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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越顯然沒料到水淇會這麼做，愣愣地看著她面上的無賴表情，哭笑不得。

  真不知道，她竟然也有這麼不為人所知的另一面。

  「你去一下吧，路上我跟你說你想聽的東西！他，真的傷的很重。你這一路，大大小小遇到的刺客，十幾波，沒有到我們身邊，都靠著阿傑他們在外圍解決。昨晚，又有刺客來，他把他們擋在了城外。可是有兩個高手，實在有些難纏，趁著他不備，一人用暗器傷了他，然後另一個人給了他一劍。」戚越的聲音有些低沉，「我看過了……他就想見你一面，你，成全他吧！」

  水淇看著戚越的表情不像作假，「你看過了？真的沒救了？怎麼可能？你不是聖手齊天的兒子麼？你不是都救了我嘛！」她完全不信。

  想想又覺得不太對勁：「你們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這不合常理啊！自己又沒有做過什麼定國安邦的壯舉，也沒有做過捨身救人的行為，能有什麼讓這些人捨身忘死的替自己賣命？

  詫異地看著戚越，她看到了他的眼神中有了哀傷。看著戚越目光從她的面上滑過，落在了遠方，他的臉沉靜無波，她心突然停跳了一拍，這個表情，怎麼有幾分的熟悉……

  二月的天，下午就開始有些冷了，北風在門外咧咧地吹著。戚越穿的不多，布質的夾袍被風吹了起來，一時間，讓水淇覺得他有種飄飄欲飛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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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她怔忡間，戚越的眼神突然回過來，重新落在了她的臉上。他的唇角有抹奇異的笑意，眼光深邃，看著她，又似乎想透過她的眼，看她的心。

  恍惚間有中朦朧籠罩在他身邊，讓她的眼裡只有了他，而這種捉摸不定的神情，讓她心驚。

  他不說話，就這麼定定地用清澈的稱得上深情的眼光看著她，讓她不由自主的為之迷惑。

  就這樣，她和他，四目相望，不知過了多久。

  「咳！咳！」一旁的小五輕輕地咳嗽了兩聲。

  水淇不明所以地看看他，發現他尷尬地朝兩人笑笑：「姐！我們去不去看傑哥？」

  啊！

  她如夢初醒，張了嘴，乾乾地不知道說什麼，心跳開始不規則，剛剛自己怎麼了？

  轉過頭再看戚越，面色如常，正奇怪地看著她，剛剛的深情凝望莫非是她自己想像出來的。忽然，她發現他的下頜處有些異樣，似乎起皮了。

  起皮了？難道是易容？

  他沒有說話，走到門外，門外陽光在他的背後閃耀著燦爛，將他墨染的黑髮鍍上了一層薄薄的金色，有如神祗。

  「你去麼？」戚越見她這麼直直地看著他，眉頭皺了皺，咬住嘴唇，「他還在十里之外，再不去，怕就來不及了。他……也就剩一口氣吊著了！」

  小五的眼底有濕潤的晶瑩：「他……我……」

  她回過神！

  啊！陳杰！！

  「戚越，九轉丹有用嗎？」她突然想起來，連忙問。

  「九轉丹？！當然有用，可是沒有啊！」戚越眼神冷峻如冰，手指僵硬地鎖緊，握成一個拳頭。

  而一旁的小五，則眼光亮了起來，面上閃著動人的光芒。

  「姐！你會救他，是不是？你願意救他，是不是？」他情急之下，握著她的胳膊，力道大的讓人覺得疼。

  她微笑，點點頭，「你去找爹爹，就說，我要救一個朋友，問他討一粒九轉丹，相信爹爹會給！速去速回！」

  小五想也不想，面露笑容，掉頭就走。

  「等等！爹爹？是誰？」戚越疑惑，黑亮的眸子有了一絲不確定，「文相來了麼？」

  「不是！是大姐才認的乾爹。宮裡的春雨公公！不過，他也是我的乾爹了！」小五眼睛瞅瞅水淇，眼底有一絲算計的笑意，「該不是姐已經知道陳杰受傷了，特地認的吧？」

  「你！」水淇氣結，「臭小子，還不快去，你是想給你兄弟收屍啊？」

  「啊，我去！」他嘿嘿一笑，縱身向外奔去。轉眼間，就消失在了門口。

  「你認了春雨做爹？你可知道他是誰？」戚越的將身背了過去，背影顯得有些蕭索。

  「我不管他是誰，但是我知道他救過我。他孤苦一人，我……腦子一熱，就……」水淇臉有些熱。

  「走吧，去看看陳杰，他因為好奇，算計了你，哪知道結果他昏迷著，竟然還叫了你的名字！你這個女人啊！真不讓人省心！」戚越嘆了一聲，反手拉住了她的手，往外走。

  水淇怔怔地看著戚越握著的手，暈頭轉向地往外走。

  戚越不是個喜怒形於色的人，認識他這麼多天來，他一直是淡淡的，甚至連笑都很少。最近一次看到戚越變臉色還是遇到陳杰，在客棧遇襲受傷的時候。

  那時的他終於發怒了。

  可是後來她昏了，後來……就不記得了。

  她完全不記得跟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親昵！

  而她再一次從側面打量了他，恍惚間覺得他的側臉怎麼有了幾分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而下巴上翹起的脫皮，更讓她心裡一動，這感覺很像自己戴的人皮面具。

  戚越，為什麼要易容？

  莫非她見過他？所以才要隱藏自己？他是自己認識的誰呢？

  總不至於長得太俊，怕粉絲圍堵，要簽名吧？她被自己這可愛的念頭弄笑了。

  「走啦，在想什麼呢？」聲音里沒有溫度，「這麼開心，想你的皇帝哥哥呢？」

  愣了一下，被他握著的手僵住，本能的，就想把手就想抽出來。還沒等她使勁，她的手就緊緊被他攥在了手中，不給絲毫掙脫的機會。

  「被我說中了？」戚越眼睛瞥了她一眼，聲音變得更寒，「等你去看看陳杰以後，再用這表情去想你的皇帝！」

  水淇被他的話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不明白一向淡然的戚越為什麼會變得這麼尖銳。

  「上馬！」門口拴著匹馬，戚越翻身就上去，手微微使勁，她的身體就被他帶起來，他胳膊一緊，就把她摟住放在了他身前。

  「就一匹馬！你將就一下，很快就到！」戚越一隻手拽著馬韁，一隻手攬著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