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拜師
2024-09-20 14:43:46
作者: 小金毛上天
只可惜屋內的人沒有閒心去注意他,許為就這麼狼狽地跪著,年紀到了,不一會就體力不支癱軟在地。
逼出這隻毒蠍子還只是第一步,接下來的治療才是繁瑣至極。
「李夫人,還請你到旁邊稍待片刻。」宋棠雪將一貼藥方寫下,交給李夫人:「找人先將這藥熬好,待將軍醒來一個時辰後飲下。」
聽宋棠雪這般篤定將軍會醒來,李夫人也像是抓著了救命稻草,擦臉眼淚應了聲:「有什麼你儘管提。」
宋棠雪已經陷入了緊鑼密鼓的治療中,沒有理會她的話。
李夫人本來是想叫下人去買的,想著那隻黑血中的毒蠍子,立馬就換成了身側的親近丫鬟:「去按著這藥方抓來,所有都經你的手。」
角落的陸亭咬緊了上唇,唇畔浸出了鮮血卻不自知。
宋棠雪則是沉下心,手中的銀針再次眼花繚亂的翻飛起來,看似毫無章法,實則遵循乾坤,直通陰陽。
在兩極之間轉換著,額間的汗水沁落,藥童使著帕子擦拭著。
最後的一根針放下,宋棠雪長舒一口氣,王將軍再次吐出一口黑血,李夫人心疼的用手帕擦拭。
接著王將軍也悠悠轉醒,想張口說話卻冒出一連串的咳嗽之聲。
瞧著圍了滿屋子的人,內心疑惑不已,身上沒什麼力氣,看人也有些朦朧。
屋內的姨娘們哭哭啼啼地眼淚直流,其中幾分真幾分假就不得而知了:「將軍可算是醒了,不枉費妾身沒日沒夜的禱告。」
宋棠雪也不關心這些:「王將軍的病還需靜養,無關的人員先出去吧。」
王將軍的目光又落在了這個沒有見過面的宋棠雪身上,這人是誰,為何在他的將軍府上如此理直氣壯。
「將軍多日未進食,應以粥為主,現在喝水也不宜喝太多。」宋棠雪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王進軍看著那嫻熟的姿勢,以及手中的銀針,嘶啞著聲音問:「是你救了我?」
李夫人將那些煩人的姨娘少爺小姐們全都攆了出去,自然也包括了許為。
許為是被王絕攙扶著出去的。
待到人散盡,李夫人腳步急促地撲倒了王將軍的塌前,欲語淚先流,二人年少相識,攜手走過了許多年。
「將軍可有哪兒不適?」
王將軍也有些感慨,想伸手卻無力,他堂堂一個將軍怎會淪落到這個地步:「我沒事,就是眼下發生了?」
「你中毒了,毒素已經被逼出來了。」宋棠雪示意那藥童打開琉璃盞,盞內的蜈蚣瞅准機會就要往外面逃跑,琉璃盞的蓋子被眼疾手快的藥童闔上。
「諾,這就是從你嘴裡吐出來的。」
一臉疑惑的王將軍臉色一白:「我嘴裡?」
「對啊,你已經昏迷了許多日,今日去請謝靈醫,師傅有事,我就來了,我是謝靈醫的關門弟子宋棠雪。」宋棠雪言簡意賅地解釋了當下發生的事情以及自己的身份。
李夫人抹著眼淚,手中端著一杯清水小心地遞到王將軍的嘴邊:「將軍您受苦了。」
王將軍活到這個年紀了,也看得開,握著妻子的手:「是夫人操勞太多受苦了,怎麼沒見信兒呢?」
環顧四周,家裡人只瞧見李夫人一個。
李夫人伺候他喝了幾口水:「你剛剛轉醒,宋小姐說您靜養好,我就讓人把他們請出去了,我實在不放心,就留下了。」
「讓他們進來吧,我這大病初癒,還是想見一見家裡人。」
李夫人有些為難地看了眼宋棠雪,現在還是聽醫師的話比較好,才從鬼門關拽回來的人,可別因為這些事又給送回去了。
宋棠雪輕輕頷首,李夫人放下心自己走出去叫人,王將軍則是探究地看著她。
宋棠雪主動站到了旁邊,給那些陸續進來的人表演的機會,王信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邊,倒是沒有湊上前去。
王絕撲到前面,淚流滿面真情流露的樣子:「爹,孩兒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要是你那般拖延下去,肯定是見不到你爹的。」宋棠雪陰陽怪氣地說:「也不知道是誰將我擋在門外。」
「那還不是大哥守著病榻這麼多日也不見爹爹好轉,我心下急切這才有了冒犯的意思。」王絕的面色有些陰沉,他孝順的面具差點戴不穩。
「是啊,將軍您不知道,王信守在您塌前,都不准許我們來探病。」陸亭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前幾日明明還好好兒的,後面就不行了,我們就在外面干著急,也不知道王信這兒子是怎麼當的!」另一位姨娘繼續哭泣。
「定然是他沒有盡孝,疏於伺候您,沒有將您放在心上,這才讓您陷入為難的。」
她們剛剛可都有阻攔過宋棠雪行醫的,只希望將軍不會知道這件事情,跟她們秋後算帳。
最好是把將軍的注意力轉移開。
「孩兒有些不明白,為何大哥可以來陪您,我們卻不能,大哥這不是針對我們嗎。」王絕假惺惺地垂頭:「孩兒也擔心父親的。」
「你擔心他?那為何我剛剛進門來瞧出不對,你就開始激將我離去?」宋棠雪看著陪在身邊不聲不響的王信,心有不忍。
這孩子應該是怕將軍剛醒,父親憂心才不爭辯的。
傻得很。
「這也是憂心父親啊,您聲名不顯,萬一傷到父親……」王絕心裡狠戾,只想著出去之後一定要讓宋棠雪好看。
「呵。」宋棠雪冷笑一聲:「那為什麼之前那麼多野郎中你不驅趕,就因為我是謝靈醫的弟子,你怕我看出什麼。」
王絕蹙眉:「你再胡說八道些什麼東西,我怎麼可能。」
「宋神醫!」許為眼神灼灼地看著她:「老夫心服口服。」
許為的插話讓王絕和宋棠雪之間的爭論停下。
「哦,難道許老忘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嗎?」宋棠雪看著這老匹夫笑得冷淡,要不是她自己早就可以治療好走人了。
許為內心掙扎了起來,給自己做了心理建設,最後一咬牙就掀開袍子跪了下來:「是老夫有眼無珠,還請宋神醫不要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