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如此家人

  這蠱毒已經折磨了這麼長時間了，真要是聽見了說能解除，心裡還是有些雀躍的，誰不想活呢？可是昨天才聽尤娜說似乎只有找到龍骨和鳳翅才行啊……

  水淇隨著啟榮慢慢地走，心中不知為何竟然有種平靜的滿足，只覺得在這漆黑夜色里，空氣清新，萬籟俱寂，腳踏在青石板上，慢慢的前行，心中浮起真希望就這樣慢慢變老的願望。

  「師傅！」兩個小沙彌恭敬的合十，靜靜地站在一旁。

  啟榮似乎沒什麼興致說話，帶著她依舊慢慢地往前走。

  

  夜間的寺院，茂樹、梵音，給人感覺著實有些神秘，覺得一切都有些虛幻。

  轉過一面牆，眼前露出一個松柏掩映的小院。兩個小沙彌連忙緊走了兩步趕在他們之前，推開了院門。

  「這裡就是我的住所，在這裡，你無需拘束！你二人可以先去休息，讓無塵過來吧。」啟榮將她讓進屋，對兩個小沙彌道，「今日做的齋飯，也順便端了來吧！」

  「是！」兩人領命而去。

  「今日你來，到現在也未吃飯！餓了吧？」啟榮的口氣倒真像一個哥哥。

  「是有點！」她也不客氣，如果不是餓了，只怕還是會睡覺的。

  「來，先喝些茶，這就是寺里自己種的茶樹！」

  「這裡緯度這麼高，怎麼可能種茶呢？」她表示懷疑？

  啟榮看看她，笑了下，「這是秦殷傳授的技術，他讓我們用桐油將白綃漆好，晾乾後做一個大棚子一段一段分別罩住了茶林，說是這樣就可以在北方種出好茶了！這裡風大，我們一直試了五年才算基本成功的！這秋茶也算是新茶，炒好了還不到十天，你嘗嘗！」

  茶汁碧綠，嘗之甘甜。

  「好香！」她讚嘆，「實在是好茶！秦殷厲害，風這麼大的地方，也敢用大棚！」

  「就是這秦殷的功勞啊！」啟榮坐在了塌上，「你的蠱毒，這秦殷也算是操碎了心。鳳翅已經找到，就是你們姐妹戴在頸上的小小掛件。可是龍骨卻始終無法得到！靈兒不能成龍，這龍骨也不知如何尋找……」

  啊？水淇下意識她摸向胸前，這小小人兒是鳳翅？

  「雪倫聖湖之中，有著一棵聖樹曰梧桐，上棲神鳳。那老鳳是百禽之王，與龍一樣均為仙家之物。  雄為鳳，雌為凰。老鳳羽毛赤紅，泛五彩之色，貧僧幼時曾有幸得見。」

  啟榮娓娓道來，「鳳凰雖有著不死之身，但也需涅槃重生。涅槃時，鳳骨將留於天火中灼燒，這樣才會重生一個全新的鳳凰。重生的鳳凰會更美麗，更巨大，更具有靈氣。」

  「我那時才九歲，那年王娘才得了尤娜，我和另外兩個兄弟去聖湖拜見傳說中雪倫的守護神丹鳳與靈龍。據說我們皇家的人只能在九歲前拜見丹鳳和靈龍，才能為雪倫祈福，即便如此，這倆靈物也不是我們想見就能見到的。」

  「是這鳳凰選擇見的人嗎？」這倒奇了，「那它怎麼知道你們誰是誰呢？」

  水淇還真有點不相信。

  「仙家之物，自然是有些與眾不同的地方！」啟榮望了她一眼，「那年，老鳳見了我們，並且在聽了我們的祈禱後，就銜來了一截鳳翅的骨節。那時，王娘才只有尤娜一個女兒，可老鳳明示，這鳳翅可給家中四姊妹辟邪。王娘這才將這鳳翅做了四個護身符兒，給了你們四個。」

  摸著護身小人兒，看著眼前的啟榮，水淇心裡有些唏噓，這小人兒如何能護她周全？

  「你和尤娜是同一個父親，很是英俊，性格也好。可是，在你丟失後第二年，他鬱鬱而終。」

  啊！

  水淇心中驀地一酸。原來，文暖的親爹爹竟然已然不在人世？

  雖然未曾見過面，可是聽他這麼一說，心裡還是隱隱地痛了。雪倫為女尊治國，那這個爹爹，又是如何風姿？才能入得王娘法眼？原本還想見上一見的，如今卻天人永隔。

  「讓你到這裡來，是尤娜堅持的。一，這裡是盧臘護國寺，一般人並不能進來，而且對你而言，這裡的櫻落，對你的蠱毒應是有些效果的，你可在這裡住上幾日，試試看是否能為你驅毒！」

  他微微皺了下眉，頓了一下：「這生死由命，水娜應該了解的，雖說這命不該絕，可是，這蠱毒與你共存了十幾年，除去蠱毒，只怕你的身體也……而且你的命格似乎在一年前已經改了，望了你的面相，雙額與印堂皆透著黑氣，只怕是……」

  他的眼裡透出了一絲憐意，「我卜過一卦，水娜似乎應該在去年四月就將不存，但是前幾日我又算了一下，發現居然尚在人間！也許你的命，本就不是凡人能算出來的！」

  聽了這話，水淇不禁暗暗吃驚，這啟榮究竟是何許人？

  竟然能算出水娜在去年四月不存？去年的四月，正是她穿來東朝做文暖的時候！

  啟榮微笑著看著我，「待會齋飯來了，你就少食些，這齋飯味道不錯，知道你要來，我特地讓他們做的！」

  正說著，門口就傳來了輕輕地腳步聲。

  「師傅，齋飯來了！」門口響起一個蒼老的聲音。

  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