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在哪？你是誰？

  榮生的腰疼已是頑疾，這幾天下雨更是復發的厲害，秦江來過幾次照顧，可榮生一看到他就噁心厭惡悲憤交加，她一看見他就應激，秦江也悲傷，他哭的讓榮生心亂……

  一個父親，為什麼會失敗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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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榮生看到秦江來就把他轟走，榮生這段時間不想跟他理論誰對誰錯打架，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照顧好榮欽，高額的醫藥費壓的榮生喘不過氣。

  榮生白天打零工，晚上照顧榮欽，有時打電話找親戚們借錢。

  榮生做的這些，榮欽猜的七七八八，母親是一個驕傲的人，她想像不到往親戚借錢她的姿態得下的多低，那些表面親戚又怎樣變著法挖苦她，而且榮生的身體也不是萬能的，又有腰疼，又得打零工，還要每天照顧她的女兒……

  榮欽躺在病床上想，為什麼自己的生活會變成這樣，為什麼她的母親從嫁給秦江起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爭吵，重擔，都壓在她一個人身上，現在還多了個癱瘓的女兒。

  而且榮欽癱瘓了，以後能怎麼辦呢，大好未來沒有了，半個殘疾人，她本就悲觀，生活在這樣一個家庭本就釜底抽薪，如今厄運又來，榮欽之前想的等自己長大帶著母親遠走高飛的願望終是落空，現在的她滿是悲苦交憤。

  榮生一直以榮欽作為自己的驕傲，現在因為榮欽的身體拖累著她的母親，她是累贅，榮生心想。

  要不自殺吧……

  這樣她的媽媽就自由了……

  沒有負擔了……

  這樣的聲音在榮生腦子裡回想，死了一了百了，不用母親每天打好幾份工，母親也不用低三下四借錢，沒有她自己，母親就能跟秦江離婚了。

  榮生跟秦江湊活過就是為了榮欽，如果沒有榮欽，榮生能過的更好吧……

  於是，榮欽開啟了自己的死亡計劃，自從癱瘓後，榮欽一直難以入睡，醫生見狀每次睡前都給榮欽兩粒安眠藥，她打算每天不吃安眠藥，藏起來，兩個星期後，快三十粒安眠藥藏的好好的，這是榮欽能想到最不痛苦最溫良的自殺方式。

  榮欽在半夜醒來，將整整三十幾粒安眠藥都吞下去。

  事實證明，榮欽想的太簡單了，以為睡一覺就無痛死去，但實際上吞咽困難，太多藥很難快速咽下去，大量吞咽，身體喉嚨應激梗阻……

  吞下去後，安眠藥生效很快，榮欽感覺明顯頭暈意識模糊，身體控制不住的想嘔吐，胃裡的灼熱感，像在燒她的喉嚨，好難受啊，這個過程如此漫長，榮欽有些後悔，但也晚了。

  榮欽的意識越來越模糊，無意識的嗆咳讓肺部擴張，嘔吐物趁機進了呼吸道，有千斤重物壓在她胸口，她想大口呼吸，想咳出來，但身體軟綿綿的，帶來的痛感卻一點沒消減……

  原來不是吃安眠藥死的，確是因為吃安眠藥嘔吐物進呼吸道窒息而去。

  榮欽意識不清，像是在做夢，夢見自己溺水了，水嗆入鼻腔，氣管，隱約聽到有人在呼喊，但更近的是自己被水嗆趁機呼喊的聲音，她本能求生反應讓她感覺到，有人領起自己脖頸，用力將她拽出來，脫力甩在地上，水沖刷著榮欽的臉，榮欽被嗆水止不住的咳著，終於呼吸到空氣。

  榮欽猛的睜開眼，一位歲數很小，約莫十五六歲，面色稚嫩青澀的女孩兒映入眼帘。

  啊！

  我是死了還是活著！

  胸腔心臟不停的跳動證明她還活著，榮欽不停摸自己的臉，自己不是吃安眠藥死了嗎，怎麼又活了？

  她瞪大眼睛，站起身來才發覺自己的腿能動了！

  死前自己因為脊柱受到撞擊癱瘓了，如今是能跑能跳了！太過激動，榮欽的眼睛裡淚水在打轉，她驚喜又激動，嘴裡大聲喊著證明自己的開心卻把旁邊的女孩兒嚇了一跳。

  女孩兒心想，莫不是在水裡腦袋撞到石頭，救上來精神也不好了？

  榮欽心裡告訴自己不要太激動，現在這種情況榮欽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重生了？還是穿越了？我是出現幻覺了？還是死透上天堂了？

  她看著女孩，估摸著跟自己差不了幾歲，但是她的樣子有點熟悉，看著她，總是有種奇妙又心悸的感覺。

  望著眼前的女孩，眼睛清亮有神，麻花辮梳的很是整齊，就是身上的衣服一看就是洗了很多次還有幾個補丁，舊歸舊，但乾淨利落。

  女孩兒開口一口方言：「我在那邊放牛，聽見這邊河裡有人再喊，我就看見你在水裡撲騰，你也是，這麼不小心，這河雖然也不深，你肯定不會水吧，嚇壞你了吧！」

  她雖然一口鄉音，好在跟榮欽的媽媽說話很像，她們是老鄉吧，一個地方出來的。

  看著女孩親切的臉龐，還有剛才的救命之恩，現在的關切，榮欽真是格外感激，拉著她的手表示感謝，聽著她跟母親一樣的口音，熟悉的面龐，榮欽想到了母親。

  母親現在怎麼樣呢，她的女兒自殺了，她得多傷心啊，想到這兒，一股悲傷湧上心頭。

  「榮生，回家了，把牛牽回來吧」這個聲音是從那頭傳過來的，傳的很遠，那頭嗓門挺大，打破了榮欽的悲傷，轉而是震驚！

  榮生！榮生不是母親的名字！怎麼這麼巧叫榮生！榮欽急切地想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在女孩走之前，她拉住女孩兒的手急切說道：「你叫榮生，哪個生？」

  女孩答道：「自然是生生不息的那個生。」

  「你快回家吧，太陽要落山了。」

  榮欽聽到是那個生，震驚又激動，這麼多巧合，難道我重生穿越到母親小時候了？

  「回家，我沒有家……」

  榮生聽到榮欽的小聲嘀咕，「找不到家跟我一起吧，你可能是驚嚇過度，暫時想不起來了，沒關係，我既然救了你，就會一幫到底的。」

  榮生聲音婉轉親切，有這個年紀的童真也有可靠與安心。

  到了這個熟悉又不熟悉的地方，榮生就是關鍵吧，榮生救了她，她就只有跟著榮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