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奇人無塵

  啟榮看著她，猶記得第一眼看到她時，自己停跳的心。

  雖然自己已經知道她是自己妹妹，可是真要看到那與王娘相似的容顏，還是震驚了。

  「你一來，便昏睡了，我給你把了脈，你都沒醒，看樣子，心力交瘁的很了！尤娜和王娘都給我傳了信，要我好好照顧你。王娘甚至跟我說，若我無法給你安全，她會殺了我！所以，首先要給你吃飽飯！」他說著，自己倒先笑起來，「王娘說長兄如父，雖然我離家多年，我仍舊是你兄長！你先吃飯吧！」

  水淇好奇地看看啟榮，門外那個聲音感覺都有五六十了，竟然會是啟榮的徒弟？

  啟榮朝她笑笑，站起身，雙手開了門。

  水淇歪過頭，伸長了脖子，好奇地去看外面的人。

  可是真的見到來人，驚地站了起來。那個人……如同哈利波特里的海格。

  來人身高絕對超過一米九，整體就像一個高高的冬瓜，滿臉的鬍子，亂糟糟地，根本看不出年齡。

  整個兒人方方正正的，方方的頭，方方的身子，同樣的緇衣穿在他的身上，就如同罩在一個什麼柜子上，一串跟桌球大小的佛珠掛在胸前，看著著實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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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精光的大腦袋，露著戒疤，他正低著頭，露著一雙圓溜溜的小眼睛，烏溜溜看著她，眨巴眨巴地，像個好奇的孩子。

  更讓水淇覺得有趣的，是他用左手托著一摞大大小小的碗，如同演雜技一樣。手指間還夾著一雙筷子和一個湯匙。

  而右手只端著一個小小的巴掌大小的食盒，看著一邊重，一邊輕，就像隨時會朝左邊倒去。

  「師傅！」那鬍子和尚開口說話，我這才仔細分辨出他的嘴巴在哪裡。

  她咧嘴笑起來，這個大和尚太可愛了！

  聽著聲音，這大和尚應該有五十歲左右了，喊啟榮師傅，是不是啟榮的師傅很厲害，輩分很高呢？總不至於這和尚真是啟榮的徒弟吧？瞧著啟榮也就二十多歲啊！

  「無塵，來，把東西放到桌上。」啟榮轉身關上門，「這是水姑娘！」

  那個無塵見了水淇，瞬間兩眼放光，如同見了一個稀罕的物件兒。

  走到她身前，左看右看，面露驚異，用像胡蘿蔔一樣的手指頭捅捅她的肩膀，嘴裡咂咂著：「嘖嘖嘖！這小姑娘真厲害，身上帶著這麼多小蟲，竟然也不嫌累！」

  他像發現新大陸一般忙掉頭朝啟榮嚷道：「師傅，這小姑娘是不是想跟佛祖割肉飼鷹學啊，用身體餵這些小蟲子啊？」不待啟榮回答，又馬上轉頭看向水淇，「小姑娘，小僧佩服你啊！」

  如雷轟頂，水淇再也聽不見其他。

  他怎麼就用肉眼看到她身體裡的蠱蟲？騙人的吧？

  看著啟榮，將眼裡的吃驚情緒傳達給啟榮。她深刻懷疑是不是他將她身體裡有蠱毒的事情，告訴了這個無塵。

  啟榮微笑著，朝她搖搖頭。

  不是他？

  她狐疑地看著這個像獅子的大和尚，難道說，這個無塵……是特異功能攜帶者？

  「你看，你看，又過去一個，兩個了，兩個了！我怎麼瞧著像母子蠱里的小蟲子呢？」無塵用崇拜的眼神看著水淇，用祈求的聲音慢吞吞地說，「你養了幾個小蟲啊？這種蠱蟲我已經好多年沒見到了，你從哪裡得來的？能不能……分給我一個啊？我真的好喜歡……」

  瀑布汗……

  尷尬的黑線布滿了額頭，怎麼還有這樣的好奇寶寶啊！竟然認為我自己在我的身體養蟲子！

  不是吧，這無塵也太天真了？

  「師傅，你跟小姑娘說聲啊，讓她給我一個小蟲，就一個，就一個啊！」見水淇沒有說話，無塵眼巴巴地看著啟榮。

  水淇翻翻眼，真是被他的話打擊得兩眼冒金星。

  「無塵，你就這樣一瞧，就看見了女施主身體裡的蠱蟲，那你估摸一下，她身體裡有多少個啊？」啟榮眼光灼灼，聲音里也有了些激動。

  「師傅，她身體裡看著也應該有頭十個了吧？」無塵用食指搭在了她的脈搏上，眼睛也不看，自顧自的說，「母蟲已入肺腑，小徒無能為力，不過這在胳膊和腿中的幾個小蟲，倒還能弄出來！」

  一聽這話，啟榮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無塵這話，說了等於沒說。

  看著啟榮，水淇心裡有些不解，只要將這小蠱蟲驅除了，即便母蟲再下小蟲，那又有什麼呢？到時候生一個小蟲，就驅除一個，體內不就剩下一個母蟲嗎？那不就基本沒事了麼？

  啟榮似乎明白她的心思，一字一句地說：「只要將小蟲驅除，那母蟲就會受驚，它就會躲避起來。」他頓了一下，似乎很艱難才開口，「在人身體裡最安全的躲避地點，就是……人的心！」

  啊……

  心臟！

  她一下明白了啟榮難受的原因，這原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事情，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啊！

  驅除了小蠱，母蠱就會逃逸到心臟，勢必會啃噬心臟……

  是很難做決定……

  「師傅，你還忘了說，蟲媽媽還可以去腦袋裡住住的！」那無塵的一句話讓兩人的心變得更加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