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 樹上開花

  水淇看著戚越，心裡突然變得好暖！

  不再多言，揮鞭前行。

  「為什麼要鬼鬼祟祟地晚上走？」戚越在飛馳的馬上問，聲音雖輕，但是清晰地送到了她的耳朵里。

  水淇側過頭，看著他陌生的面孔，雖然沒有以前那麼帥氣，可是心裡卻有種按捺不住的莫名竊喜。他在身邊，感覺很舒服。

  可是他說這句話什麼意思呢？

  不解地問：「我不想讓雲岡他們知道啊，怎麼了？」

  「雲岡還有什麼不知道的啊？」戚越嘆了口氣，歪過腦袋狠狠瞪了她一眼，「你笨起來，還真不是普通的笨啊！」

  怎麼了？做錯什麼了嗎？

  雲岡說起來是她妹夫，如果讓他知道文暖活著，不是很麻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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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岡知道什麼？」她訝異，一路都瞞著，他能知道什麼啊？

  「你見了雲沐天，你認為雲岡還不知道你是誰嗎？也就是冷知銳還有點懷疑罷了，你啊……」戚越無奈地撇了水淇一眼，「你這個樣子，還真像男人！不習慣！」隨即搖搖頭。

  他這麼一說，水淇腦中一暈，是啊，她見雲沐天的時候，那雲岡在旁邊！

  自己真是頭豬！

  「你要走，儘管可以大搖大擺地走，就是你當著他們的面說要走，他們還敢攔你不成？你別忘了，冷知銳到南疆的目的是什麼？我不是給你很多小紙條嗎？你忘了？」戚越繼續搖頭。

  「冷知銳？小紙條？」水淇愣了愣，在腦中搜索著，突然記起紙條中的一條信息，瞬間跳到了腦中：「臘月十九，冷入南疆，接段泓獻與皇上的女兒」……

  這……

  她的心一下子拎了起來。

  段泓就一個女兒，那個閨女已經在N年前就去世了，可是冷知銳入南疆，卻是來接段泓的女兒的……

  她……

  那雲沐天是不是一開始就算計了她……

  水淇張著嘴，冷汗從脊樑上滲出，一時間腦中一片空白。

  馬蹄聲嘚嘚，戚越見她不語，便不再說話。

  自己到底在做什麼啊？雲沐天讓冷知銳來接「段泓的女兒」，究竟是接誰呢？

  水淇心下一片冰涼。

  雲沐天在做什麼？他把自己送到南疆，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準備讓她做段泓的女兒？

  是不是處心積慮地就準備把她接入宮中？無論她的蠱毒解了沒有！

  是不是真的準備名正言順地讓她與他成親？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小P孩兒的城府也太深了！這也太可怕了！

  現代的時候，她不管下圍棋還是象棋，都能將整盤棋都考慮在內，腦子可與電腦相匹敵。

  可是到了這裡，不知為何，她變得喜歡安逸，不願意去爭取，凡事都願意想得簡單，不願意把人往壞里想！

  如果雲沐天真的是這麼做，不知道對她是好還是壞？

  真的愛她如此之深？

  「你！怎麼還沒有以前聰明了？」戚越騎在馬上，瞟了她一眼，「如果說現在還有誰不知道你的身份的，只怕人還真不多了！你知不知道，從你離開江南的那天起，阿傑幫你擋了多少大大小小的刺客？你竟然還以為別人都不知道你是誰？見過笨的，像你這麼笨的，還真少見！這裡的人呢，怎麼可能像你想的這麼簡單！」

  戚越毫不客氣，數落起她來。

  水淇有點委屈。

  在現代，她從來就不喜歡勾心鬥角。總是率性而為，就算是得罪了別人，依舊是我行我素的，不會奉承別人，也不喜歡猜心思。到了古代，其實也就是耍耍小聰明，絕對沒有什麼想炫耀自己智商的意思。

  「你是文暖的事實，只怕也就屈指可數的幾個人不知道了。而你還掩耳盜鈴，以為別人都聽不見你那響徹天下的『我是文暖』的聲音？無論你的病治好治不好，雲沐天就準備讓你頂著南疆郡主的頭銜去和親的！就算以後有人懷疑你是文暖，雲沐天也可以用外形酷似，作為搪塞。段泓為什麼拜託雲岡帶你去京城逛逛？王妃為什麼會送你套苗家新娘裝扮？你為什麼不動動腦子啊？笨女人！」

  「啊！」水淇大囧，和親，竟然還有這個事情？

  這是第一次戚越用這種口吻跟她說話。

  看看他，水淇有了種極度的挫敗。原來自己可以疏忽至此，其實別人都了解了，可是她卻以為別人都不知道，如同將頭埋入沙中的鴕鳥，自認為隱藏的很好，原來破綻漫天都是。

  「你知道為什麼雲沐天會來南疆嗎？」戚越在飛馳的馬上，說起話來就如同在平地一般順暢，並未受到顛簸的一點點影響。

  水淇一驚，他要說什麼？難道還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嗎？一瞬間，從心裡打了個寒顫，生怕他說出什麼讓她難以接受的消息。

  她聽見自己如雷的心跳聲。

  戚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默默哀嘆了一聲，面露無奈，轉過頭，用腳輕輕夾了下馬腹，超頭向前飛馳。他的心裡，已然亂成了一鍋粥。

  水淇更是心亂如麻，不知道自己這樣趕回去，是不是也在雲沐天的意料之中？

  「我現在還要這麼趕路嗎？既然他們都知道了，我覺得這麼走，就沒什麼必要了！」她伸手拉住疾風的韁繩，「吁」將馬停住，看著戚越騎馬迅捷地奔到了遠處。

  疾風似乎很不情願，這才疾速奔跑了不到半個時辰，它似乎沒有過癮，仍舊在她的拉扯下，往前小跑著。

  戚越發覺她的落後，連忙將馬兒帶住，帶過馬韁，轉頭朝她回跑過來。

  「怎麼了？」

  「我突然之間不想去了！」實話實說，水淇覺得很難再往前走了。

  「沒什麼，我陪你一起，應該沒問題的！你也別擔心，雖然很多人……」他停住話，眼睛認真地看著她，「雖然他們可能會知道你是誰，可是你不要擔心，我會陪你一起。雲……沐天，也應該會幫助你的。畢竟他，還是在意你的！」

  他的話中有著濃濃的失落。

  「水兒，不管以後你知道了什麼讓你震驚的消息，有關雲沐天，或者我的，希望你要理解……」

  他的話，她有點沒聽明白。

  「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