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修】第十章、瘋魔(三)

  「帶回去！」大致是權衡了利弊，村長眸中的怒火熄滅了一半，揮手下令將蘇許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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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不能帶回去啊！現下不除了她，只怕夜長夢多啊！」一個壯漢上前反駁村長的命令，他倒是群眾的代表，說的都是絕大多數人的心聲，話音剛落便得到附議。

  可村長有自己的衡量，聽了眾人的勸說後非但沒有動搖，反而火冒三丈吼道「你們是村長還是我是村長！今日赤水村由我管制一日，便要聽我一日，倘若出事，全由我一人擔著！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動手，等著她自己鑽進你的繩子裡嗎？！」

  到底是管理赤水村好些年的村長，說話還算有威力，一下便壓下了閒言碎語，一個青年拎著繩子過來要往蘇許頭上套，被蘇許一腳踹了出去「滾開，小爺我自己會走！」

  語罷，蘇許大搖大擺的走出了人圈，被踹了一腳的青年顯然不忿，被小丫頭這般羞辱，實在難咽惡氣。他又要追上去綁蘇許，村長攔住道「讓她自己走，跟上。」

  幾十個人，護送的陣仗將蘇許帶到了村長庭院裡，而後便開始商議要如何處置她這個邪祟。蘇許躺在門檻上閉目養神，不大想聽他們商議的過程，一直不見爹娘的她想起了小石頭先前同她說的那番話，心下一緊，微微睜眼望了上空一片烏雲，悠悠道「你們殺不了我，不如將我關起來，去請靈虛山上的仙士來除我。」

  「靈虛山？那可是仙山，我們這般百姓是入不了仙居的。」即刻有人提出來致命難題。

  「即便是能入仙居，仙士也不是這般輕易幫忙的，我聽我在皇城當差的外甥說，要請仙者出山是要送禮的喲。」

  「我們能送些什麼？雞鴨魚肉？這傳出去還不叫人笑掉大牙！」

  「誒，法師，你再想想辦法吧……」

  蘇許聽這些人鼠目寸光的議論，真是替他們發愁，都死到臨頭了還擔心遭人笑話，若蘇許當真是邪祟，這些人怕活不到今日，他倚著門框坐起來道「你們也別求這個江湖騙子了！他現在自身都難保了！」

  「什麼？」法師聽聞蘇許這言論，氣得滿臉漲紅「休要聽這邪祟胡說八道！他這是想支我離開，將你們全鎖了命！」

  蘇許斜了一眼法師這失禮的模樣，慢悠悠同村民們解釋「姑且不論我是不是邪祟，方才你們去燒成瘋子的屋，是不是點不燃火還險些燒了自己？這成瘋子是實打實的妖魔鬼怪吧。她雖瘋瘋癲癲卻不是招惹人的妖魔，只要大家不靠近她都會相安無事，可這法師一來，便要端了她的老窩，法師，冤有頭債有主哇，你說成瘋子會尋誰報復？」

  法師聽了，臉色倏忽鐵青，卻礙於顏面也不好表現的太害怕，死撐著道「荒唐！我堂堂黃道法師，會怕了她區區妖魔？！」

  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蘇許心裡暗道，隨後起身走近法師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法師抬頭望一眼天色後，倉惶而逃。蘇許的目光隨著他慌慌張張走遠，拍腿大笑「這膽小怕事的東西，什麼狗屁法師！幾句話便被我嚇成這般模樣哈哈哈」

  「容兒……」蘇久與人打鬥一番後，滿身的傷，看似還被棍棒毆打過。

  「爹。」蘇許收了笑，瞧著蘇久這狼狽模樣，心裡有些發酸，來時在村民的議論中蘇許得知，蘇久與人打鬥全因她而起，是他們說蘇許是邪祟要去捉拿她，蘇久才同那人打鬥起來。

  她一直知道，有人能為自己捨身，是件多麼幸運而珍貴之事。

  烏雲密布的天，掉下大滴雨來，砸在塵土裡，蘇久握著蘇許的手，正經道「容兒，你快跑吧，他們不會放過你了，爹攔著他們，你待會兒就跑，跑的越遠越好。」

  「爹，我不走。」蘇許也正經得不能更正經，她深知她一旦走了，蘇久和程瀟小便會成為這些村民泄憤責罵的對象，她雖算不上善良，卻也不是這樣自私自利「你聽我說，他們殺不了我，你回家好生養傷，等我回來。」

  蘇久狐疑的望著閨女，蘇許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重重點頭，蘇久便緩緩轉身去了，離開村長家時撂下一句警告「容兒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拼了這條老命，也要叫你們陪葬。」

  村長喚人將蘇許捆綁起來關進了柴房，天一直晦暗降雨，吃了些米飯，蘇許靠在柴堆上合眼小憩，等著來人尋她。

  成瘋子與村長，她暗暗在心底打賭，是成瘋子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