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鬧劇

  李天明聽到趙燚這樣說，先是一愣，忽然爆發了。

  他猛地站起身來，雙手拄著桌子，身體前傾，盯著趙燚，大聲的喊道：「我說過了，我在玩手機，我他媽玩手機，我不知道，你聽不懂國語？」

  「你先冷靜一下，李先生，我們這是為了儘快的查明真相，並不是有意冒犯你。」

  趙燚只是平靜地看著他，但是身邊的石平輝明顯坐不住了，連聲勸慰著他。

  「如果兇手真是在這期間作案，你就是幫凶！誰能證明你同兇手沒有勾結？因為沒有人會相信，近在咫尺你會發現不了兇手的所作所為！」

  趙燚似乎是故意刺激他，說出的話幾乎把李天明給氣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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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轉身想要找東西，嘴裡罵罵咧咧的，大概是沒找到什麼東西，忽然哭了起來。

  「我很後悔！我的心裡已經夠苦了，你真不是人，你還這樣說，我真不是故意的……」

  李天明二十冒頭的大小伙子，哭得稀里嘩啦的，聽起來好不悽慘。

  石平輝本來頭疼的想辦法準備安撫李天明，忽然看到這一出，想笑又不敢笑，忍得著實相當的辛苦。

  「所以，你要儘可能的回憶所有的細節，可能當時你的注意力都在玩手機，但是人都是有潛意識的，說不定你就能回想起什麼細節，這對我們破案很有幫助，我想你也不希望我們隨便找個替罪羊吧？」

  趙燚語重心長的話讓李天明平靜了下來。

  他擦了擦眼角的淚，等到情緒徹底平復下來才說道：「你們問吧，如果我想起來什麼細節，一定告訴你們的。」

  「好。說一下你大伯和周文明談完話之後的事情吧，儘可能的詳細。」

  「當時大伯連喊了我兩聲，讓我送送客人，我才聽見的，送他出了大門有管家安排，我才返回大伯的房間，這期間我低著頭玩著手機。對了，當時我姐已經在裡面了，她當時發出一聲尖叫，然後就是喊醫生。」

  「你很沉迷手機？」

  趙燚忍不住問了一句。

  按說他一個富二代的身份，不會這麼沒出息吧？

  李天明自嘲的一笑：「前段時間飈車出了點事，加上大伯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我父親把我禁足了，在家裡待得無聊，就找了一個手遊玩，沒想到玩玩還挺有意思的。我現在不碰它了。」

  「嗯。那你父親又是怎麼發現他自殺的呢？」

  「當時場面很混亂，你也知道我大伯才是我們整個家族的主心骨，我父親大概是聽到我大伯死亡的消息，才自殺的吧。」李天明的情緒很低落，一時間失去父親和大伯的雙重打擊，讓這個富二代沒什麼心理準備。

  「那又是誰發現你父親自殺的呢？你對你父親的自殺這種行為就沒有疑問？」趙燚覺得，整個李宅，如果說最了解他父親的或許是李大亨，其次就是眼前的李天明了吧。

  「是我大伯的保鏢，他們是我姐讓他們去通知我父親的。多少有些疑問吧，不過我也不是太奇怪。我父親曾經就說過，小時候沒有我大伯我父親都活不下來，就擔心他一個人在下面寂寞，說過要陪他的話。」

  李天明仔細得回想著，有些遲疑，不太肯定。

  「對了，這個事情我大伯也知道了，兩個人好像吵過一架，準確的說應該是我父親挨罵吧，畢竟一輩子他就聽我大伯的話。」

  「那吵架的內容和結果你清楚嗎？」

  趙燚的精神振奮，總算聽到點不一樣的了。

  「不清楚，我估計是打消我父親的念頭吧，誰知道他還是走了這一條路。」

  忽然，門外面傳來了吵鬧聲。

  一幫身穿黑西服的壯漢推推搡搡的闖了進來。

  「你們是幹什麼的？」

  石平輝第一個站起來，大聲喝到。

  「喲喲，這不是總督察嗎？我們好害怕啊！您是貴人，犯不著和我們這樣的人接觸，今天沒你的事情，我們是找李天明的。」

  來人口氣異常的硬氣，全然不給石平輝面子。

  李天明這時候已經躲在石平輝的身後，期期艾艾的說不出話來。

  「小明，這是怎麼回事？你是打算讓你大伯和你父親的追悼會成為全HK的笑柄嗎？」李月如雙目噴火，怒氣沖沖的看著李天明。

  「姐……我……」

  「別叫我姐！」

  李月如很生氣，胸脯劇烈的起伏著。

  趙燚則靜靜的看著眼前忽然發生的一幕。

  「嘿嘿，我可不管你們姐弟之間的事情。今天我來呢，有兩件事情。一來呢，當然是祭拜一下李大亨，李大亨可是傳奇人物，我們這樣的人打心眼裡佩服佩服……」

  領頭的壯漢冷笑著，說著佩服的話，但是臉上的表情怎麼也不像。

  「你們就是這樣祭拜的？有你們這樣的賓客嗎？」李月如諷刺的看著這人，一點也不退縮。

  「當然啦，還有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李大公子，三個月前，你在我們賭場寫下的欠條，你是不是應該還了？」他晃著手中的一張白紙，用戲謔的目光看著李天明。

  李月如深吸了一口氣：「欠了多少？我李家不是欠債不還的人，如果剛才你在外面說的話，我也會直接給你，何必鬧得這麼難堪，讓別人看了笑話？」

  「這可不行，我們的規矩是只找欠債人，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是吧總督察？」

  石平輝啞然，他對HK的牛鬼蛇神當然心中有數，尤其是還敢不敢他面子的，除了不怕他之外，還因為人家站著理。

  「拿過來，我還！」

  李月如深吸了好幾口氣，素手伸向了壯漢。

  壯漢將欠條遞給了李月如，李月如看到上面的數字，不由得驚呼了一句：「什麼？兩千萬！」

  「人民幣喲，可不是港幣。嘻嘻……」

  壯漢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我記得明明只有一千萬來著……」李天明立刻不幹了，他大聲的嚷嚷起來。

  「小朋友，你第一天出來玩，我們不要利息啊？我們當初說好的，就是這個利息。」壯漢立刻強硬的說道。

  李月如用殺人一樣的目光看著李天明，讓李天明不敢再說下去了，她努力的壓抑著自己的怒火：「帳號給我，我現在就給你們打過去。」

  李家確實有錢，整個資產加起來足有上百億的樣子，可是它是做美食連鎖的，大部分資產都是不動產和流動資金，這兩千萬資金付出去，對李家同樣是一筆不菲的數字。

  「謝啦，李少爺，以後有時間過去玩，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壯漢接到到帳的電話，立刻變得謙虛起來，笑嘻嘻的樣子說不出的討厭。

  李月如一言不發的離開了這裡，只留下李天明哭喪著臉，石平輝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看樣子，他的這個姐姐不會就這麼跟他算完的。

  提問仍舊繼續，明顯的，李天明的心思不在這裡了，趙燚問了幾個問題，只能草草的結束。

  和石平輝研究了一下，趙燚決定再問幾位傭人。

  管家以及李大亨的保鏢。

  「請問您為李宅服務了多長時間了？」

  「大概有二十多年了吧？記不太清楚了。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管家一臉的唏噓。

  他的年紀不小了，五十出頭，人很精神，頭髮梳理得很整齊，衣服一絲不苟。

  「您能詳細的說一下昨天發生的一切事情嗎？」

  「當然可以。大部分時間我並不在李先生的身邊，因為李宅的雜事很多，所以需要我去安排。昨天客人你們到了，我負責接送，後來我們在一起遇險，您是知道的，我並不比你們知道更多。」

  趙燚點點頭，這倒是沒錯。

  「我們四個人，第四個人是誰？就是那個穿長衫的中年男子。」

  「是HK一位很有名氣的風水大師。他為李宅選定了墓地。李先生又聯繫了你們那邊，希望同樣派出一位風水大師，這樣一來，他就不會被蒙蔽。至於他跟著一起去，一來是因為有尾款沒有拿到手，二來估計心裏面也多少是有些不服氣吧，看看你們那邊大師的水平。」

  李大亨很精明，從這樣的做法就能夠看得出來，他的身份地位決定了他不必小心翼翼的去遮掩自己的想法。

  「看樣子整個事情和他的關係不大。那麼，對昨天李宅發生的一切，您有什麼看法嗎？比如李宅家裡的關係是否和睦？」

  這一點也很重要，畢竟家產很大，不排除家裡人為錢謀財害命的可能性。

  「李家的家庭關係很簡單的，我並沒有發現他們有什麼矛盾。他們兄弟的感情很好，兒女又是一起長大，應該說感情相當的不錯。如果您向了解當天李宅發生的事情，除了李先生的兩位貼身保鏢之外，還有一個人可能會知道所有的情況！」

  管家沉思了片刻，忽然想起了一個人。

  「誰？」

  「負責在客廳招待客人的小錢，她的工作內容就是待在客廳，如果有客人來的話，就要招待，客廳的衛生也歸她負責，要不我去給你找來？」

  「非常感謝。」

  趙燚這一聲感謝絕對的是真心實意的，管家看樣子把握十足，這樣的老管家做事靠譜，他說的話讓人有足夠的信心去相信。

  小錢剛才趙燚等人還真見過一面，就是這次來李月如招呼上茶的那位錢嫂。

  錢嫂的年紀不算大，四十上下，打扮的很樸素，卻很整潔。

  「請問您有什麼要問的。」

  頗為拘謹的坐下。

  「不要緊張。我們只是了解一下情況。您的工作任務是在客廳？」

  「是的，除了臥室廚房，都是我負責的。」

  「那您能說一下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嗎？」

  「從哪裡開始說呢？」錢嫂問了一句，她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說起。

  「就從昨天你上班的時候吧，所有你能想起來的細節。」趙燚給了她一個開頭，雖然可能會囉嗦一點，但是趙燚並不介意。

  「我上班照例開始打掃了客廳的衛生，只看到李二先生吃了早飯，然後他去了李大先生的病房，這一段日子，他陪同的時間比較多。我在拖地的時候，聽到似乎來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