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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9-22 16:26:49 作者: 快老樂

  水淇想了想,轉過身往戚越處走去,坐在了戚越的身邊,從桌上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

  肩膀不知道上了什麼藥,也不知道是不是藥性過了,原本不痛的背,現在開始火辣辣。

  她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回手摸了一下肩,不明白肩膀為什麼會重新疼了?

  吸了口氣,嘴眥了一下。

  怎麼問?先說什麼?他們為什麼要瞞著自己?自己並沒有得罪他們,是什麼原因讓他們瞞著自己?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做好自己就行了!」腦中突如其來的話,嚇了她一跳,手一抖,杯子裡的水撒到了手上。

  

  「嚇死人了!」她恨,「你可不可以打個招呼?」

  「我以為你聽到我的聲音會高興!」是個男聲,聽不出悲喜。

  這話讓她心裡一抖,這突然冒出來的話,怎麼聽著這麼彆扭?上次那個小女生不就說什麼他被發配了麼?這是回來了?

  「我是來跟你道別的,我要走了!接下來這段時間,你自己當心!」

  「你去哪裡?」手不覺跟著握了起來。

  「我犯錯了!去接受懲罰!說的太多。」聲音淡淡。

  「你要不要緊?還會回來麼?」

  「喂!喂!你、你去哪裡了?」不再有聲響。

  看她坐下來半晌不說話,拿著杯子愣愣發呆,他有些奇怪。在他的印象中,她並不是一個能沉得住氣的人。

  「你……」戚越淡淡地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臉上沒有什麼驚異,可是眼中卻流露出疏離。

  「你身上有傷,不該出去!」說完,他又低下頭,不再做聲。

  水淇默然,想問的話放在了心裡。

  一過正月十五,他們就離開徽州府,下了江南。

  秀才陳杰,就這樣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直到好幾天後,小珠才忍不住告訴水淇,說戚越和小五把秀才送到了醫館住下了,去治失心瘋。

  水淇聽見,只是淡淡點點頭。

  早春的江南,比之江北的寒冷,感覺要好了很多。路邊的樹上,也開始綻出了星星點點的綠意。

  戚越交代文凱,讓他抓緊時間趕路,可是水淇卻制止了。在水淇看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如果這蠱毒真的會要了她的命,為什麼不在有限的時間裡好好活著?

  而且,水淇現在越來越對自己的這個身體感到奇怪。她在阜縣受傷的傷口在迅速地癒合,不到三日,就已經結痂生肌,讓戚越一干人等都為之側目。這具身體的癒合與復原能力超強,似乎有點不太正常,完全不像一個正常的人。

  她經常會想,把她扔到這個奇怪的東朝,目的究竟是什麼?是不是想用她的命換哪個東西的平安?

  在這裡,與皇帝雲沐天有了肌膚之親,原以為可以過起平安隨順的日子,可是他卻在她遭截殺的時候,娶了別人。

  雖然有了家人,可是家人卻瞞住她很多的事情,文夫人會功夫,可是在大殿之上遇到刺客不出手,又是為何?

  小五是弟弟,可是這個弟弟越來越讓她摸不透。他與戚越的關係,他跟陳梓然的關係,到底怎麼回事……

  還有雷家人……

  雖說都是親人,可是她卻哪個都不敢相信。

  這些種種,已經成了她心頭的一根針。隨著心的跳動,刺得越來越痛。

  在東朝時間越久,她就越心驚,最初的安逸,早已被現在的謹慎所代替,總覺得自己一個不留神,就會被什麼人給咔嚓掉了。

  可是心裡卻有幾分破罐子破摔的痛快,這要是哪天自己真的被別人殺了,應該就可以回現代看親人了吧,送她來的人,就不會有什麼抱怨了吧。

  送她來的人,有什麼目的呢?那個二爺去了哪裡?那個小姑娘怎麼也不出現了?

  懶懶地靠在車上,閉著眼,想來想去,卻也想不明白。

  小珠手裡翻著剛買的幾本書,有一搭沒一搭地瞄上兩眼,「小姐,這麼慢的行程,只怕還得再過幾日,才可以到劉府了,雷家老太太說了,讓我們跟大小姐說下,讓他們派人護送我們去南疆。」小珠嘟著嘴,滿臉的鬱悶,「這都遲了這麼些天,您看看,這都二月中了,我們在徽州整整走了快一個月!」

  看著她閉目不言,小珠在一旁輕輕地說,「小姐,小五哥讓我問你,你最近怎麼了?」

  水淇緩緩睜開美目,看著她,「小珠,如果我死了,你說會出現什麼狀況?」

  「啊!」小珠倒吸了口氣,「小姐,你這是說什麼話!」有些氣急敗壞,「您身上的毒一定能解的,怎麼會死?」

  「只怕毒不要命,人才要命!」搶過小珠手裡的書,她開始認真看起來。

  又過了三日,直到二月十一,她們才到南京。

  東朝富庶,水淇早已知道。雖然現在已經是二月了,天已經入春,可也青黃不接之時。但是,她們沿途吃的飯菜,卻始終味甘可口。

  過了江,便到了南京。根據地理位置,水淇大概猜出了此南京就是現代的南京。

  南京啊!水淇心裡有些感慨,前世和男友去了南京多次,最喜歡就是兩人在玄武湖邊漫步,這次,故地重遊,獨自一人,應該也有另一番風景吧?

  天氣有些悶熱,官道上的人並不是很多,水淇坐在車裡,透過撩起的帘子,饒有興致地看著路兩邊的風景。

  走著走著,大家就發現了一件很讓眾人奇怪的事情,這南京人是生病了麼?為什麼沿路走著的人一個個都是面色蠟黃的……

  小五實在忍不住,走到路邊,問一個地上的躺著的人打聽緣由,被告知是餓的。

  餓的?幾個人相顧無言,均有幾分奇怪:南京地屬江南啊,是江南米倉啊,百姓怎麼會餓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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