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藥醫趕回
2024-09-20 10:19:48
作者: 能鴿
「師父,我已經趕過來了。」
「來的正好,拿上相應的藥材,快來謝家幫我。」
徐青也是第一次聽見他說出這種話,想必也是十分著急與擔憂師兄弟他們的安慰。
畢竟在之前,徐有道一直都是那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
他也不敢怠慢,連忙跑回了之前煉藥的地方,拿了針對師兄弟們病情的藥物,又跑到了後面的藥園中去,又採摘了了十幾味珍貴藥材。
這些藥材平時他自己都不捨得用,但是自己的師兄弟需要用到,他是一點都不會吝嗇。
徐青的突然回歸,給予了他,可以治療好自己徒弟的信心。
徐青很快便來到了謝家,他先向謝家人打了招呼,便尋向了徐有道。
咚咚咚。
他敲門。
沒過多久。
映入眼帘的便是徐有道疲憊的雙眼,但在見到他的一瞬間,那雙眼眸瞬間煥發出光彩。
「師父!」
「快進來。」
徐有道並沒有多說,趕緊招呼他進去。
徐青應聲,隨即在門外對自己進行消毒,這才進門。
在進門的一瞬間,他看見了病床上的師兄弟們。
看見了他們身上觸目驚心的傷口,這不禁讓徐青有些眼角泛紅。
很難想像他們之前經歷過什麼非人的折磨,明明只是幾天不見,他們全然變了一副模樣。
徐青對人體氣息十分敏感,可是儘管靠的如此的近,他還是難以察覺到他們的氣息,若不是他們胸口的微微起伏,他真懷疑他們已經死了。
徐有道回頭看了他一樣,隨即道。
「你用你最拿手的治療湯藥為穆蘭治病,她的病因相信你一眼便可以開方,但這是你師姐,一定要打醒十二分精神。」
「是!」
徐青看向躺在床上,全身上下多處燒傷,並且還有多處拳擊痕跡,如果不是看體態與衣服,他可能都認不出來了,因為此時她的臉已經是面目全非,一種說不出的心疼油然而生。
據他所知,穆蘭是非常在意他的臉蛋的,畢竟女人都愛美,她也不會例外。
其實就算徐有道不說,徐青也會十分認真的去治療,因為身為藥醫的他本身就對治療十分的認真。
對徐青來說,治療不是兒戲,也不是過家家,更不是什麼扮演遊戲。
沒有時間再給他悲傷,他雙眼淡淡的掃視一眼,快速的判斷病因,隨即又伸出右手把她的脈,他的雙眉微微皺起,左手快速的寫下藥方,他一寫一頓,寫完之後仔細檢查,確認無誤後才開始抓藥。
熟練的拿出藥壺,抽絲剝繭般的拿出藥材,手指游離在一些肉眼都難以分辨差異的藥材中提取,他的雙目就是尺,他的雙手便是稱。
起火,放藥,熬湯。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徐有道對此是十分放心的。
因為徐青一直都是一個做事腳踏實地的人,不管是他平時的學習,還是在為人處事方面,一直都是很踏實的。
在最近的學習裡面,他的醫術變得更為高明,原本就極具天賦,天賦與努力的加持是它的進步十分之大。
「徐青,你知道何為藥醫最高手段嗎?」
徐有道突然問道。
徐青的水平此刻完全可以一心兩用,他不知為何,隨即問道。
「還望師父告知。」
「攻心。」
「攻心?」
徐青重複著這句話,顯得有些不可思議,對他來說,藥治身,如何攻心?
徐有道好像看出了他的疑惑,於是緩緩說道。
「此攻非彼攻,而是一種治療之術,即激發病人的生存渴望,讓其發自內心的想活下去。」
「這與癌症晚期患者用樂觀戰勝病魔是同理的。」
聞言,徐青恍然大悟。
「多謝師父指點!」
「你今後會站上更高的舞台,接下來你就看著我如何去做,但是在此之前,我們還需要你二師兄的幫助。」
「好的。」
徐青並沒有多問,而是繼續投入到他的煉藥中。
如果說誰可以「攻心」,那便是葉震岳了,這也是徐有道的計劃,他選擇先讓他來治療外傷最嚴重的穆蘭,然後他再去治療葉震岳,最後葉震岳動用道法刺激全部受傷昏迷的徒弟看見希望亦或是夢魘,激活他們想要活下去的念頭。
徐有道走到葉震岳跟前,左手將其扶起,右手緩緩壓在他的額頭。
只聽嘭的一聲。
葉震岳發出一陣悶哼。
他的身體竟然發出黑色的蒸汽,這是毒素的汽化,同時也是經過處理的,全然沒有了之前的毒性。
與此同時,他心念一動,右掌的高溫瞬間變為極寒,原本沸騰流動的血液變得緩慢,直至凝固。
徐有道大拇指在中指間輕輕滑動到食指,瞬間多出五根銀針。
他將銀針快速插入到其體內,動作很快,插入的位置看上去也很是隨意,實際上則不然,他每一根針都是有講究的。
葉震岳的臉色在肉眼可見的變好,這個過程耗費了徐有道大量精力,實際上到此為止已經可以停下了。
但是後面他需要葉震岳幫忙,所以,他打算一口氣全部治好,所以他選擇一步到位的做法,再次同樣手法滑出三根銅針。
這次的針他插在葉震岳的額頭處,此針是用來強魂的,也是道醫為數不多可以滋補自己的醫術。
葉震岳的食指動了一下,下一瞬,又是一根針插入食指之中。
此針是為了將魂鞏固。
葉震岳跳動的眼皮似乎預示著他即將甦醒。
果不其然,幾秒後,葉震岳緩緩睜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徐有道那副嚴肅的神情。
他並沒有出聲打擾,因為治療仍未結束,葉震岳感受著自己的精神力在節節攀升,他知道自己的師父正為他滋養。
見葉震岳醒來,徐有道對其點了點頭。
前者的雙眼環視了一下四周,看見了在他身邊床位躺著的師兄弟們,大概是能察覺到他們還存在著三魂七魄,所以他明顯鬆了口氣。
畢竟在當時,他是很清楚他們的情況的,幾乎是瀕死狀態。
葉震岳為了不影響徐有道治療,默默閉上了眼,後面,他感知著身體的寒意在慢慢褪去,嘴裡的血腥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能動彈嗎?」
徐有道問道。
「可以。」
葉震岳知道徐有道這是要他幫忙治療,自然不會選擇休息以此來推辭。
「那就好,我需要你的幫助。你師兄弟能否熬過這一關,少不了你的助力。」
聞言,葉震岳重重的點頭,眼中滿是嚴肅的神情。
他明白自己的重擔。
徐青那邊,他已經做好了藥湯,此藥湯可外敷內用,他快速的將藥物塗抹在穆蘭外傷處,等其醒後再讓她口服。
見徐青已經做好,他便吩咐兩徒弟,將其餘人包裹他與葉震岳圍成一個大圓。
「開始。」
徐有道一聲令下,葉震岳白髮無風自動,他雙眸禁閉,食指中指捏成道指,嘴裡念念有詞。
此目的是為了製造一個幻覺,使得其餘徒弟看見他們最恐懼,亦或是最想看見的事物。
徐有道也在一旁做法,為的是讓葉震岳的道法更加穩定。
避免因為剛甦醒的虛弱而導致產生的幻覺斷斷續續。
果不其然,床上的他們,表情紛紛發生了改變。
凌乘楓的表情變得十分恐懼,好像看見了什麼恐怖的東西。
實際上,在凌乘楓的夢境之中,他看見了小時候的殺父仇人。
那種強烈的怨念與仇恨,讓他撕開了籠罩在他心中的黑暗,原本他陷入昏迷之後十分迷茫,他發現自己好像置身在無邊的黑暗之中,但是身體只是莫名其妙的傳來痛苦。
這令他無比難受,不斷的有聲音在跟他說。
「去死吧。」
「去死吧。」
「你活著好累啊。」
「還活什麼呢?」
「看見前面的深淵了嗎?跳下去,你就解脫了。」
只是正當他猶豫不決的時候,他便看見了那殺父仇人。
「不行,我還不能死,我還沒有報仇。」
「如果他不死,我的父親該如何安息?」
「就這樣死了會有什麼意義?」
他不停的怒吼道。
徐有道大致能猜到凌乘楓夢見了什麼,他早就知道他有一個殺父仇人,重大恐懼的表情,還有憤怒的神色中可以看出,八成是夢見了殺父仇人了。
穆蘭的表情看上去十分興奮。
在他的幻覺之中,他親眼目睹了自己研製出世界上第一毒,瞬息之間,便可毒死千萬人,此毒厲害到連徐有道都無法招架,都需要她的解藥來解毒。
原本穆蘭的狀態與凌乘楓差不多,也是行走在一片黑暗之中,漫無目的的走著,身體時不時傳來疼痛,只是她的這個疼痛遠比其他人要重得多。
在她遇見他自己研發出世界第一毒之後,也迸發出前所未有生的渴望。
這便是她的夢想,研製出世界第一毒。
徐有道看著穆蘭那十分興奮的表情,也是十分無奈的笑了笑,他大致也知道她幻想到些什麼。
穆蘭並沒有什麼害怕的東西,所以她是夢不到令她恐懼的東西的,綜合她的表情來看,最有可能的還是幻想到他煉製了世界的第一毒。
畢竟這件事在很久之前穆蘭就有跟他提過。
徐有道也一直堅信著穆蘭可以做到。
左勝朽的表情就有一些微妙,他既不是恐懼,也不是興奮,而是有一種憤怒。
他在昏迷時的狀態與他們並不相似,他在昏迷時的狀態更像是一種游離,是一種漫無目的的思想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