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保戰神
2024-09-20 22:22:13
作者: 露雪明
梔小尊去意已決,拓跋倪兒額角慌急的滿是絲絲汗水,陽光照耀嚇顯得格外晶瑩剔透。
拓跋倪兒呡了呡櫻唇,她張了張嘴,似乎正要說什麼,就見主帥大帳里,拓跋余和魑還有幾名四葉軍大將,急匆匆的趕了出來。
梔小尊迎視上拓跋余焦急的目光,想必是他們在裡面聽到了她和拓跋倪兒的聲音,這才趕了出來。
「哥哥……你快點勸勸尊兒姐姐吧,尊兒姐姐她……」拓跋倪兒見拓跋余立即巴了上去,滿眼焦急。
「尊兒……你切莫擅自行動才是。」拓跋余皺眉,原本想著阻止梔小尊獨自一人離開。
梔小尊乘於駿馬之上,垂眼居高臨的看著眼前,她靜默片刻道:「四皇子你是了解我的,難道連你也要阻攔我嗎?」
拓跋餘一愣神,隨即唇角扯出一抹笑意,他輕聲道:「呵呵……原本我就沒打算坐以待斃的,只是我不想你一個人擅自行動,若是要去,我同你一起。」
拓跋余話落,拓跋倪兒有些吃驚,「哥哥,你……」
拓跋余拍了拍拓跋倪兒消瘦的肩膀,眼露堅定之色,「倪兒我先同郡主快馬加鞭趕回去,稍後魑將軍自會護送你回宮。」
拓跋倪兒一愣,隨即堅決的搖了搖頭,她看著拓跋余,又轉頭望了望梔小尊,「不,既然這樣,倪兒要同你們一同趕回去。」
「不行,倪兒這舟車勞頓的,你身為公主,是金枝玉葉,怎可……」梔小尊聽了斬釘截鐵的回絕。
「尊兒姐姐,哥哥……不要擔心我,既然大家都放心不下二哥,那倒不如我們就一同回去,我要去求見皇祖母,哥哥,不要再等了。」
拓跋倪兒說完,魑也一步上前,沉聲附和「四皇子,是啊,我們和四葉軍與二皇子同在。」
「四葉軍和二皇子同在。」
「誓死追隨二皇子。」
「誓死追隨二皇子。」
「…………」
忽的所有四葉軍都一臉都堅定,異口同聲的齊聲高呼。
「我們渭水村您也為二皇子祈禱。」
「是啊,誓死保佑二皇子。」
「保戰神,保大梁。」
「保戰神,保大梁。」
「…………」
吶喊助威聲中,從遠處又參雜了另一陣聲音。
所有人望向聲源處,均是睜大了眼睛,剛剛率先高呼的忍時阿通。
是渭水村民,他們聽到了消息,全村人都來了。
聲音震耳欲聾,梔小尊被眼前四葉軍和渭水所有村民的氣勢所震撼。
梔小尊與阿通目光交錯,從阿通的眼神中她看出了一種家國情懷。
「你……你們……」所有人看到渭水村民後,也是一怔。
「四皇子,公主,郡主,我們都是渭水村民,我們知道我們什麼都做不了,但是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為我們的戰神祈禱。」阿通上前一步,看著拓跋曄和梔小尊沉聲道。
隨之梔小尊好看的唇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拓跋塵,你感受到了嗎?所有人的心意。
你守護著整個大梁,然而整個大梁也同樣在守護著你。
「好,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一同趕回去。」拓跋曄一笑,道。
整頓待發,整個渭水村民都一身莊嚴之氣,目送著梔小尊和拓跋曄四葉軍離開。
拓跋塵,你一定要等著我。
而這邊慈安宮中太后周氏也自是知道了此事,「太后娘娘……難道您就這般放任不管麼?二皇子他……」
身後貴嬤嬤小心翼翼的為太后周氏揉捏著肩膀,呡了呡唇,試探性的詢問道。
太后周氏慈祥的臉上明顯的比之前滄桑了許多,太后周氏擺了擺手,緩緩起身,她意味深長的嘆了嘆氣,說話語氣眾似乎則充滿了諸多的無可奈何,「唉……你還據了解哀家嗎?哀家對此也很心痛啊,塵兒他絕不可能跟大漓國皇帝有什麼交集,這件事情明擺著就是他被冤枉的,亦或是塵兒他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呢,更何況後宮不得干政,為了大局,塵兒這次,唉……也是不得不受苦了,現下皇帝又怒火攻心,患了重病,哀家也不願再去為了這事為難他。」
「可是大理寺交由了太子手中,暗地裡誰的心裡都清楚太子和二皇子之間……不和……」
貴嬤嬤的意思,太后周氏她不是不明白,只是……
「唉……自古每朝每代帝位之爭都是不可避免的,昀兒和塵兒,手心手背都是肉啊!也不知道尊兒那丫頭如何了……」太后周氏想著她所經歷過的改朝換代,又想起梔小尊被指婚拓跋昀,離開了皇宮,就連現在拓跋倪兒也不在了身邊,這整個慈安宮都顯得空嘮嘮了起來,難免有些感慨了起來。
拓跋塵關押大理寺,由太子看管,坤盈宮裡各宮嬪妃更是齊聚一堂,她們認為二皇子拓跋塵的氣勢已然被太子壓制住了,再無爭奪皇位之力,如今拓跋昊天龍體又欠安,太子登基指日可待,將來太后之位也非皇后鄭語嫣莫屬,所以個個時不時的前來坤盈宮小聚拍拍鄭語嫣的馬屁。
「呵呵……眾位妹妹們近日一來本宮這坤盈宮啊,倒是微本宮解悶了不少啊,以後啊,你們可是要常來啊。」鄭語嫣嫣笑一聲,翹著蘭花指喝過丫頭遞來的茶水,身後鴻嬤嬤替她捶著肩膀,好生享受著此刻的虛榮。
「呵呵……姐姐,只要姐姐您不嫌妹妹們煩,妹妹一定會常來叨擾的。」
「是啊,姐姐……皇上長期為國操勞,身體本就欠佳,自從那日早朝之後,被二皇子震怒,更是時常吐血,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再也不能經受任何的刺激,太醫們也都束手無策,唉……皇上如今只在靜心宮中好生靜養,妹妹們也時常見不著,悶的慌的時候啊,也只有姐姐這才會熱鬧熱鬧呢,呵呵……」
「就是啊,雖然如此,不過還好這朝中啊,還有太子殿下在,太子殿下年少有為,再加上梔家嫡女被冊封了准太子妃,有了梔家的聯姻,也是替皇上減少了不少的麻煩呢,如今這局勢看來呀,皇后姐姐,您就等著榮登太后之位吧,呵呵……」
「…………」
所有嬪妃門個個在鄭語嫣眼前,你一言我一語的,不停獻上殷勤,拍著馬屁。
鄭語嫣柳眉一挑,眼角恍然間一道銳利之色,隨即她又假笑一聲,故作姿態的呡了呡茶,嫣笑著道:「哎呀,諸位妹妹,這些話在本宮這說說也就是了,可千萬不要在外面說呀,若不然嗓有心之人聽了去,還會說本宮在背後盼望著皇上早日退位呢,尤其是太后那邊,要不然也會不高興的呢。」
雖然鄭語嫣話是這麼說,但其實在她的心裡,也早就樂開了花,興奮的很。
下面的嬪妃們,方才裝模作樣的努了努嘴,弱弱的點了點頭,道:「是,妹妹們知道了。」
鄭語嫣將茶杯再次送到了唇邊,遮住了她嘴角那一抹得意的笑意。
大理寺大牢中,仿若就是一個人間地獄,這裡陰氣沉沉,哀聲連連,怨氣衝天,不知都已經冤死了多少條人命,人還不曾進去,就已經感受到了裡面那毛骨悚然的陰冷之氣。
而此刻拓跋塵只著一身單薄的囚服,囚服上破碎不堪,血跡斑斑,衣服裡面結實光潔的皮膚上已經被鮮血染紅,皮開肉綻,樣子看上去非常的慎人,一股濃烈讓人作嘔的血腥味也在周圍空氣中彌散開來,俊逸的臉上似是消瘦了許多,下巴處長出了些許的鬍渣,一頭長髮隨意的披散著,樣子看著有些憔悴和狼狽,很顯然,他剛剛肯定是經歷了一番極為嚴酷的嚴刑拷打。
可是,即便如此,這般狼狽模樣的拓跋塵,也絲毫不減他那身混天然卓骨仙姿,一點都沒有顯得骯髒邋遢。
剛剛被吊打一番的拓跋塵,重新被推進了凌亂窄小的牢房中,他似乎現在真的已經失去了力氣,整個人都有些頹廢的背貼著冰冷的牆面席地而坐,他抬手抹了抹殘留在嘴角的斑斑血跡,不禁又是冷冷的不屑一笑。
呵,想他堂堂的大梁國戰神,久經沙場,已經算不出征戰過多少戰役,經歷過多少刀光劍影,烽火連天,面對敵人,他都不曾受過如此之重的傷,可是如今,他卻在自家兄弟手中落得如此狼狽,呵呵,真是可笑至極。
天色已然傍晚十分,拓跋塵背靠牆面垂眸微微小憩了片刻,似乎方才有些緩過了神,迷迷糊糊間,他好像聽到了有人在呼喚他。
「二皇子,二皇子您快醒一醒。」一個獄卒一臉慌張的一邊小心翼翼推據著拓跋塵,一邊擔憂的東張西望著,查看著周圍有沒有其他人看到。
拓跋塵緩緩的掙開了眼睛,看到眼前獄卒後,殊的一皺眉,一臉的警戒。
獄卒見拓跋塵睜開了眼睛,這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隨即臉上也露出一抹笑容。
「二皇子……小的是剛剛被調到大理寺的獄卒,曾經小的受過四葉軍的恩惠,如今得知二皇子您被陷害進了大理寺,小的也是收買了外面看管的獄卒,他們才願意同小的換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