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選擇

  「是嗎，妙娘子的鞋怕不是用黃金做成的，高貴得緊？」

  耳畔忽的傳來一道聲音，妙娘子還沒反應過來，她的婢女一邊轉身一邊傲慢的道：「哪來的東西在這裡……蕙……蕙嬪娘娘！」

  她瞪大了眼，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直到浮香走到她面前，狠狠摑了她幾記耳光，扇得她耳畔烏鳴作響，整個人趴在了地面上，這才像是回過神來，想到自己剛剛說的話，整個人都顫抖起來。

  「蕙嬪娘娘、萬、萬福。」

  妙娘子回過頭，一挑眉：「唷，什麼風把蕙嬪娘娘吹過來了？」

  說著，她又朝自己的婢女道：「這麼戰戰兢兢的做什麼？蕙嬪娘娘又不是吃人猛虎，你還跪著像什麼樣子，起來吧。」

  見自己主子並不害怕蕭芷月，剛剛說了壞話還被浮香教訓了一頓的婢女頓時鬆了口氣，連忙爬起來，又恢復到了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起來？起來做什麼。」蕭芷月低頭擺弄著自己的護甲，淡淡吩咐道：「不過一個小小的婢女，也不知道是也不知道是誰給了膽子，竟敢妄論妃嬪，許是剛剛的那一番教訓還不夠令她認清，浮香——」

  浮香上前一步：「奴婢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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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接讓人拖下去好了，宮規是怎麼寫的，便就怎麼做。」蕭芷月說著，瞥了一眼妙娘子，嘴角一揚：「皇后一向最重禮儀，若是讓她知道了妙娘子此番以下犯上，少不了一頓斥責，又或者，妙娘子禁足之令未解，又想再來三個月不成？」

  「奴婢可是妙娘子的人，怕是容不得蕙嬪娘娘發落！」那婢女說著，連忙往妙娘子身後躲去：「都說打狗也要看主子，蕙嬪娘娘不會不懂得這個道理吧？」

  蕭芷月被氣笑了：「本宮做什麼，哪裡容得了你這東西插嘴？當真是目中無人？給本宮拖下去——！」

  隨著她這句呵斥落下，妙娘子上前了一步，雙手環胸，沒有絲毫尊敬之意。

  「我的丫鬟，也是你敢動的？」

  系統看得出蕭芷月是被這不識好歹，以為誰都應該讓著她的人氣著了，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以為皇后能保她麼？理是在宿主這邊的，若是宿主想，打她罰她，她還不是只得受著？】

  「妙娘子怕是忘記了自己的位份？」蕭芷月聽完系統的話，都沒時間回它，她懶得自己動手，給浮香示意了一下，後者便直接上前一步，而後一巴掌甩在了妙娘子的臉上。

  那清脆的一聲響，在安靜的院落中格外清晰，露華殿的宮人紛紛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多說一句話，惹惱了這其中一位，都會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在妙娘子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開口道：「主子賜你的規矩，妙娘子還不謝恩？」

  「你竟然敢打我？！」妙娘子摸了摸自己的臉，怒意橫生，還沒等她再次開口時，浮香便又是一巴掌賞了過去。

  「這下子妙娘子的臉可算是對稱了。」浮香輕笑一聲，說完這句話後，沒等蕭芷月開口吩咐，便直接喚了露華殿的宮人過來，讓幾個力氣較大的小太監牢牢摑住了她的身子，將她按在了地上。

  妙娘子被這灼熱的地面燙得一抖，見蕭芷月動了真格，嘴角那一挑笑意可謂是冷到了骨髓里，完全不似以往她看見的那般軟弱，滿肚子的話竟都說不出口來，不由得生出些許心慌之意。

  蕙嬪不應該拉攏她，與她交好嗎？怎麼現在卻這樣對她？！

  就在妙娘子無措時，冬暖這時候才像是醒過神來一般，急忙去把自己主子扶了起來，看著她可謂慘烈的臉，瞬間紅了眼眶。

  尤美人摸了摸已經腫了的臉頰，止住了冬暖想要衝上去的動作，眸光一冷，思緒百轉間，忽的開口道了一句：「都說仆隨正主，這賤婢既然能說出讓蕙嬪娘娘提鞋這番話，怕不是耳濡目染吧？」

  她這一提，蕭芷月又才想起來這回事，不由揚起眉梢，冷笑道：「眼見為實，既然沒能見到妙娘子平日的威風，自然不好妄下結論。」

  妙娘子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不過這丫鬟嘴這麼髒，自然是要好好管教的，打發去慎刑司都還算太輕了。不如妙娘子交給本宮處置如何？」

  渾身動彈不得的她還沒來得及反駁，便聽蕭芷月又自顧自的開了口：

  「妙娘子可要想好了，若是覺得不服氣，倒也可以稟報給皇后娘娘，讓她來決斷就是。」

  她這可是給妙娘子機會了，蕭芷月想著，若是她願意把自己的婢女交給她，今天這事便可以挪到以後來算，若是不肯……她這可有人證，還不止一個，皇后再是偏袒妙娘子，也不可能不罰她。

  更何況，她們這三個都是眼下比較得眼的幾個，若是皇后不好好處理，被捅到了皇上面前，怕是連帶著皇后也會被牽連，安上一個『治理不當』的帽子。

  系統問：【宿主覺得她會怎麼回答？】

  這還用想？蕭芷月道：「自然是巴不得我們去找皇后，以為皇后能護她一世呢，自個給皇后添了不必要的麻煩，還敢把我們往皇后跟前引。」

  【不對呀。】系統納悶：【若是告訴了皇上，怎麼宿主就這麼肯定皇上會站在你們這一邊？】

  「人多力量大嘛。」蕭芷月難得調笑了一句：「你不要忘了我是因何流的產，皇后要是拎不清，這筆帳，我就幫妙娘子結了便是。」

  系統聽了直咋舌，暗嘆著女人心海底針，而後把目光落到了妙娘子身上，在心裡嘀咕著她還是乖乖把那婢女交出來最合適。

  妙娘子當然聽不見系統的所思所想，一聽蕭芷月說要找皇后，瞬間雙眼發光，連忙點頭，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喜悅：「那你還不給我放開？我隨你去就是了！」

  什麼叫自尋死路？這便是了。

  蕭芷月冷瞥了她一眼，想到了她過生日宴時雖也高傲，但也不似現在這般目中無人，連對高位份嬪妃的自稱都敢換。

  她這般想完，諷刺的勾起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