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5 路上奇遇

  「大哥，你沒事吧？」小五擔心地看了她一眼，「要叫王大夫嗎？是不是腳又痛了？」

  跟在身後的小珠，連忙驅馬來到她身旁。

  「主子，要不要吃個解痛丸？」小珠的眼睛又紅了。

  水淇閉上眼睛，咬著牙忍著，這腳是一點勁也使不出。

  這要怎麼騎馬走路呢？

  「主子，」小珠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小瓷瓶，「這是前幾天那個王大夫給的，說是解痛良藥，主子，您吃一個吧！」說著便從裡面倒出一個大約有黃豆一般大小的黑色丸藥，遞給她。

  這個藥很管用，水淇之前已經吃了兩粒，有很強的陣痛效果。可是她總覺具有這樣效果的藥，應該有點什麼麻醉劑吧。比如嗎啡之類的東西，所以，對她一個受過現代教育的人來說，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準備吃的！

  沒想到，前兩天在路上隨便找的一個郎中，還真的不是庸醫，給的藥，也確實有效。

  小珠見她沒有接，重新將藥丸放回了瓷瓶里，頭低了下來，看著馬頭，不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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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看著小珠，她心裡真是不太好受。此番出來，不出意外的話，這兩個陪伴她時間最長的人，就會送她離開這個世界了。

  疾風突然唏溜溜地叫了一嗓子，前蹄不安地在地上刨著，轉動著腦袋左顧右盼，似乎發現了什麼。附近的馬兒都嚇了一跳，跟著打了幾個響鼻。

  水淇也被驚了一下。往四周看看，依舊是土坯的民房，面容憔悴的盧臘百姓，並沒有發現什麼特殊的人和事。這幾日，疾風總是不太安穩，時不時地會嚎上一嗓子，弄得其他馬都驚恐不安。

  「大哥，這幾天，你身體不好，要不，我給你雇輛馬車吧，你也好休息一下！」小五擔心地看著她的腿。

  她習慣性地摸摸玉蛟和鐲子，「不用，男人怎麼好坐馬車，給別人看了笑話！」

  她說的是實話，這一路過來，也就柳梅和侍女們乘了幾輛四匹馬的大馬車，其他的軍士全部騎馬或者地走。

  「稟告譚大將軍，剛剛有位老大娘送給譚大將軍一封信，請您過目！」一位年紀不大的小兵一溜小跑來到她的馬前，立正，雙手舉著一封信。

  嗯？

  她的信？

  老大娘送來的？

  直覺告訴她這事情蹊蹺。

  為了能名正言順地送柳梅到盧臘，雲沐天給她封了一個承天右將軍的官職，從二品。還賞了一套天藍色的銀絲扭紋鎖子甲，穿到身上倒顯得很是英武，就是太沉了，她就第一天出發穿了一下，就不喜歡再穿了。

  這幾日，她穿的都是武將的常服，外罩普通的狐狸毛披風，雖然不像穿盔甲那麼威風，但是舒服了很多，竟然還有人在這都是官軍的隊伍里認出她來，不容易啊！

  「送信的人呢？」眼光在四處一掃，沒見到站著有什麼老大娘。

  「就在那兒！」小兵回過身，用手往前面的路口一指，頓時呆住。

  「咦？剛剛還在哪裡呢！人呢？」他奇怪起來，「她明明站在那裡啊，還說要等著將軍給賞錢呢！」

  「怎麼一下就不見了？」小孩摸著腦袋，一頭霧水，奇怪地看著她，「那這信……」

  「哦，無事，信交給我，下去吧！」水淇朝他點點頭，探身拿過他手中的信，示意他歸隊。

  「大哥，你不去查一下嗎？萬一……」小五四處看著，不明白為什麼不派兵去搜人。

  水淇笑了：「傻瓜，她存心想躲，這裡地形我們又不熟悉，怎麼查啊？你看看這裡都是矮矮的小房子，密密麻麻的，這要是藏兩百個人，也夠我們找的！」

  小五臉紅，尷尬地笑笑。

  這是一份沒有寫收信人的空白信封，比牛皮紙略厚的棕色信封，封得好好的。掂量了一下，分量並不重，頂多兩張紙。

  信裡面會寫什麼呢？

  小五奇怪地看著她手裡的信，「我們都到盧臘了，怎麼會有信呢？會是誰的信？皇上的？還是家裡的？怎麼連名字都不寫啊？」

  水淇想了想，再仔細地摸了一遍，也沒有聞到什麼特殊的味道，才小心地撕開了信封。

  信封里沒有異常。

  打開薄薄的兩層信紙，才看前兩行，水淇便吃驚地得不，努力平靜呼吸，看下去。

  「主上：

  解蠱所用之物眉目已有，只有龍骨尚不知所蹤。吳夫人幾年前已亡故，屬下雖百般尋找其後人，但據說她並未生育，無有子息，故其血無法得到。

  靈兒雖已交還我主，但瞿護法亡故，無法馴養，還望我主當心。

  一年來，屬下多方打探，雖將王上所交事宜完成大半，但終究無法護得我主安危，以至我主受小人覬覦，屬下失去與主上聯繫。此等大錯，待我主身體康健後，任憑發落。從今開始，屬下率眾將以命護得主上安全，隨主上左右！主上只要在發上束以青色髮帶，上綴美玉，屬下等人便會在最快時間出現在主上身邊。

  罪臣霄橙叩首！」

  納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