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牢中折磨

  獄卒說著，又東張西望的瞧了瞧，隨即從懷裡探出了，用油紙包著的一些吃的，和一個小瓷瓶，又繼續開口道：「小的趁這機會趕緊來給您送些吃的，還有這些金瘡藥，這是小的母親從宮外藥鋪買的，現在全國百姓得知了您的遭遇後，均是對朝廷的不滿，人人都想著上奏替您申冤，小的母親便讓小的把它送來，這對您的傷口很有幫助的，二皇子您是大梁國戰神，真的不該有這一遭的。」

  「咳咳咳……」拓跋塵劇烈的咳嗽了幾聲，強壓抑住了喉間那一股血腥味，他垂眸，長密的睫毛擋住了他眼前的視線，拓跋塵看著獄卒放在他眼前的東西，嘴角微微扯出一道淡淡的笑意，隨即他又揚頭四處看了一周，呵呵，真的沒想到，在這冰冷的牢房中，竟然也會讓他感到了一絲絲的溫暖。

  「恩，謝謝你，你叫什麼名字？」拓跋塵唇角扯了扯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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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獄卒聽到拓跋塵問他名字，瞬間眼露驚喜之色，他受寵若驚的急切道：「小……小的叫石大山。」

  拓跋余點點頭，「嗯，大山你出去幫我做件事情，拜託你的母親在梁城中安撫一下老百姓們，切莫讓他們為了我再做出什麼過格的事情，咳咳咳……以免受到什麼沒必要的牽扯，知道了嗎？咳咳咳……」

  說到這，拓跋塵又劇烈的咳嗽了起來，身上的傷口也受到了撕扯，滲出了死死的猩紅。

  石大山擔憂的睜大眼睛，「二皇子您的傷口好像又裂開了，要不讓小的替您擦點藥吧！」

  說著，石大山就欲上前，卻被拓跋塵笑著拒絕了，「咳咳咳，沒事，馬上就要要到了換班的時候了，趕快走吧，小心被人發現了，對你會不利，記住我交代你的事情。」

  拓跋塵堅持，石大山也無奈，只能起身點頭，「嗯，二皇子放心，小的一定會完成囑託的，那……小的就先走了。」

  拓跋塵點頭，見石大山正要離去，突然又想起了什麼事情，開口又喚住了石大山，「石大山你等一下。」

  「嗯？二皇子你還有何吩咐？」石大山不解詢問。

  「謝謝你，還有你會功夫麼？」拓跋塵道。

  「呃……小的只會些花拳繡腿，呵呵……在您那裡根本不值一提。」很顯然，石大山被拓跋塵問的這個問題，問的愣住了神，他錯愕了片刻，隨即笑嘻嘻的答道。

  拓跋塵也回之一笑，「呵呵……會就行，出去後，你願意加入四葉軍麼？」

  「什麼？加入四葉軍？真的嗎？二皇子……小，小的願意，小的願意，加入四葉軍那是小的畢生的心愿，謝謝二皇子，謝謝二皇子……」石大山高興的差點驚呼出了聲音。

  拓跋塵又是一抹淡笑，見石大山興奮的離開後，拓跋塵端起了油紙包裹著的桂花糕，剛要送到唇邊的時候，就聽大牢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拓跋塵聽到聲音後，神色一凜，手中的動作也戛然而止，直到一陣沉重的腳步在他眼前駐足，拓跋昀那冰冷不屑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呵呵……看樣子本太子是打擾了二弟用膳的時間了。」

  拓跋塵緩緩的抬起頭，拓跋昀一副君臨天下的樣子，垂著眼帘俯視向拓跋塵，身後分別站著拓跋曄和陳余兩人，看著拓跋塵如此狼狽模樣，他們的臉上露出一抹危險之色。

  拓跋塵仰視著赫連玦，他緊呡著唇沒有說話，幽深漆黑的眸子裡絲毫沒有一絲的畏懼和恐慌，反而仍舊是鎮靜自若，片刻，他似乎也沒有要繼續理會拓跋昀和拓跋曄等人，繼續垂下頭，將綠豆糕送去口中。

  見拓跋塵完全將他們無視，拓跋昀眸子一沉，一身陰厲之色油然而生，他握緊了拳頭咯吱咯吱的響。

  「我敬你是我的二哥，所以才留了你一口氣，可是你非但不肯畫押，而且還這般無視太子殿下，二哥你可知你這是罪加一等。」

  拓跋曄上前一步，滿身的陰狠之氣。

  可是拓跋塵只是微微的頓了一下，好像依舊還是沒有，想要搭理他們的樣子，繼續埋頭吃著，最後端起地上的一壺酒，仰頭灌進了口中。

  拓跋昀這下瞬間一點隱忍的意思都沒有了，他怒睜著眼睛，一張俊臉上此刻完全布上了猙獰之色，拓跋昀上前一個狠腳碰的一聲，將拓跋塵手中的那壺酒給踹飛，破碎的酒杯摔在地上支離破碎，滿地的酒水將地上的草垛全都打濕。

  一旁的陳余被驚嚇的差點跳了起來，臉上的橫肉顫了顫，抬手小心翼翼的擦了擦額間的冷汗。

  拓跋塵看著滾的滿地都是的茶點，唇角冷冷的勾起，他緩緩抬頭，眼中儘是輕蔑，「呵呵……大哥還真是浪費吶！」

  拓跋昀陰狠的一聲冷哼，「哼，浪費？我看是二弟活著，才是對食物真正的浪費吧，來人，將二皇子拉出去，本太子要親自好好的審訊審訊。」

  「誒，是。」賊眉鼠眼的陳余，狹小的眼角挑了挑，立即應聲，命幾個獄卒將拓跋塵推了出去。

  大理寺審訊牢房，裡面布滿了各種各樣的酷刑工具，讓人瞧見了，就不禁心生畏懼，毛骨悚然的全身汗毛都能豎了起來。

  拓跋塵被鎖鏈緊緊的吊了起來，渾身的青一塊紫一塊的淤痕，格外的清晰刺眼。

  「二弟……事到如今聽大哥一聲勸，你還是早些供認出，你和大漓國皇帝究竟有什麼關係，你為什麼要放走赫連玦，讓那些將士們枉死，嗯？」拓跋昀端坐在審訊桌案後面，目色陰狠的瞪著對面被吊起的拓跋塵。

  「呵呵……」拓跋塵依舊是風輕雲淡的樣子，他冷冷的一笑，並未回答拓跋昀的問題。

  時間緩緩過去，直到拓跋昀和拓跋曄徹底失去了耐心，「二哥四弟奉勸你一句，還是趁早在這罪狀紙上畫押，免得待會再次承受皮肉之苦。」

  拓跋曄陰冷的威脅道，隨即上前一步，將手中的罪狀紙，狠狠的一把丟在了拓跋塵的眼前。

  拓跋塵不屑的瞥了一眼，那張足以要了他的命的白紙黑字。

  「大哥想要除掉我，又何必還需要這些繁文縟節麼？」拓跋塵冷冷的道。

  拓跋昀嗤笑一聲，「雖然現在恨不得下一秒你就死在本太子手中，但是，二弟你也知道，父皇近日身子欠安，這皇位想必再過不久就是本太子的了，剛登基就處死你，當然要給大梁百姓們一個適當的理由交代，你說呢，二弟？」

  「呵！」拓跋塵冷笑。

  「太子殿下看樣子……他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陳余不懷疑好意的道。

  拓跋昀沉著臉，「啪啪啪」的拍了幾聲手掌，緊接著幾名獄卒便押著剛剛，偷著給拓跋塵送來點心酒水的石大山走了進來。

  「二弟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是……你就不怕他為你而死麼？」拓跋昀冰冷的話迴蕩在整個審訊牢房中，拓跋塵驟然蹙眉，他緩緩抬頭望去，就見石大山被兩個獄卒架著胳膊走近了他面前。

  「石大山……」拓跋塵喚道。

  「二……二皇子，對不起……小的不能完成你所囑託的事情了，對不起……」石大山皺著眉，輕顫著道。

  「大皇兄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情，與他人無關，你放了他，我任由你怎麼處置都行，他只是一個小小的獄卒。」拓跋塵這才神色變得緊張了起來，他蹙緊了眉頭，低沉的聲音更加壓抑了起來。

  「呵，放了他？他既然有膽量背地裡這麼照顧二弟，那麼他就應該有膽量去承擔後果，不過……本太子仁慈，二弟若是想救他的話，那就趕緊把押畫了。」拓跋昀一聲冷笑，起身緩緩朝著拓跋塵逼近。

  拓跋塵擰著眉，一身的冷肅之色，一雙眸子裡充滿了怒意和不甘。

  「不，二皇子不要答應他，不要換小的，不就是死麼？小的不怕，小的真不怕。」石大山眼神中是從未有過的堅定，他搖著頭慌急的大喊道。

  「石大山……你……」

  「二皇子……不要認罪……」

  石大山的話還沒說完就砰的一聲，拓跋昀沉重的一個拳頭就打在了他的肚子上，「噗……」石大山來不及喊痛，一口猩紅的血液從口中噴出，在地上濺出了一朵紅色雪蓮。

  「石大山……」拓跋塵波瀾不驚的臉上，不再淡定，他怒睜著眼，大聲喝道。

  拓跋曄見狀，猙獰的笑了一笑，「呵呵……終於肯有反應了是吧，呵呵……二哥這押你是畫還是不畫？」

  拓跋塵漆黑如狼的眼睛，深邃的好似深潭一般，而此刻的深潭中正燃燒著熊熊的烈火，即便是面對敵人百萬雄軍，他都不曾這般憤恨過。

  「還是不肯畫是嗎？看樣子猛料還是不夠，陳余！」拓跋曄陰沉的大喝一聲。

  「是。」陳餘一臉的奸詐。

  「給我大――刑――伺――候！」拓跋曄瞪著眼睛，幾乎說出的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