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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二:他腦子裡全是漿糊

2024-09-20 17:08:40 作者: 加冰砂糖橘

  「阿零!」舒樂驚呼。

  一直在車上關注這邊的她,見狀忙下馬車,快步過來。

  鸞鳴箭步衝去,那撞人的漢子看到有人過來抓自己,也不跑,將自己從尹零露腰間取走的玉佩拋向鸞鳴。

  而尹零露靠在季晏安懷中,待他喚了兩聲後才回過頭來。

  「阿零你有沒有事,那狗賊有沒我傷到你。」

  環視圍在自己身邊的她們,穿過秦語瑤,還能瞥見駐足的路人。

  她搖頭回應著:「我沒事,只是總覺得他很怪,又說不上來哪裡怪。」

  她再次望向那漢子離開的地方,而鸞鳴也已經接住玉佩並回來。

  「小姐,您的玉佩。」雙手呈到幾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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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零露往腰間一摸,低頭看去,還真是自己的玉佩被他搶走了。

  那面季晏安趁鸞鳴說話的時間,將小碗冰糕一口飲下,而碗則被他丟回攤上,隨後拿過玉佩重新為尹零露戴回腰間。

  他突然的靠近,令三人俱是一驚,與尹零露的小鹿亂撞不同。

  舒樂和秦語瑤完全是又驚又喜。

  【媽媽耶!崽崽我啊,磕到真cp了。】

  秦語瑤即便捂嘴,也攔不住她從眼角溢出來的歡快。

  而那一眾婢女,自然識趣齊齊低頭躲避。

  「幾位小姐,公子,看你們不像本地人,老頭子我,給你們提個醒。」賣冰糕的江大爺收起季晏安丟過去的碗。

  好心走過來,小聲向他們說著。

  他的出現,恰好給了尹零露遮蓋激盪心緒的理由。

  隨即轉頭看向江大爺。

  「他叫二癩麻子,是我們這齣了名的街霸,專偷你們這樣的富家公子小姐。

  而且他還有個當縣老爺的姐夫,更是囂張,下次遇見他,你們便快些離開。」

  江大爺一說完,忙回到攤位頭面。

  左顧右盼,像是擔心有人盯著他一般。

  這樣的反應更讓尹零露覺得怪異,可是對於他撞到自己又有了合理解釋。

  她猶豫著,要不要和季晏安說。

  視線從江大爺身上挪走,再望向他時,只見他一臉擔心。

  「阿姊,瑤姐,我沒事,不用擔心。」

  話雖然是對她們說的,可眼神一直是在季晏安身上。

  舒樂應得牛頭不對馬嘴,「我懂我懂。」還拉上秦語瑤離開。

  丟給兩人一句:「聽說桑葉鎮不止盛產軟香綾,還有拇指大的珍珠,咱去瞧瞧。」

  「姑母您拉我走幹什麼,我還沒看夠呢!」秦語瑤話都不讓舒樂說完。

  不過她也不算太蠢,起碼知道壓低聲音,不讓後頭兩人聽到。

  而舒樂和尹零露他們說罷,才偏頭回她。

  「你急什麼,等他們情意濃時,還怕沒咱們看的時候?」

  「哦?」聽過舒樂的話,她才恍然大悟。

  那曖昧不清的眼神,瞥向身後兩人。

  一人羞紅了臉,一人又十分淡然。

  待她們上到舒樂的馬車上,將簾幔拉出一條縫隙,緊盯著兩人。

  便見尹零露先是和鸞鳴叮囑幾句,隨後依舊冷靜,拉著心亂如麻,激動又羞怯的季晏安往他的馬車上去。

  「姑母,你有沒有覺得,小叔他一遇上阿零,那個腦子裡頭就像漿糊,根本沒有了他身為一個將軍的威嚴勁。」

  「這還用你說?」舒樂反問肯定她的想法。

  下一秒就拉回秦語瑤,開始和秦語瑤爆料。

  「外頭都說,阿零和你小叔沒有婚約,但他們都不知道,御旨早就已經擬定好了。」說的得意。

  那隨話語挑動的眉毛與眼睛,無不在昭示她心中的興奮。

  這件事是秦語瑤所不知道的,之前她只聽尹零露說過,季晏安想娶她。

  短暫的停頓,舒樂還和她小小賣個關子,「你知道這道御旨是怎麼來的嗎?」

  那她更加不可能知道,好奇搖頭,又朝舒樂那邊挪近些。

  兩眼放光望著舒樂,期待她趕緊說出原因。

  「那是你小叔跪求了你父皇一晚上,才求來的。」說時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

  聽後,秦語瑤抬手觸碰到分開的雙唇,舒樂的話令她倒抽一口氣。

  可心裡頭想的是:【賜婚,那小說里不是說賜就賜嗎?也沒什麼特別的呀。】

  她不知,在這裡,皇帝貴為一國之君,若非皇室宗親,又或功績顯赫者,是不可能獲得皇帝賜婚這等殊榮的。

  「既然有御旨,那怎麼外頭還說的這麼難聽,父皇也不管管嗎?」

  「哪裡是皇兄不管。」舒樂眼睛一瞟外頭。

  湊到秦語瑤耳邊,才繼續:「你小叔求了御旨,就帶回國公府收著,我估摸著,是阿零還沒同意,所以才不往出拿的。」

  「不同意?」

  秦語瑤大為疑惑。

  明明兩情相悅,又為什麼不同意呢?

  蹙眉沉思著。

  她這模樣,讓舒樂以為她知道內情,當即便問她,「你知道原因?是什麼?說來聽聽。」

  見舒樂這麼好奇,秦語瑤也的確是想到了些事,不過她卻沒有打算告訴舒樂,

  「沒什麼,就是想不通,為何不答應。」

  一來這件事關乎她們幾個人的真實身份。

  二來就是她自己都還有問題沒有和尹零露問清楚,比如梅園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她們所討論的兩人,自上到馬車,季宴安就安分守己坐在側邊,將寬敞的軟榻留給尹零露。

  「我覺得剛才撞我的人有問題,他如果為財,當時就不應該扯我的手。」邊說還邊微舉起自己的手。

  然而話入耳,季宴安只聽到了後半句,蹭的一下竄到尹零露面前,把她舉起的手腕抓住,放在手心仔細查看。

  嚇得尹零露往後一仰,反手撐在軟榻之上。

  「他抓了你哪?」語氣急躁。

  又從軟榻旁的矮櫃的抽屜中拿出一塊帕子,為尹零露擦拭手心手背及手腕,更是將袖子推開,能擦到的地方都要擦。

  尹零露見他將袖子越推越高,忙抽回手,「好了,不用擦了。」

  惴惴不安的眸光瞅向尹零露,讓她對他的行為一頭霧水,萬萬沒想到他的醋意這麼大。

  自己只不過是被扯了下手臂,他反應就這麼大。

  「我剛說的你有聽嗎?」

  「聽了,阿零贈我的冰糕十分可口,我跟喜歡。」

  說罷彎腰靠向尹零露,手也往她胳膊上探,又想像上次一樣靠到她肩上。

  本想拒絕,但奈何他那可憐兮兮的樣子,尹零露又心軟,便坐直身子,由他靠著自己。

  【他今天怎麼這麼黏,別是個有極強占有欲的哦,隔著衣服被扯一下都要擦乾淨。

  難道是我之前說的話太難聽?可是我也沒說什麼啊。】

  心中胡亂想著,總覺得奇怪。

  「宴安,我覺得剛才撞我的人像是有意為之,也絕不是那位大爺說的,貪財而已。」

  季宴安只顧著蹭在她脖間,貪婪吸取著她身上一絲一分的氣息。

  只要想起她昨天的疏遠,心中就如同堵了巨石,壓得人喘不過氣。

  弱弱出聲:「大爺不是說他是個慣犯,專偷富貴人家嗎?待韻鳴把人抓回來,我必定按律處置。」

  感受著耳側越靠越近的呼吸,尹零露將人扶起。

  便見他炙熱的眸子盯著自己。

  「我昨天在淮清王府說的,不想見你,你是不是全都聽到了。」

  眼裡心裡只有尹零露的他,聽到這句話以後,眸中的痴迷消散,閃躲著,別過頭去。

  「沒……沒有!我根本就……什麼都沒有聽到,阿零想不見……我,那不見就是,一切都由你說了算。」支支吾吾的連個話都說不清楚。

  但挽著尹零露的手卻不松,垂眸望著十指相扣的手,他心裡美滋滋的,許久又憋出一句。

  「但你說了,要早日定親,也要早日成婚。」仰面瞅向尹零露的眸中如有星光,滿是憧憬與期盼。

  「不會再騙我的對不對。」

  【再騙!】尹零露心驚,轉念一想,自己曾留過書信,便也放鬆下來。

  然而下一秒,就見季宴安又撲進懷中,小聲抱怨著。

  「我好不容易說動舅父請旨賜婚,轉眼你就拿唐家小子搪塞我,說什麼你們已經相看過,只待你點頭就能成婚。」越說越激動。

  豆大的淚珠一顆顆掉落下來,尹零露從未見過他這一幕,一時間驚慌失措,雙手又被他占著,就是想幫他擦擦淚水都不行。

  唯有出言哄他,「不會的,我不騙你。」

  「我沒有想逼你的,我只是怕我回來你已嫁作他人婦,你若不願嫁我,待我回來,與我說開,不嫁就是,可你為什麼要騙我,要丟下我。」

  他說得懇切,又帶有幾分哀求。

  一字一言,說的都是前世。

  「你走……」

  心中愁緒萬千,聽著聽著,就見他口不擇言提起上輩子自己離世的事情,「季宴安!」一聲大吼。

  吼住季宴安。

  也吼醒馬車外,聽故事的符笙和鸞鳴以及車夫。

  兩人盯向車內,靜等後續。

  符笙與車夫對此俱是難以置信,才知原來公爺急著回來,真的是因為怕尹七娘子嫁人,也真的是公爺奪人所愛。

  鸞鳴卻不然。

  就說那日季宴安送尹零露回府,她是親耳聽過兩人相處的,便是今天聽到這些話,也總覺其中一定有誤會。

  而馬車之上,季宴安恍然回神,才知自己剛才有多失言。

  「過去的事情,不要再提。」尹零露的嚴肅,讓他牢記,重重點頭。

  「你不覺得你剛才有點不對勁嗎?」

  困惑縈繞心頭,尹零露選擇問出來。

  隨著她的提問,季宴安回想著,一陣羞澀,「怪我對阿零情深難以自拔,便話多了些。」

  急急說完,盈盈眸光再次傾撒在尹零露身上。

  【怪,實在是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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