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她有病

  早起，寧緋顏洗漱完，長發披散，眼眸微眯慵懶的靠在窗邊軟榻上，顯然並未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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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叩叩」

  敲門聲打斷了他即將到來的夢境。

  「公子，宮裡來了傳旨嬤嬤，讓您進宮見駕」

  寧緋顏無聲的嘆氣「該來的總會來，只是沒想到來的這麼快」

  「知道了」

  寧緋顏簡單打扮，隨著傳旨嬤嬤去了養心殿。

  在殿門口碰到了同樣被召的關子嬋，兩人相視一笑。

  前腳步入養心殿，便見女皇陛下的弟弟景雲皇子跪在地上老淚縱橫的告狀。

  「陛下，琳兒被他們二人打的只剩一口氣了，若不是家僕及時救護走，肯定會被他們打死，我就這一個女兒，您要給皇弟做主呀」

  寧緋顏冷冷一笑「既然只剩一口氣了，您還在這哭，不回去守著，萬一最後一面都未見到，豈不抱憾終生」

  「緋兒！」寧君低聲呵斥道。

  寧緋顏這才收斂，與關子嬋走到殿中行禮「參見女皇陛下」

  「陛下還請恕罪，小兒常年在外，性子比較跳脫，臣回去定當嚴加管教」寧君雙手抱拳，躬身行禮。

  女皇陛下一揮袖，示意起身，遂開口道「寧緋顏，關子嬋，景雲所說可是事實？」

  寧緋顏看了眼哭的梨花帶雨的景雲皇子。

  他憤恨的瞪了他一眼，眼神恨不得將他凌遲處死。

  寧緋顏行禮道「陛下，可否讓景雲皇子再說一遍，我二人並不知景雲皇子說的事實如何」

  「好，昨日小女外出不知因何與二位發生了口角，兩人聯手將小女打了個半死，只剩一口氣苟延殘喘的躺在床上，陛下可以派人去看看，他二人手法歹毒，清琳兩條腿都被打斷，還不知以後是否還能動，大夫說有可能下半身落個殘疾……」

  語畢，景雲皇子一陣嚎啕大哭，上氣不接下氣的，險些暈死過去。

  「莫哭，如此事為真，朕定給你個交代」

  景雲皇子是當今女皇的胞弟，平日裡甚是疼愛，現在看他哭得如此傷心，憐憫疼愛之心已起，就想處置了惹他哭的人。

  關子嬋道「回陛下，我們的確打了人，但卻不是打的剩了一口氣」

  關子嬋的脾氣隨了關文功，直來直去，什麼就是什麼，從不會扭曲事實。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寧緋顏絕對拍死他。

  就不能委婉點，為自己辯解一下。

  「毆打皇親國戚，你二人可知罪？」

  「緋顏知罪」

  「子嬋知罪」

  二人異口同聲回道。

  「即已知罪，就該罰，你二人可認？」

  關文功在外駐守，寧君上前雙膝跪地，道「陛下，他二人年齡尚小，胡鬧了些，下手不知輕重，還請陛下從輕發落」

  寧君作為女皇的心腹文臣，面子還是要給，道「寧愛卿請起」

  寧緋顏扶起寧君，上前一步道「陛下，緋顏有狀可告，有冤想申，懇請陛下明察」

  殿外小廝匆匆跑進來，俯身跪地道「陛下，翎王爺有要事求見」

  「宣」

  蕭翎羽進殿躬身行禮，道「兒臣參見母皇」

  「免禮，有何急事，剛剛下朝便折回來急報」

  蕭翎羽掃視了周圍每個人一圈，才開口道「翎羽剛剛下朝，一帶傷女子直衝馬車而來，蕭雨將其救下，才知來龍去脈，她被人囚禁折磨，艱難逃出，辱她傷她之人乃景雲叔叔的親女清琳，女子證實清琳府中囚禁著數名搶去的男女，折磨死後丟去亂葬崗，在她手上枉死的無辜生命數條，此事事關皇家清譽，翎羽不敢擅自做主」

  「緋顏也想狀告清琳郡主強搶民女民男」寧緋顏適時開口道。

  「陛下明察，小女清琳絕不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蕭翎羽嘲諷一笑「不敢？你們同住一府，景雲叔叔當真不知？如此不妨叫來大理寺卿徹查此事」

  「皇姐，他二人為逃脫毆打皇親之罪，居然誣陷清琳清譽，活著受誣陷，還不如一死了之」

  話落，景雲皇子作勢要去撞柱。

  女皇陛下身旁的管事，快速過去攔住作勢的景雲皇子，道「景雲皇子還請稍等片刻，陛下必會明察」

  「緋顏從小在江湖長大，知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清琳郡主當街強搶，緋顏與子嬋看不過去，動手幫忙，誤傷了清琳郡主，這罪我二人認！有道說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清琳郡主所作所為又該當何罪？」

  「母皇，翎羽有一事尚未告知，清琳之傷是兒臣所為，兒臣廢了他的四肢」

  「混帳」

  女皇陛下將手邊的茶盞扔在了蕭翎羽的腳邊，滾燙的茶水燙了蕭翎羽半個鞋面。

  「母皇息怒，兒臣堂堂女子，斷沒有讓兩個男子替罪的道理」

  蕭翎羽雙膝一彎跪在殿中，茶盞的碎玻璃扎入膝蓋中，她仿佛沒有任何感覺。

  寧緋顏看著她的膝蓋眸光一閃，片刻恢復平靜。

  「你是因何？」

  「她動了兒臣喜歡的人」

  「誰？」

  女皇陛下雙眼微眯，遮住了某種閃爍的光。

  「……」

  見她低首不語，女皇陛下心中有了計較。

  在女皇身邊太久，寧君太知道她的處事風格，上前道「陛下，清琳郡主強搶民女民男之事，民間早有謠傳，還望陛下徹查此事，以還清琳郡主清白，否則怕是激起民憤」

  「著大理寺卿徹查此事，翎羽仗十，以儆效尤！」

  「遵旨！」

  一場毆打皇親的罪責，二人幸運的逃脫。

  出了宮，寧緋顏看著關子嬋，道「你是傻子嗎，直接就承認」

  剛剛要不是他拉著，還不知道關子嬋能說出來什麼。

  關子嬋為被他說傻辯解道「當天很多人看到，如果要查便知道咱們打了人，否認也無用，還不如直接承認」

  「你以為女皇陛下真有那個心思去調查這些小事，如果剛剛判了個毆打皇親，藐視皇權，你打算怎麼辦？讓你娘親揮大軍劫法場？」

  關子嬋一把捂住了寧緋顏的嘴，道「別胡說八道」

  如此口不擇言，難不成真想去感受一下天牢的滋味。

  「不管，反正這趟遭遇是因你，你欠我的記住了」

  當時踢斷了清琳郡主的腿，的確是他設計的，如果他要走掉也沒什麼關係，畢竟清琳郡主只認得關子嬋而不識他。

  但做人不能如此，他這才暴露了身份，與他一起擔。

  關子嬋雖然性子直，卻不是笨人，他當然知道其中緣由。

  要只說寧緋顏設計他也不全對，畢竟他想揍清琳郡主很久了。

  「你要不要去我家躲躲，你娘親回去定會罰你」

  「沒聽過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關子嬋點頭表示聽過「不過翎王怎麼會摻和進來，莫名其妙的把咱們兩個摘出來了」

  「她有病」寧緋顏輕聲道。

  關子嬋並未聽清，開口問道「說什麼？」

  「我說快點回家，免得你爹爹擔心」

  「也不知翎王喜歡的人是誰」

  「管她作甚，與我們何干？」

  「也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