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鬼斧神工
2024-09-20 10:13:09
作者: 能鴿
「什么正事?」
左勝朽後知後覺,才發現自己在陳宅,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抓到這了?
此時陳德明目瞪口呆,他沒想到徐有道搶到對方的鐵箱,直接把人家的瘋病都治好了。
他看向徐有道的眼神又是徒增了幾分敬佩!
「你最拿手的本領!」
徐有道說罷示意陳德明帶路,後者不安四顧,最後還是鼓起勇氣將他帶上了樓。
「我妻子就在臥室裡面,你說話一定要溫聲細語啊。」
徐有道點了點頭正要推門而入,陳德明又忐忑地拉住了他。
「你真就這樣直接進去了?」
「那我要先消個毒?」
「我……」
「好了,你欠我一個大人情。」
徐有道話音剛落,忽而操起一記手刀朝右腿劈去。
一陣恐怖的骨裂聲響起,他的腿當場折彎了幾十度。
陳德明汗毛直豎,沒想到這狠人竟打斷了自己的腿。
「現在我跟你妻子是同類的,滿意了沒?」
沒有再理會對方,徐有道徑直地推門而入,陳德明連忙跟了上去。
裡面顯然生起動靜,仿佛是一隻白兔被野獸驚嚇逃竄。
「曉慧?不要害怕,我帶了朋友來看你!」
陳德明走在前頭先降低妻子警惕,徐有道跟在其後,發現房間內伸手不見五指。
有人拉上了房間的窗簾,遮擋住了所有光線。
「不!我不要見任何人!你們都快出去!」
縮在床上的曉慧突然激動道,不斷拋扔著手邊雜物。
徐有道沒有退縮,反而拖著瘸腿迎了上去。
「曉慧小姐,我非常理解你的感受,曾經我也是不願見任何人,因為他們都笑我瘸腿。」
聞言,曉慧不由冷靜下來。
當她看到徐有道的腿時,竟有一種在無人之境遇見活人的激動。
「你的腿……」
「唉,當年我遇到車禍,落下了病根,跟你一樣,也是右腿有問題。」
徐有道說著挽起了褲腳,那右腿的膝蓋骨幾欲破皮而出。
已經是嚴重程度的膝骨脫節。
「你為什麼會來見我?」曉慧睜著大眼好奇道。
「我是來幫助你的!你現在最需要的是鼓勵,然後就能像我一樣,重新接受大家的目光!」
陳德明在一邊提心弔膽,他已經多年沒見過妻子與外人交談。
「你幫不了我的,我的腿沒用了,我連走出家門都做不到!」
曉慧一臉絕望。
「我可以治好你的腿,不信你看。」
徐有道說著雙手按在自己右腿膝蓋,像擰毛巾那樣用巧勁一旋,當即就將膝關節駁回。
他當場站了起來,原地跳了幾圈,看得眾人張口結舌。
實際上他剛才並沒有打斷自己的腿骨,只是將膝關節打脫,但同樣能營造出畸形的效果。
「你真的可以治好我的腿?」曉慧眼裡湧出一絲希望。
徐有道攤了攤手,笑道:「試試也無妨,反正你就當睡一覺。」
正是他這種輕鬆的態度,曉慧最終點下了頭。
做好準備工作,徐有道掏出針套,神不知鬼不覺地彈出兩針扎在曉慧腦後。
對方當即昏倒過去,不省人事。
一針點神,一針迷池,兩穴齊下便能做到無藥麻醉的效果。
他千古仙醫要是還靠藥物麻醉,豈不是笑掉人大牙?
「好了,無關人士離開房間。」徐有道示意道。
不想陳德明卻愣在原地,不為所動。
「怎麼?你怕我對你妻子做什麼?」
陳德明指了指一旁的左勝朽,顯然是不放心他。
「沒有他,這腿我治不了,你要是真不放心,就從監控里看著吧。」
徐有道瞧了一眼天花板的攝像頭。
「不過我提醒你,畫面會讓人很不舒服。」他補充道。
陳德明對上他那滲人的眼神,當即退了出去。
此時房間內只剩下兩個人清醒人。
「畸骨扶正的四步驟是什麼?」徐有道突然出題。
「破肉,取骨,鑄形,入體,徒兒記著呢。」
左勝朽慵懶道。
「只記得口訣還不夠,上手操作至關重要。」
「我的手法……估計荒廢了。」
「你要是敢廢了我的鍛醫術,為師就砍了你腦袋!先從最簡單的拆肉開始!」
徐有道沒好氣道。
左勝朽渾渾噩噩的取下鐵箱,一打開便映出縷縷碧光銀影。
裡面上層竟是清一色的銀器!刀,鋸,錘,剪,錐一樣不差。
不說的還以為這是一箱刑具。
此謂鍛體八器,是左勝朽出世時,徐有道贈與他的禮物。
所以先前在客廳他才對那鐵箱百般維護。
「保存得還不錯,算你小子有良心。」徐有道頗為欣慰。
左勝朽撅起了嘴,拿起那把最為鋒銳的「破肉刀」。
此刀形似現代的手術刀,但刀身帶槽,能夠滑血無痕。
且前半刃帶著鋸齒,能穿行於所有體型病人的皮肉之中。
舉刀懸在曉慧的大腿上,左勝朽猶豫不決。
「態度端正一點,別給我胡思亂想!」徐有道呵斥道。
他可不想自己的徒弟敗了自己名聲。
掙扎過後,皮肉刀落在大腿根部,從正中精確陷入。
這第一刀落位至關重要,如果落不在大腿正中,一刀滑到底後,根本取不出裡頭同樣處在正中的腿骨。
所幸左勝朽基本功紮實,基本無誤。
緊接著他開始朝腳踝一路劃刀而下,如不出意外,這一刀將呈現筆直的長線,一氣呵成!
而且全過程大腿不會溢出半星血花,全然停留在腿內。
這正是「滑血無痕」。
不過是兩秒呼吸之間,皮肉刀停留在腳踝前端,床單上沒有沾上一絲血液。
此時左勝朽暗舒了一口氣,額上已經爬滿了黃豆大的汗珠。
見此狀,徐有道理應滿意,但他此時卻臉色大變。
「歪了!」
「什麼?」
「我說歪了!刀到膝蓋時歪了!」
徐有道上前一把推開了左勝朽,躲過了他手上的刀。
「你給我振作一點!接下來你輔助我!」他沒好氣道。
左勝朽神情落魄,待他站到一旁觀看時,果然發現那條順直的刀線中間岔出微乎其微的小口。
自己沉淪了數載,確實退步了……
沒有理會他,徐有道將手沒入腿內,摸索到腿骨後扣住兩頭關節。
「咔噠」一聲,使用柔勁將小腿骨拆出。
看到這一幕,監控畫面前的陳德明當場吐了出來。
儘管他做足了心理準備,但還是接受不了這個畫面。
「嗯,確是嚴重局部粉碎,骨碎片已經滲透到皮下了。」
徐有道細細端詳著那根腿骨,仿佛在鑑賞著什麼藝術品。
「骨粉可有保存妥善?」他又問道。
左勝朽點了點頭,沉默地抽起鐵箱上層,下層放著各種白色的骨粉。
這些骨粉的收集來源不為人知,但因為收集對象的年齡和天性不同,所以呈現著不一樣的白色。
「女性,年齡約三十四,取瓷粉。」徐有道示意道。
「瓷粉剩不多了。」
左勝朽取來一個一兩重的小包,徐有道看來一眼便道:
「這裡夠了,你把肉里的碎骨都剔出來,混起來磨一磨就差不多了。」
不敢回話,左勝朽取來了銀鑷,開始在曉慧腿肉深處尋碎骨。
當年曉慧遭受意外,腿骨粉碎,當時碎片就刺入了腿肉中。
事後因為庸醫處理不當,不僅讓她落下畸形殘疾,還遺留了無數碎骨在其腿中。
而這些碎骨在曉慧的日常運動擠壓中,不斷往皮肉深處滲透,現在要剔出來無疑是大工程。
這項工作雖然麻煩,但卻不怕出錯,徐有道現在只敢讓他幹這個。
「少剔一塊你就自己割一塊下來!」他警告道。
左勝朽別過頭去,委屈得像個哭臉媳婦。
至於徐有道,他需要在徒弟剔完骨前,把手中的腿骨打磨正常。
因為殘疾後曉慧仍然使用蠻力行走,導致這受力的小腿骨畸形嚴重。
下膝蓋窩已然像一朵炸開的花,為此徐有道需要將其完全消除。
方法很簡單,用大刀。
「嗙嗙嗙!」臥室里隨後傳出一陣剁骨聲。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誤闖了某處豬肉檔。
陳德明看著監控幾欲崩潰,自己妻子的腿骨竟被人用大刀砍。
「嗯,差不多了。」
去除了幾近兩公分的壞骨,這根腿骨的一端依然是平整的切口。
徐有道又取出一石砧,將切口處靠在砧上,藉助石壁不斷摩擦,直到圓潤。
畢竟沒有人的骨頭是平直的。
左手朽已將碎骨剔完,長時間的高度集中讓他差點沒昏過去。
把碎骨清理乾淨並風乾,再混入瓷粉一同放入石盅。
他操起一把大石錘就搗鼓起來,目的是將裡頭的骨頭搗碎成極細的骨粉。
五分鐘後,師徒倆默契地對視一眼。
「好了。」
「為師也好了。」
徐有道這時起身,伸手探向曉慧完好的左腿,將其骨形,骨寸,骨長寬完全記在腦海之中。
要是記不住,他待會捏出來的腿骨可就跟另一邊大小不一了。
甚至還會出現長短腳的窘況。
「取骨粉來!」他連聲喝道。
左勝朽連忙遞上仍然粘稠的骨粉,徐有道抓起一把就按捏在手中腿骨的切口處。
這過程就像玩橡皮泥一樣,但他必須完美捏出腦中的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