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 又到沙洲

  看著水淇男人的模樣，戚越皺皺眉，將頭轉到一邊。

  「水兒，我是風煞，與官軍是水火不容的。我可能不會把我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就如同雲沐天也不會把他的事情都告訴你一樣。」他坐在馬上，眼望著前方，暗夜中像一座雕塑。他的低語在黑暗中蔓延，帶來更深的寒意。

  「假如，有那麼一天，我把閩海閣託付給你，希望你能接受！」

  「什麼？」她不解，「你要幹嘛去？」

  「累了！」他的眼中精芒閃現，「秘密太多，不能承受！想金盆洗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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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他，她不相信，「這麼說，我們更應該談談了，說說你們的秘密！」不知怎麼，她的心跳得更快了，這兩個男人到底隱瞞了些什麼？

  「水兒，你為什麼不好好想想？想想這二十多年來，在我們身上會發生些什麼？」他輕笑了一下，「一個皇帝，一個殺手，呵呵，你說，在我們身上怎麼可能沒有有秘密？」

  她啞然。

  皇帝的秘密姑且不說，這麼多年的皇權爭鬥，看了這麼多的皇宮影視，怎麼會不知道皇帝都是有秘密的啊！

  那刺客，就更不用說了。刺客都是最直接的，以達到結果為目的。刺客的秘密只怕真的是可以寫成一部書了。這麼多年來，有關刺客的話題也是長久彌新，層出不窮。

  她都曾經想過，當初刺客出現在皇宮，是不是這刺客，就是皇權豢養的一股勢力？

  「水兒，你不覺得圍繞在你身邊的秘密也很多嗎？你和冷知銳發生了什麼？又是為什麼會有人問你要虎符？你身上的蠱毒究竟是不是盧臘下的……」

  「人人都有秘密……」他不再往下說。

  疾風的腳力沒話說，戚越的皂雪竟然比疾風的腳力還要出色，他們在第五天趕到了中州東南面的沙洲鎮，就是那個住著美麗喬玉的小鎮。

  天已經擦黑，如果往京城趕的話，只怕要快深夜，水淇和戚越商量了一下，決定在沙洲鎮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再進城。

  到了鎮上，和戚越下了馬，牽著馬兒慢慢地往大劉開的客棧走。一邊走，一邊看見街上的女子們眼光朝這裡瞟來。

  耳中傳來竊竊私語聲：「這男人好英俊啊！」

  「這是哪裡來的，真俊！」

  「好……」

  戚越絲毫不見異常，依舊昂著頭，旁若無人地牽著兩匹馬兒走在眾目睽睽之下。倒是她這個站在旁邊的人，臉上有些發熱。

  「她們不是在說我！說的是你！到了！」他停下腳步，看著前方。

  「什麼？」她沒明白。

  等到看到四周女子的眼光是停留在自己臉上時，她才意識到，這些人口中的英俊男子，竟然是自己！

  瞬間，大囧。

  不自覺，她的唇瓣漾起羞澀的笑意，連忙低頭客棧里走。

  「別這麼笑，別忘了你是男人！」戚越冷冷地提醒她。

  這幾日，戚越一直沒有給她好臉色，可是卻每次在路上吃乾糧的時候，總是將最軟的那部分留給她。幾次在她靠著樹小睡醒了之後，她都會看見自己的身上蓋著戚越的披風。

  而且，水淇發現，戚越經常會用一種若有所思的目光看著她。總是讓她覺得他的心裡有著無盡的心思，讓她覺得似乎自己正處在一種水深火熱之中，而他正考慮著如何解救似的。

  卻不料，這種女人的直覺雖摸不著，卻精準無比，這情形竟然還真的被她猜中了，當然，這是以後的事情了。

  水淇沒有理他，可是還是收斂了笑容，將手上的韁繩交給等在門口的雜役，走進了飯莊。

  剛進大劉客棧的大門，就看見徐七笑呵呵地跑過來，她眼光一掃，並沒有看見大劉和玉兒。

  「兩位客官，是住店啊還是打尖？」徐七一邊將兩人往裡面引，一邊笑呵呵問。

  「我們住店！」她看看戚越，「老闆娘在不在？我要見她！」說著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

  徐七看看她，又看看戚越。戚越眼睛翻翻，搖搖頭，嘆了口氣。

  「老闆娘最近身體不好，沒有在店裡，請問客官有什麼事情嗎？」徐七依舊笑著說，可是眼裡有了戒備。

  「跟她說聲，討債的來了！這裡不方便，能不能找個方便的地方，我們去等她。」她朝徐七威脅地眯起眼，眼光帶著幾分匪氣。

  顯然徐七也是見過世面的，並沒有被她的話嚇壞。他看看左右，依舊鎮定地笑著問：「請問客官幾位啊？」

  不錯嘛，這小子知道先摸摸底細啊！

  「我們是先來的。當家的和師傅、師兄們還在路上，大概一個時辰之後到！」戚越淡淡地開口了，饒有興趣地看著徐七，顯然對徐七也有了興趣。

  徐七聽了他的話，眼珠子瞪了一下，倒是被戚越的話嚇到了。

  「我們已經有幾個人住在你們店裡了，回頭我來找找，再跟你們掌柜的聊聊。」戚越又撂下一句狠話，伸手在水曲柳的桌面上用小指就那樣輕輕一搗，戳出一個洞來。

  水淇看看戚越，對他用樹上開花這招來嚇唬徐七，實在是欽佩。

  徐七顯然真的被嚇住，連忙衝著他們抱了抱拳，算施了個禮：「請客官到後堂說話，我去請老闆！」

  徐七和一個夥計一同將他們領到後堂，讓那個夥計「招呼」我們，隨即趕緊就去找大劉他們。

  水淇有些按捺不住興奮，不自覺地笑起來，想到又要見到美麗的玉兒，心裡就覺得暖洋洋的，也不知道幾個月不見的她和肚子裡的小寶寶，是不是一切都好。

  遠遠的，她聽見玉兒高聲地呵斥：「老娘什麼時候欠債啦？哪個殺千刀的敢來找麻煩？長這麼大，什麼都喜歡吃，就是不喜歡吃啞巴虧！大劉，你看到了，這可不是我惹事啊，是事情惹我，待會我要是上手打了，你可不許攔著！」

  「我倒是要看看，那個有膽的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玉兒邊說，邊向這裡走來。聽見旁邊還有幾個紛雜的腳步聲，看樣子，不少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