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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9-22 16:26:21
作者: 快老樂
終於,老太太忍不住,從凳上坐到了地下,抱著她大哭。
「我的暖兒啊……這麼命苦……現在怎麼辦啊……」老太太捶胸頓足,痛不欲生。
雷二將紅著的眼,把頭轉到一旁。
小珠和小五默默地垂淚。
「您放心,我既然來到了這東朝,命一定很硬!我不會讓害我的人得逞!生死相剋,既然有毒,就一定有藥能解,一定會有人能治好我,我一定要找到這個下蠱的兇手!」
水淇一直是那種愈挫愈勇的個性,最近發生的事情,挑起了她好鬥的性子。
「小五,別哭了,哭要管用,老娘她們的眼淚早都治好我了。」剛說完,就聽見了雲沐天特有的厚底龍靴的聲音,她低下頭,哀嘆,聽著他躡手躡腳的舉動,料定這狗耳朵的人,肯定又想偷聽,「我們合計合計,看看下一步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隨著話音,「嘭」地一聲們被推開,雲沐天站在了門口。
「去找大夫治啊!金九已經去宣陳梓然了,這蠱毒要是治不好,就去南疆。」他手指著小五,「他不是答應帶你去嗎?朕答應,給你一切便利,只要治好你!你這個弟弟,朕封他一個正三品,讓他帶著朕的聖旨,去南疆找段泓,讓他想辦法!」
瞬間,他來到她面前,將她轉了圈,只看了一眼,他就把她摟進了懷裡。
「暖暖,你是不是就因為這個,才不願意進宮的?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文相不說,倒也罷了,你為什麼不說?別人救不了你的話,我這個天子,還找不到人救你麼?」
陳梓然很快就來了,隨著來的,竟然還有文相和雷瑾磊。
沒有刻意的避嫌,她的背就這樣赫赫然展現在了陳太醫的眼前。
她轉著頭,看見陳梓然呼吸一窒,懷疑地瞟了一眼小五,小五幾不可察地朝著陳太醫點點頭。
水淇幾乎懷疑自己看錯了,心底浮出一絲警惕,這兩人難道認識?
這時,小珠給她披上件披風,幾個人分開落座。
「梓然,怎樣?」小皇帝慘著一張臉, 「這究竟能不能治好啊?這是個什麼東西啊?能解嗎?」
「看著形狀,與傳說中極厲害的母子蠱很相似。」陳太醫看著皇帝,垂下了眼帘。
「什麼?」小皇帝眼睛眯起來,銳利地看著陳太醫,「什麼是母子蠱?」
「蠱,一種在南疆人養的毒蟲,是南疆世代傳下來的神秘巫術。在南方鄉村中,曾經鬧得非常厲害,談蠱色變。制蠱人,取諸毒蟲密閉於容器中,讓它們當中的一個把其餘的都吃掉,然後,就把活著的這個蟲稱為蠱,並從它身上提取毒汁。」
「母子蠱是這所有蠱中最毒的一種,據說是用金蠶蠱製成,但是比金蠶蠱還要毒百倍。金蠶蠱是用九百九十隻金蠶相顧咬噬,然後在與其他的蠱蟲咬噬後,留得的唯一一隻,再餵以養蠱人的鮮血,養若干年方成。一般來說,金蠶蠱都是公的。母的蠱蟲,一萬隻中,才得一隻到兩隻。公母的分別,就是蠱花的不同,公的一般是草,而母的,就是花。」
「下蠱之人,將蠱中在人身上時,只是將蠱種入人體,此時人並無異狀,只是在中蠱的地方出現圖案,一般只是一片葉子,也不能分辨母蠱還是公蠱。」
「這蠱蟲也會慢慢長大,長大的時間長短,看養蠱人的要求,可快可慢。長大後,蠱毒現出的圖案也會慢慢地變化,公蠱的蠱花就會是兩片葉子,或者幾片草。當母蠱長大以後,就現出花的圖案,而母蠱神秘時候可以下小蠱蟲,就看養蠱人的怎麼定的了。」陳梓然慢慢地解釋著。
「什麼,這母蠱……這母蠱還會下小蠱蟲?太,太不可思議了吧?一般給人中這個蠱,究竟要做什麼呢?」瑾磊驚訝。
陸水淇的好奇心也給勾起來了。還會下小崽兒?這是個什麼東東?
「看中蠱人想要什麼東西了!」陳梓然搖頭,「此時的蠱蟲,無論是母蠱還是小蠱蟲,都不會傷人性命。只是食用人體內極少的鮮血。可是,一旦,被下蠱之人破了封界,這些蠱蟲就會反噬齧人。傳說,中母子蠱之人,在毒發後,會被蠱蟲咬的連骨頭渣都不剩,死狀想當慘。」陳太醫的臉上露出不忍的神情,「看姑娘至今也沒有出問題,在下倒是有些奇怪,看她身上的蠱毒圖案,花朵綻放,也應該存在十幾年了,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什麼?」輪到小皇帝震驚了,他立刻掉過頭看著文相,「怎麼回事?說!」
文相看了看水淇,撩起了袍子跪在了地上。
「臣知罪!」文忠的頭深深磕在地上。
「那時臣還是蘄州的一個州官。官居六品。暖兒剛出世不到一周的時候,就在一天夜裡,突然被賊人盜走。奇怪的是,第二日就被送回。當時臣和內子就恐有問題,找到醫官仔細為暖兒檢查了一番,卻一無所得。三個軍中醫官皆認定小女無恙,於是我們也就放下心來,雖疑惑,但也查不到賊子,無奈只能認為是一個惡作劇。」
「直到暖兒兩歲,從雷府接回來,才發現異狀。之前,暖兒一直身體不好,容易生病。一母同胞的琴兒倒是身體健康,家裡人一直用藥膳調理,可是始終也沒有好轉。」文相看了看水淇,又看了看皇帝。
「起來說話吧!」小皇帝看著文相爺,口氣無奈。
「謝皇上!」
「繼續說!」小皇帝白了他一眼,沖水淇招招手,「過來,坐我旁邊!」
水淇拿眼睛翻他,沒理他。見她沒動,其他幾個人都有些緊張,文相連忙朝她使眼色,示意她坐過去。
她故意把臉轉過去,裝作沒看見。
突然,大家覺得身邊一暗,自家皇帝的身影期到了水淇身邊,抓住了她的手,「你不過去,我就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