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三:主要看上你家鑰匙了
2024-09-20 17:08:43
作者: 加冰砂糖橘
聽的人還沒有害羞,說的人就已經羞得滿臉通紅。
心虛著,眼睛止不住地偷瞄她。
雖然季晏安嘴上說著昨天的話沒有聽到,可是他自己早已經拆台。
再見他這般模樣,分明就是怕尹零露知道自己昨天偷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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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起來一想,尹零露也不再和他多說,反正說了他也聽不進去。
反而如果這樣的貼近,能讓他忘記昨天的不愉快,她也是喜歡的。
便由著他偷瞄,更是傾身而去,在他臉側輕觸,也不急著離開。
感受著他如浪涌翻騰的心跳,灼熱的體溫,以及側身並不斷貼近的他。
她不自覺地收緊手,季晏安能清楚察覺到她逐漸僵住的身軀,緊扣著自己手背的指尖。
呆滯的眼神瞬間明亮,鬆開她,緩緩挪走。
看著他的動作,尹零露拽住他的衣衫,「我這有則故事,你要聽嗎?」
【聽啊,當然要聽!】
他想也不想的停住動作,連連點頭,期待著,洗耳恭聽。
整理一番思緒,尹零露才低聲道:「有位郎君,他滿心歡喜與夫人成婚,可成婚後不久,卻發現,他的夫人嫁給他,是另有所圖。」
說時一直注意著季晏安的反應,端見他聽得入迷,生怕錯過一字一句。
可卻沒有任何反應。
然則季晏安心中卻已經想定主意。
【另有所圖,所以阿零才要急著與我成婚,那我可得套出來。
說不定今日如了阿零的願,明日阿零就會和尹伯父再提婚事。
屆時必定能夠把婚期定的早早的。】
尹零露以為他並未聽懂,還想再多添一句時,季晏安卻搶先道:「那郎君家境如何,他夫人家中可是有急事。」
見他並沒有往自己身上想,縱然知曉即便自己亂說一通,他也會相信,可到這時,尹零露又不想再騙他。
尹零露深知與其拐彎抹角,造成誤會,還不如就直截了當的和他說明白為好。
可是如果東西拿到,真能回去,那他怎麼辦,這比異地戀還要殘忍,生死皆無相見。
這是他的一生,卻不是自己的一生。
可若是讓她一輩子都待在這,顯然最後只是她重複尹零露的一輩子。
而他的重生,甚至都不能確定是否偶然。
她內心十分糾結,垂眸許久。
她突然的情緒低落,令季宴安愁急。
尹家幾兄弟,一個醉情山水,一個沉迷經商,一個躲在軍營混日子,只有尹川棠是個將才。
雖表面上是個漸入低谷的侯府,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若有事,季宴安還真想不到會是什麼。
【權勢地位?若阿零想要,上一世便不會拒絕我。
金銀財寶?可阿零又不似楚緒家的,那般財迷。
必然得是我有,別人沒有的。】
他在心中想了一圈,卻想不出個所以然。
靜默瞅著尹零露,他煩惱不已。
又見尹零露舉手以掌拍頭,忙將她手抓住。
「阿零你這是做什麼?」他一時情急,將她的手反制在她身後。
抬頭對上他憂心的眸子,尹零露滿是後悔。
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在沒有考慮清楚的時候,和他提這件事,害得他起疑不說,自己還沒辦法收場。
眼角滑落的淚珠,看得季宴安更加心疼。
抬手為她擦去,將人摟在懷中。
寬慰著她:「有所圖就有所圖嘛,若是為此也無妨,我只要你願意嫁我就好。」
忽又想到她上輩子的拒絕,便又惶恐,他的淚寂靜無聲,不似尹零露,伴著小聲的抽泣。
「即便……」他說不出口,好不容易聽到她說願意,又要讓他把人往外推,他做不到。
而尹零露被他一抱,雙手得到解放,探向他的腰間,緊抱著,窩在他的懷中,既安全又溫暖。
「我只是想要你家的庫房鑰匙。」
【嗯?】
不等他做出反應,便又聽見懷中人帶著哭腔,繼續解釋。
「那天去安寧王府時,表姊找王爺拿了庫房鑰匙,說進就進,各種珍奇物什,想送人就送人,威風極了。」
她最終還是沒捨得說實話。
鬆手為自己擦去淚水,又摟回季宴安腰間。
她的話,不止把季宴安驚到,也同樣把馬車外,豎起耳朵聽牆角的三人驚到。
就當他們以為能聽到什麼辛秘事時,卻聽到尹零露只是想要庫房鑰匙,三人一陣好笑。
符笙更是跑到鸞鳴這邊,偷偷和她說,「我家的鑰匙也可以給你哦。」他自信的笑容令鸞鳴不喜。
白他一眼,放慢腳步走到另一邊。
隨即便聽見馬車中傳來季宴安爽快的笑聲。
剛才的陰鬱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心的暢快。
「總庫的怕是不行,不過我的私庫倒是可以,也不用等到成婚,待這次回去,便帶阿零去瞧,屆時你想怎麼賞人都可。」
他說得喜滋滋,絲毫不克制自己的歡喜。
尹零露一聽他的話,撐起身來盯著他。
「這不合適,老夫人會怪罪的。」
「傻阿零啊!」說時伸手撫上尹零露的耳邊臉側。
「所以才說是私庫,我的東西,就是皇兄知道,也不會攔你。」
雖是極為輕柔的愛撫,卻令她感到不適,一把拍掉季宴安的手,「那也不行,且等回城以後,直到大婚,你我都不能再私下見面。」說得不容拒絕。
說罷又怕他為這件事情糾纏,於是伸手一扯他的衣襟,攬著季宴安的脖子,將人拉低,仰頭靠近耳邊細語。
「那天在梅園,我看見慎王答應姜妍,說事成之後,許她皇后之位。」
他是對尹零露毫無抵抗力的,光是靠近他說了幾句話而已,就被那濕熱的呼氣惹得亢奮。
奮力握拳,指尖掐肉,緊咬下唇,短短几秒,他只覺心癢難耐,側目觸及尹零露雪白的脖頸,雙眼瞬間迷離。
整個人也不受控制般往尹零露身上倒。
又在聽到尹零露提起慎王與姜妍的密語後,維持著鎮定。
他止不住的吞咽,滑動的喉結更顯他的難受。
他已然沒時間思考自己都聽不到的話,尹零露是怎麼知道的。
他閉目凝思,試圖阻隔尹零露對自己的誘惑。
「祭天大典後,姜妍便要入宮,今日楚緒沒來。」
他一提,尹零露又想起昨天在淮清王府門口,自己看見楚緒對秦語瑤的交代。
急急出聲「陛下命王爺代為祭天。」
【是了】
季宴安聽後頓悟。
「姜大人因西水段之事,去了淄陵郡,這個時候皇兄不單不怪罪,反而抬姜家為皇親,一面又拖著時間,祭天大典後才接入宮。」
而後的話他實在是沒力氣說。
她仰著頭,本就耗著體力,再加上路途顛簸,直顛得她有一下沒一下地往季宴安身上去。
季宴安實在撐不下去,睜眼盯向尹零露的眸子也愈漸深暗,鬼使神差的,他問出一句「阿零,待會你想吃點什麼。」
他舔唇,恨不能一口咬下她的脖頸,留下自己的印記。
「啊?」他突然的發問,惹得尹零露困惑。
目光瞥見軟榻上鋪的被子上,正好繡著一隻兔子,她便回他:「烤兔子。」
「好!」
話音剛落,外頭響起符笙的聲音「公爺,到了。」他嗓子音洪亮,正將季宴安喚醒。
扶起尹零露,而他則連忙轉向旁邊的矮櫃。
「阿零,你先去找阿姊,等會我便去獵兔子。」
他實在不想讓她看見自己這副模樣。
短暫凝視,見他是真的在找東西,這才放心離開。
一下馬車,便迎上舒樂和秦語瑤曖昧不清的眼神,兩人沖她一頓打量。
她被看得不自在,便不理會她們,左右望去。
然只有一望無邊的魚塘,出言「咱們真來啊。」她只當舒樂就是這麼一說,卻結果真的繞道來這。
順著她的視線,舒樂和秦語瑤也齊齊望去。
從她們下馬車的地方到最近塘堤旁,圍滿了侍衛,旁邊並已架好涼棚,塘邊圍著的其他人,正忙碌收著滿塘的珍珠蚌。
「自然。」
「可現在不是珍珠收穫的季節呀。」尹零露不解道。
舒樂卻理直氣壯:「那又何妨,多多給些銀子就是,還怕他們不願意?」
這話說的尹零露無言以對。
卻正得秦語瑤的心。
「姑母說得對,珍珠看的多了,現開的珍珠還……」話未說完,察覺不恰當,連忙改口,「還真沒見過。」
她是想說,她還只在某播上面看到過,一想只有尹零露能聽懂自己的話,這才改的口。
說罷又拉著兩人朝快跑過來迎的春菊跑去。
她身後還跟著一人,看樣子應該是這片魚塘的管事。
「主子,王妃,尹娘子。」一番行禮。
緊隨其後的那名管事聽著春菊的話,先是一驚,又很快恢復正常,也跟著行禮問安。
「草民江福,問貴人們安。」
「起來吧。」
舒樂擺手,讓他起來。
而那邊春菊已經引著三人往準備好的涼棚去。
尹零露回頭尋找季晏安,卻不見他身影,想著他怕是真的應自己的要求,去獵兔子,便沒多管。
江福跟在她們身側,朝她們出言。
「貴人您瞧瞧這個。」
他從袖口掏出一個盒子,遞到舒樂面前。
因為經過他的觀察,這裡頭最尊貴的當屬舒樂。
且不說她的衣著,就是她舉手投足間的氣質,更有一種與生俱來的高貴感。
而舒樂打開那盒子一看,竟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