，你有的是機會做母親。」林子濠拉住顧嵐的手，安慰道。

  顧嵐，第一次做母親，為人母的欣喜和溫柔，她都有，她對這個孩子懷著天然的愛意，那是一個母親對自己孩子的愛意，從她即便是冒著得罪紹君豪，也要把這個孩子生下來，現如今，這個孩子沒有了，對於顧嵐簡直就是一個毀滅性的打擊。

  顧嵐笑著說道，「我是一個失敗的母親，還是一個失敗的妻子，自己的丈夫不要自己了，就連孩子老天爺也要毫不留情地奪走。」

  「不，嵐嵐，這不是你的錯，是這個孩子和你沒有緣分。」林子濠看到顧嵐哭了，有些手足無措地安慰道。

  「子濠哥哥，這一切都是我的錯。」顧嵐強烈地譴責自己，覺得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的疏忽，「如果，我沒有……」

  「不，這不是你的錯。」林子濠攬住痛哭的顧嵐，安慰道。

  「好一副郎有情妾有意的樣子。」門不知何時被打開了，紹君豪迎著光，站著，諷刺的說道。

  紹君豪穿著銀灰色的西裝，俊朗的外表，眉頭緊皺，神情鄙夷，繼續諷刺道：「我本以為這個孩子是我的，看這個樣子，應該是這位林先生的吧。」

  紹君豪惡毒的話就像是一把把刀劍狠狠地插入顧嵐的心口處，顧嵐的心仿佛被凌遲了一般。

  林子濠被氣得太陽穴突突地跳起來，從齒縫裡擠出一句話來：「紹君豪，你簡直就是一個混蛋。」

  紹君豪冷笑道，「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了。」

  「紹君豪，我告訴你，你自己對嵐嵐不好，你不要質疑嵐嵐對你的一片真心。」

  「一片真心？」紹君豪偏了偏頭，不由得好笑：「什麼真心，商業聯姻，談什麼真心，你來我往，各取所需罷了。」

  林子濠眯了眯眼，低頭看了看坐在自己邊上的顧嵐，顧嵐面如土灰，呆坐在病床上。

  被偏愛總是有恃無恐。

  「紹君豪，你閉嘴。」林子濠吼道。

  「呵。」紹君豪看到顧嵐的痛苦的樣子，心中一陣快意的感覺。

  林子濠疾步上前，給了一拳給紹君豪，紹君豪一隻手接住了林子濠的拳，卸下力氣，退了幾步：「我不是每一次都讓你打到的。」

  接著反手給了林子濠一拳，林子濠本來帶著金色的眼鏡框，一拳給打飛了，重重地摔在地上，紹君豪和林子濠兩個人很快地就廝打起來。

  顧嵐見到兩人打起來，厲聲喊道：「紹君豪，你住手。」

  紹君豪聽到後，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跡，邪氣地說道：「顧嵐，這就心疼了。」

  「紹君豪，你有什麼衝著我來，不要欺負嵐嵐。」林子濠維護道。

  「呵，嵐嵐，叫得這麼親密。」紹君豪立正，眉眼邪肆，有些好笑地說道：「這麼護著他。」

  顧嵐眼眸溢滿了淚水，看這這個樣子的顧嵐，紹君豪覺得自己的心裡有些疼，但是下意識地忽視，用更惡毒的語言說道：「顧嵐，你這麼護著他呀。」恍然大悟的樣子。

  「是，是，我是護著他，畢竟他才是我的未婚夫，不是嗎？你已經簽了離婚協議書，我們也去民政局辦了離婚證，我——顧嵐和你——紹君豪現在是一點關係都有。」顧嵐一字一句地說道，因為喉嚨沙啞，說出來的話難免難聽，加上她大病未愈，臉色蒼白，眉眼全部都被疲憊所覆蓋，就像是一株易折菟絲花。

  顧嵐說的話，鏗鏘有力，雖然沙啞，但是威懾力很足。

  紹君豪鬆開自己的手掌，笑道：「我倒是忘了，你是一個離婚的女人。」

  顧嵐仰著頭，遇上了紹君豪，自己就卑微到了塵埃里。

  突然想起來了，自己曾經看過的一句話，張愛玲寫的那一句——愛一個人就是卑微到塵埃里，然後開出花來。

  即便如此，也不能將子濠哥哥牽扯到自己和紹君豪之間的恩怨里。

  林子濠轉頭，擔憂地望了望顧嵐，顧嵐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像是安撫似的，意思是讓林子濠不用擔心自己。

  紹君豪見林子濠和顧嵐這樣兩個深情對視，胸腔里頓時竄上一股怒火，幾乎難以自已。

  突然一個輕柔的女聲出現：「君豪？」從門口彈出來一個人，穿著淺粉色的孕婦裝，畫了一個淡妝，穿著一雙白色的平底鞋，看到紹君豪的時候，眼眸一亮，藏著小女兒的嬌嗔：「不是說好陪我做產檢的嗎？怎麼我一轉身，你就不見了。真是的……」有些淡淡的抱怨在裡頭。

  這個就是曲莜，她察覺到最近紹君豪對自己越來越冷淡，她不能在這樣坐以待斃，她必須主動出擊，她悄悄地跟在紹君豪的後面，果然看到紹君豪進了醫院，進了這個病房來看顧嵐。

  她嫉妒得發瘋，明明這個女人已經沒了孩子，還是對她這樣念念不忘，自己懷著身孕，卻遭受這樣的冷遇，顧嵐，這個狐狸精就知道勾引人。

  雖然曲莜狠毒了顧嵐，但是她臉上仍然掛著溫婉的笑意，儼然就是一個還在孕期的准媽媽溫柔的樣子。

  紹君豪狐疑地打量了一下曲莜，自己和她明明沒有約好一起做產檢，曲莜被他看到臉色發僵，還是保持微笑。

  視線交換間，假裝才看到顧嵐，微笑道：「嵐嵐，聽說你出車禍了，身體好些了嗎？」語氣中都是關切，面上也是焦急的神色。

  顧嵐垂眸不語，身子卻有些僵硬，如果自己的孩子還有的話，應該也是這副樣子。

  「我今天來得倉促，什麼也沒有帶，君豪也是。」曲莜嬌嗔地推了一下紹君豪：「來看病人，也不知道帶些補品什麼的。」

  兩人果然就像是傳言那樣恩愛，顧嵐臉色發白，貝齒輕輕咬住自己的唇瓣。

  紹君豪神色發冷，有些不悅，淡淡地掃了一眼曲莜，示意她適可而止。

  曲莜可不會放棄這麼好的機會，即便紹君豪現在對自己沒有一絲愛意，但她也要讓顧嵐看到紹君豪和自己甜蜜的樣子。

  曲莜就像是一個炫耀戰利品的人，繼續說道：「我都還沒想好給這個孩子取什麼名字好？」低著頭，有些苦惱的樣子，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笑眯眯地說道：「顧嵐，要不然你替我和君豪想一個。」這就是將軟刀子，往顧嵐的心窩裡通去，顧嵐覺得自己心又酸又疼。

  她的孩子也還沒有名字，也還沒有好好看看這個世界，就這麼離開了。

  「夠了。」紹君豪的眼似乎像是結了冰似的，他周圍的空氣全部變成了冷空氣，又低又沉，話像是摻了冰碴子似的，冷得要命。

  曲莜住了嘴，知道紹君豪這是惱了，有些委屈巴巴地說道：「好了，我們自己取。」這話說的就很有水準了，暗示顧嵐——紹君豪不願她為自己的孩子取名。

  林子濠食指推了推自己金絲眼鏡，隨即一笑，林子濠笑起來卻有些嘲諷，：「曲小姐，我勸你，別走夜路。畢竟夜路走多了，會遇見鬼的。」

  曲莜害怕得躲在了紹君豪的身後，有些惶恐：「君豪，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