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當局者迷
2024-09-22 18:23:06
作者: 蘿蔔愛青菜
紹君豪俊朗的眉眼布滿了烏雲,嘴唇發抖,呼吸急促,整個身子都在發抖。
救護車一路上跟著警車,方便第一時間對傷員進行施救。穿著黃色警服的救護人員,低聲罵道,人聲嘈雜。
「傷員在哪兒,傷員在哪兒,傷員在哪兒。」一聲一聲高亢,尖利的聲音,哄道。對於傷員來說,時間就是生命,多耽誤一秒鐘,就是在消耗人的生命。
「這兒,在這兒,渾身是血。」綁匪和人質雙雙墜崖,開車的人似乎想置這個女人於死地,車體已經破損不堪。
「她在哪兒?」紹君豪臉色蒼白,心口像是被蟲子噬了一般,疼痛難忍,扯了一個黃色警服的人,大聲吼道。
人被扯住,微楞,認出紹君豪的身份,這段時間鋪天蓋地的新聞,宣傳地到處都是講這位紹總和自己的未婚妻是多麼的恩愛。
「那邊。」指了指方位,心裡頭想道,莫不是他的未婚妻墜崖了。可真夠慘的,還沒當上豪門的太太,就被綁架了。
紹君豪蹣跚著腳步,過去,一群人圍著,天空忽然飄起了微雨,絲絲的雨打在紹君豪的髮絲上,紹君豪扯開一個人,「她怎麼樣了?」
一個有些年歲的女人,探了顧嵐的鼻息,呼了一口氣,「活著。」隨即,視線一移,看到顧嵐的下半身,一驚:「這是一個孕婦,已經一個多月的身孕了,還愣著做什麼,把她抬到擔架上。」
紹君豪臉色一白,算了算日子,這個孩子是自己,內心一陣愧疚,推開女人,拉著顧嵐的手,「嵐嵐,我是紹君豪,你聽著,你要是敢死,我一定……」說了半天,惡狠狠地下了咒,被推開的女人,冷哼一聲:「你要是再不讓開,她真的要玩完了。」
警笛聲,車輛滾動聲,轟轟地亂響。
——
醫院裡
全部都是消毒水的味道,病人的哭喊聲,醫院是最靠近死亡的地方,紹君豪坐在長椅上,弓著身子,雙手覆面。
急救室的燈一直亮著,走廊上全部都是哭聲,生離死別的悲戚蔓延開來。
一個護士,臉色嚴肅,走過來,「請問你是病人家屬嗎?」
紹君豪抬頭,臉色焦急,點點頭。
「是這樣的,裡面的那個孕婦大出血,血庫告急。」護士一頓,接著說道:「大人活下來的機率只有兩成,孩子是保不住了,希望家屬做好心理準備。」
「我知道了,無論用什麼辦法一定要保住裡面的孕婦,血的事情,我來想辦法。」紹君豪雙眼通紅,西裝皺巴巴的,哀求道。
護士輕微地點點頭,「我們一定會盡力的,請問您和家屬是什麼關係?」
「我是她丈夫。」紹君豪認真嚴肅地說道,完全忘記了自己已經和顧嵐離婚的事實了。
「紹君豪。」遠處一道聲音響起,一道身影,閃過,一記重拳打上紹君豪的臉皮,紹君豪身子不住地向後退了幾步,紹君豪臉偏向一邊,「你做什麼?」
林子濠兇狠地喊道:「紹君豪,你這個混蛋,你知不知道那個是你的孩子。」
紹君豪的嘴角溢出血跡,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沒吭聲,目光沉沉,就像窗外的夜色,透著幽深。
林子濠目光像是刀子一般,有些憤恨地說道:「你既然準備去娶另一個女人做自己的妻子,為什麼還不放過顧嵐,你知不知道如果她生下這個孩子,沒名沒份的,這個孩子只能是私生子,路邊的野孩子,一輩子都要抬不起頭來,被人家指指點點。」
紹君豪抿著唇,不由而笑;「所以你就接下這個孩子,順理成章地娶了顧嵐,成心給我戴綠帽子,是嗎?」說話間,鬆了松自己的衣領,臉上浮出譏笑的神色。
「紹君豪,你還是不是人啊,你自己婚內出軌另一個女人,顧嵐是為了孩子才和我在一起的,你自己吃著碗裡還是想看著鍋里,還不許我林子濠追求一個單身女子了,你別忘了,你們已經離婚了。
「你自己有沒有私心,你自己清楚。」紹君豪譏誚道。
站在邊上的護士已經被這齣狗血的倫。理大戲衝擊了自己的腦袋,低頭看了看家屬那裡的簽名龍飛鳳舞地簽著紹君豪的名字。
「不好意思,兩位先生,打斷一下,請問你們誰才是病人家屬?」護士焦急地問道,搞錯名字。
林子濠和紹君豪異口同聲地說道:「我。」
護士愕然。
林子濠卷了卷自己的袖子,臉上怒氣未消,諷刺地說道:「這個禽獸,就是天天掛在熱搜榜上的完美男人,和大明星曲莜是一對的,你不會認不出來吧。」
曲莜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自己得到了紹君豪,宣傳做的極其到位,沒事就上個採訪,表現得就像是得到幸福的小女人一樣。
護士皺眉,仔細打量著紹君豪,剛開始覺得眼熟,還以為是同名同姓,但是沒有往深處想,現在看看果然是紹君豪,陰沉的眉眼,不好商量的樣子,倒是像是報導上說的,護士一拍腦袋:「你是莜莜的男朋友吧,我是你們的粉絲,你們可真恩愛啊,簡直就是一對神仙情侶……」曲莜經常在微博上曬紹君豪給自己的禮物。
林子濠冷哼一聲,不予置否。
只聽見打臉聲在空中飄蕩。
「哦,對了,你和裡面的女人是什麼關係?表兄妹……還是……」護士一臉疑惑地問道。
「閉嘴。」紹君豪的額角的青筋突突地跳起,凶道,隨即轉身離去,從懷裡掏出一盒煙,勾出一根叼在嘴裡。
「哦……」護士委屈巴巴地說道,「先生,這裡是醫院,抽菸請出去。」這個護士倒像是一個不畏強權的勇士,有些後怕地說道。
「知道了。」頭一偏應道。
身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護士才長呼了一口氣,吐了一口唾沫:「狗男人。」林子濠完美地見證了這個護士的變臉的過程,有些呆住,護士微微一笑:「你好,我叫程薇薇,之前顧護士長很照顧我的,至於這個狗男人,我早就看不慣了,嵐姐,對他一往情深,他卻瞎了狗眼,看上曲莜這個小婊砸,一個狗男人,一個小婊砸配得很。」
林子濠被這個程薇薇的豪言壯語給逗笑了,笑著說道:「看來你嵐姐,沒有白疼你,你也比她看得清。」
「就是,想我嵐姐,一枝花,非要插在這朵牛糞上這麼多年,哎,不明白呀。」程薇薇苦惱的說道。
林子濠斂了笑容,清雅的貴公子,低著頭,臉上的落寞的神情被遮住,唇瓣蠕動了一下,四個字出口:「當局者迷。」
林子濠,也當局者迷了這麼多年了。
「我,能去看看嵐嵐嗎?」神情倦怠,頹廢。
「可以。但是嵐姐的麻醉藥的藥效還沒有過,可能沒醒。」程薇薇道。
「那這個簽字,需要我來簽嗎?」林子濠望向程薇薇手裡的單子,程薇薇笑了笑:「嵐姐度過手術的危險期了,只不過孩子還是沒能保住,我剛才讓狗男人簽的單子是繳費單,這麼對嵐姐,總要替嵐姐討回一點利息來的。但是奇怪的是,他好像也沒注意,就簽了。」程薇薇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有些奇怪。
林子濠抬腳準備進去,誰知,身後傳來程薇薇的聲音:「林先生,你還是先打理一下自己,再進去吧。」
天空有些微亮,林子濠的金絲眼鏡的下面是青黑色的眼圈,這一夜他陪著她顛沛流離。
自古深情多錯付。
程薇薇聽到林子濠低低地說了一句:「好,總要讓她見最好的自己。」
紹君豪沒有走遠,聽到了程薇薇和林子濠的談話,紹君豪沒有上前追問,只是覺得有些煩躁,抽了一根煙,驅車回家。
家裡燈火通明,曲莜穿著一件寬鬆的孕婦裙,臉不施粉黛,她很看重這個孩子,她知道這個孩子是唯一可以拿捏紹君豪的籌碼了。
紹君豪前腳剛進門,曲莜便出來接過紹君豪的外套,鼻子湊上去,嗅了嗅,一股菸草味中還夾雜著消毒水的味道,不由冷下聲音,問道:「君豪,你去哪兒了?」
紹君豪臉上不耐,有些煩躁:「醫院,顧嵐車禍。」
曲莜眼底划過一絲瞭然,隨後說道:「顧嵐車禍,你去醫院做什麼?你不會還惦記著她吧,你別忘了誰才是你的未婚妻。」
「我知道,但是她畢竟懷著我的孩子。」紹君豪煩躁地說道,心裡一陣不舒服。
「哪有如何,我肚子裡的這塊肉不也是你的,再說了你們都離婚這麼久了,誰知道這個孩子到底是誰?」
紹君豪轉頭,睨了曲莜一眼,有些困惑,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一個人美心善的曲莜嗎?
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你既然懷了孩子,就不要東奔西走的,動了胎氣也不好,行事儘量低調一些。」這就是在敲打曲莜了。
曲莜的臉色一白,垂下眉眼,有些難過地說道:「我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好呢?」
紹君豪看著曲莜的樣子,「我是二婚,不用高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