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 不做文暖

  阿蓉？阿勇？

  這是什麼意思？是不是他想找誰聊聊？說說心裡話？

  如果是阿蓉……難道是想妹子了？還是說被女子拒絕了？

  「他有多大歲數？」戚越突然插了一句。

  「三十歲上下吧？看著英俊的很。」劉康林眼睛撇撇戚越，低聲，「身材跟這位公子相似。」

  「有什麼特徵？」戚越追問了一句。

  水淇略略有些詫異地看看戚越，他這是怎麼了？認識不成？

  劉康林看看她，擦了擦額上的汗，又看著戚越，欲言又止。

  「說！」她淡淡地看了劉康林一眼，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這個人應該是為官之人。官場細節很是了解，跟我閒談是，說過很多為官之人，他認識很多人。」劉康林用袖子擦擦額上的豆大汗珠，

  這下，她開始有興趣了。

  這個男人是官場之人，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是敵國奸細？

  「他口音是哪裡人，你難道就憑著他說他認識很多人，你就認為他是為官之人？」這劉康林是個老油條，宦海浸淫多年，眼光果然有獨到之處。

  「娘娘，這人聽著像中州口音，絲毫沒有異國人的跡象。有些大臣一些的小細節和小愛好，他都了解！原本臣也不太相信，後來他連微臣身上的官服不是內廷所造，多繡了兩隻仙鶴都看出來了。微臣這才堅信他是個官，或者說跟經常官打交道的商人。」

  「可有什麼其他特徵？」戚越又追問了一句。

  劉康林皺眉，仔細地想了想：「他的左耳上有個肉球，右背下有顆豆大血痣。」

  「什麼？」水淇用不信地眼光瞥了眼劉康林，右背這麼私密的地方劉康林如何能看到？

  她看看戚越，戚越看看她，顯然也有些懷疑。

  「真的！真的！是有人親眼看見的！」劉康林見二人不信連忙保證。

  「親眼見到的？」別說水淇不信，戚越很顯然不信。

  「我家小廝貴兒那天是服侍他的。原本我是安排了丫頭巧兒的，結果那人不要，只讓卑職找個乾淨伶俐的小廝。那天晚上他們……」劉康林眼裡流露出曖昧，「所以貴兒就親眼看見了那人背上的血痣。」劉康林著急證實，「不信，可以把貴兒叫來，對峙一下就可以了！」

  此人竟好男色？

  水淇沉默了，這事情怎麼越弄頭緒越多了？

  這個背後指使的人，卻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當務之急，是要把藏著的糧食弄回來，眼下雖已開倉，可是仍然要把這糧食搶回來，狠狠打擊一下盧臘，也好好震震南疆王那隻狼。

  敲山震虎，實在是重要！

  「這個等會兒說，先說說你家裡的糧食大概有多少石啊？」看著劉康林，水淇心裡想著他家的倉房裡堆滿了糧食就來氣。

  「娘娘，也就一萬石！娘娘恕罪啊！」他重新開始哆嗦。

  「那你知不知道他們剩下的糧食藏在哪裡啊？」她突發奇想，跟仇家兄弟混熟了以後，劉康林會不會為了留條後路，也會打聽著藏糧地點？

  「這個……」劉康林目光閃爍，看看水淇，又看著仇多峰。

  唉，戚越暗暗搖頭，這人為何如此沉不住氣？做賊心虛到如此程度，鄙視。突然覺得這丫頭，並不笨。

  「說吧，為了不受皮肉之苦，你還是說吧！」水淇揚揚手裡的豬皮。

  劉康林看著她手一揚，身子一抖。

  「臣不甚了解！只聽說在福山一帶！」劉康林顫顫巍巍地開口說道。

  「你倒也識趣，先將劉康林革去官職，押下去！」水淇面露笑容，心裡有了盤算。

  看著劉康林蹣跚離開，她重新看著仇多峰，後者正呆呆地看著她，一句話都沒有說。

  「仇多峰，你怎麼看？你哥沒說的話，我現在也弄清楚了！如果我查的不錯的話，福山附近，有三個很大的溶洞，還有三個大的莊子。以前基本無人問津，可是最近不知為什麼，那裡有些人在把守了。我猜裡面如果藏了幾萬石糧食的話，你說能藏住嗎？」

  仇多峰兩眼無神，「我哥會死嗎？你都已經知道了這些，為什麼還用這麼重的刑去傷他？」

  水淇白了他一眼，不去理他，其實一開始她也不知道藏糧地點，只是突然聽到劉康林說福山，她靈機一閃，才突然想到的。

  「娘娘是文相之女，如何會這些酷刑？」李侍郎恭敬地詢問著，可是眼裡卻有著深深的恐懼：「下官萬分佩服！」

  「我，我不是文暖！」水淇眼神清亮，淡淡一笑。

  文暖如何會這些東西？

  文暖已死。

  如今的她，是陸水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