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懲罰
2024-09-20 21:39:44
作者: 瀾泠傾墨a
皇后是被自己的貼身婢女吹雪從床上喚醒的。蕭芷月一行人求見她的時候,她正在小憩,平白被擾了好夢,皇后自然是不會有什麼好臉色給她們的。
只是在聽說了事情經過後,皇后的臉色更沉,甚至還氣得摔翻了茶水,指著妙娘子就是一通斥責,語氣之嚴厲,待蕭芷月回頭看去時,妙娘子的雙眸中已然泛起了淚花。
「皇后娘娘果然大公無私。」
聽見蕭芷月的讚嘆聲,皇后心裡鬆了口氣,剛準備裝裝樣子罰妙娘子一下,卻又聽見蕭芷月道:
「雖然妙娘子是您的侄女,但想必依皇后娘娘的公正,定是會按照宮規要求的那般來懲罰她的吧?」
她莞爾:「畢竟若是皇后娘娘不認真處理的話,改日怕是更衣也能欺負到臣妾頭上去了,不是嗎?」
皇后神色一凜:「本宮做事,輪得到你來指點?」
「臣妾自然知曉皇后娘娘做事不需要別人指點,但這不是向您提個醒麼?」蕭芷月撇了撇嘴角,諷刺道:「畢竟妙娘子身邊的婢女慣愛提醒別人不是?竟是要教本宮道理,可是神氣得緊。」
她這句話一落,妙娘子身旁的婢女便噗嗤一下跪在了地上,一邊顫抖著一邊朝皇后辯解道:「娘娘,奴婢沒有做過這件事,奴婢知道這是多大的罪,哪敢妄論主子?」
「你還敢說沒有?!」冬暖忍不住喝道:「這般不要臉,你可敢對天發誓嗎?」
「冬暖!」尤美人一皺眉,連忙道:「皇后娘娘跟前豈容你放肆?!」
被尤美人喝止的冬暖一聽,瞬間清醒了過來,俯身下去:「娘娘恕罪。」
蕭芷月瞥了她們一眼,趕在妙娘子為自己辯駁的過程中開口道:「娘娘可要瞧仔細了,我們這邊可是有三個認證,若是加上冬暖,那便有四個了。」
她頓了頓:「四個人,莫不是能冤枉她們不成?」
皇后聽完,沉思了半響,竟是意有所指的道:「蕙嬪可知三人成虎的故事?」
三人成虎便是用來比喻說的人多了,就能使人們把謠言當作事實。
皇后這時提這個典故,自然不是忽然想到了跟她們說著玩,還不是為了找個理由幫妙娘子開脫。
系統嘖嘖兩聲:「妙娘子這般有勇無謀,怎麼一而再再而三的讓皇后為她涉險?就不能直接棄了這顆棋子麼?」
「皇后哪裡涉險了?這一時半會還不能撼動她的地位。」蕭芷月回答著:「妙娘子這般受寵,皇后當然是不希望這件事傳到皇上耳邊,這麼有勇無謀的棋子,才是最好控制的。」
也在這時,妙娘子猛地反應過來,連忙道:「娘娘信我,她們這般污衊,我……」
沒等她說完,蕭芷月便悠悠的打斷了她的話:「我?在皇后娘娘面前自稱我,如此僭越,誰又信你口中的『污衊』?」
「更何況,本宮身為嬪位,用得著污衊你?」谷答應和尤美人一入椒房殿,便像是失了聲一般,都不敢開口,也只得蕭芷月出來解釋:「若是三人成虎,那尤美人臉上的印子是誰打出來的?難道是臣妾為了圓謊,給了她幾巴掌,然後再把她帶到娘娘跟前?」
「三人成虎……呵,成不成虎臣妾倒是不知,娘娘就說這可不可笑罷!」
蕭芷月撫了撫自己的髮髻:「妙娘子身為嬪妃,臣妾自然是要將她交由娘娘處置,但她的婢女對臣妾如此不敬,臣妾氣得很,在這裡倒想向娘娘討個情,將這婢女交給臣妾處置,如何?」
皇后指間捻動著佛珠,思慮半響,終究是點了點頭:「也該如此,只是你想怎麼處理,把結果告訴本宮就是。」
「敢對嬪妃不敬,知錯卻不改,怕是內務府沒教好,既如此,浮香——」
浮香應聲上前:「主子儘管吩咐。」
「宮規該當如何?」
「杖斃。」
蕭芷月聽著,點了點頭:「既是皇后娘娘給的恩典,那便讓人在椒房殿外動刑吧,記著別讓血濺進宮門裡面,免得髒了皇后娘娘的地兒。」
那婢女一聽,嚇軟了身子,只管一個勁的往妙娘子那邊爬去,哪怕被宮人架住了身子,往門外拖去,那聲音亦未曾停歇:「主子救救奴婢,主子救救奴婢——」
蕭芷月收回視線,朝皇后看去,笑了笑:「臣妾謹遵皇后娘娘的教誨,這一切都是按照宮規來的,沒有半份逾越。既然這婢女處置好了,皇后娘娘又該如何處置妙娘子呢?」
皇后身旁的宮女喝道:「娘娘自有分寸,還用得著你來催?」
「舞瑤姑姑教訓得是。」蕭芷月微微欠身:「臣妾也不催娘娘,便在這裡等著就是,若是娘娘不嫌我們呆在這裡面占地,自然是不會離開。」
換句話而言,若是沒有結果,她們三個就呆在這裡不走了。
皇后嘆了口氣,閉上了眼:「妙娘子以下犯上,是為不敬;無視宮規,是為無禮。如此這般,便褫奪封號,降為答應,罰俸三月……蕙嬪意下如何?」
蕭芷月眨了眨眼:「可那尤美人平白無故就受了委屈,娘娘卻是不管了?」
尤美人一聽,連忙搖頭:「嬪妾一切聽從娘娘的決斷,娘娘公平公正,嬪妾哪裡會有什麼委屈?」
「雖是這樣,但你終究也是受了委屈。」皇后道:「你且說說想要什麼,若是不過分,本宮便替你做主。」
「你們這般推來推去的,臣妾倒是看不懂了。」蕭芷月看向一旁低著頭,努力降低著自己存在感的魏答應,一勾唇:「臣妾倒是有個想法,尤美人把這幾巴掌還回去便是,一個美人想要懲罰一個小小的答應,皇后娘娘自當是應允的吧?」
魏答應猛地抬起頭,一臉不可置信的盯著蕭芷月,四目相對之時,卻見她意味深長的笑道:「說來可笑,魏答應之後可得管管自己的宮人,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也不知現在,究竟是誰給誰提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