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隨機病人

  「嗯，這話還算中聽，飯我就不吃了，不過是舉手之勞，今天這事你們忘了就行。」

  徐有道擺擺手，說完就離開了。

  蔣家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所措。

  「郭叔叔，他是還生我們的氣嗎？」蔣雙雙委屈道。

  「這麼大的恩情在他眼裡不過是舉手之勞，這明顯是氣話啊，唉，看來徐先生仍然耿耿於懷啊。」

  郭沖分析道。

  「等爺爺醒了再問問他該怎麼補救吧……」

  蔣家人的擔心屬實多餘，因為在徐有道眼裡，救活蔣慕年真比喝湯還簡單。

  

  徐有道研習千年，一切奇難雜症，乏術絕症都已治癒無數。

  而且他發現過的未知疾病，比現代醫學已知的病症還要多。

  對他來說，只有沒見過的病和死透了的人才能讓他提起興趣。

  要真有這種病，徐有道甚至願意倒貼錢給人治。

  他已然是一個醫痴，痴而入聖！

  離開蔣家後天色已晚，想到明天還要去找工作，徐有道不打算回家。

  比起跟謝雨嫣冷冰冰地誰在一個房間裡，他寧願破費住酒店。

  「找什麼工作呢。」

  夜裡徐有道輾轉反側，生平第一次考慮起自己的前途。

  工資倒是其次，重要是這份工作對自己有何幫助。

  思來想去，他還是決定行醫，畢竟這是自己唯一的長處。

  「要做就要做最好的，做出名聲來。」

  想到二徒弟葉震岳能靠他傳授的醫術聞名大夏，徐有道覺得自己自然能行。

  到時候自己名聲在外，不就能讓那些好徒兒們找到自己了嗎？

  沒錯，找回徒弟們才是當務之急。

  第二天一早，徐有道便打了個車，上車直呼道：

  「師傅，帶我去崇州牛逼的醫院。」

  「那指定是崇州第一人民醫院啊！」

  半個小時後，徐有道站在醫院大樓前，想看看門口的公告欄是否招聘醫生。

  不料那公告欄上面貼滿了治療性病的野生神醫GG。

  「這麼大間醫院不招醫生？」他嘀咕道，乾脆直接到裡頭去問。

  不得不說，現代醫院完全超出徐有道想像，裡頭裝修的跟個酒店一樣。

  還多了許多他沒見過的部門，美容部，整容部，減肥中心等等，簡直是富婆的天堂。

  從前人們都覺得去醫院不吉利，現在的人反而都喜歡往裡跑。

  「呵呵，有趣。」

  徐有道搖了搖頭，到諮詢台開口道：

  「護士小姐，請問你們醫院招人嗎？」

  「招的，你是要應聘電工，護工，還是清潔工？」護士隨意道。

  「額？就不招醫生嗎？」徐有道哭笑不得。

  護士聞言不由重新打量起他，看著那一身廉價休閒服，只覺得是隔壁電子廠跑來的。

  「不好意思，最近沒有收到醫院擴收醫生的通知，每個部門都滿了。」

  她如實道。

  「滿了？滿了那就給我騰個位置啊，我就當到你們醫院開義診了。」

  徐有道的表情十分認真。

  「……」護士瞬間無語，只覺得他是來搗蛋的。

  見她不說話徐有道便繼續道：

  「不是我說，你們這些大醫院辦公室裡頭坐著的醫生，都是讀了兩年藥校就從實習生爬上來的。」

  「臨床經驗就不說了，肚子裡肯定沒二兩乾貨，治病公式化，全按書上教的來，完全把人當機器修。」

  他話音剛落，便有人不爽道：

  「好大的口氣，竟然把我們崇院的精英貶的一文不值！」

  劉長光剛上班，就聽到有人在自家醫院出言不遜，他身為後勤主任當然不服。

  「倒不是一文不值，看個感冒發燒給人開上千塊的藥也是有用的。」

  徐有道笑道，絲毫不打算退讓。

  「你！」劉長光一時語止。

  「劉主任不好意思，我馬上就讓保安把他請出去。」護士尷尬道。

  「不用，我就想看看他有什麼本事，我管的正好是人事調動，招不招你全憑我一句話。」

  劉長光得意道。

  「喔？那正好來給我面試吧，呵呵。」徐有道說得理直氣壯。

  「臉皮真厚！你主治什麼科？」

  「什麼科？難道一個合格的醫者不該是全科的嗎？看來這醫院的醫生真不行啊。」

  徐有道字字鏗鏘，氣勢已然完全蓋住劉長光。

  「大言不慚！行！從現在開始，你負責看下一個進入醫院的患者，但只能提出診斷，不能診治，我不能讓你胡來！」

  劉長光是真不信邪，現代病症層出不窮，要完全攻克談何容易。

  況且徐有道看起來年紀輕輕，根本不可能成為全科醫生。

  即便是在崇院，全科醫生也只有兩位而已。

  兩人在門口只等了半分鐘，便見第一個患者走來。

  準確來說應該是扶著牆來的，捂著腹部神情十分痛苦，痛得幾欲倒下了。

  「來人！快安排輪椅！」劉長光催促道，連忙上前扶住患者。

  徐有道只是站著掃了患者一眼，已然知道對方病症。

  「我看出來他什麼問題了。」

  劉長光不屑道：「你可拉倒吧，在專科醫生來之前，你說什麼都是放屁。」

  「呵呵，原來你不懂啊。」徐有道嘲諷道。

  劉長光臉一綠，只能通過下命令來緩解尷尬。

  「快把患者送到急症室，同時把內科的張醫生叫來。」

  徐有道笑而不語，他知道急症室已經有急症醫生，劉長光還刻意將主治醫師叫來，顯眼是怕她渾水摸魚。

  「你！跟我去急症室。」劉長光沉聲道。

  「行，帶路。」

  待兩人來到急症室，患者已經進行輸液，疼痛感明顯暫時緩和。

  這時張醫生也趕到，劉長光示意道：

  「老張，試試這小子是何方神聖？」

  「呵呵劉主任，又有神醫來找你面試啦？」張醫生似乎對此見怪不怪。

  「你可以開始診斷了。」劉長光昂著腦袋趾高氣揚。

  「還用看什麼，不就是熱毒期腸癰嗎，你們倆看不出來？」

  徐有道嘲諷道。

  熱毒期腸癰其實就急性闌尾炎，他特意用古稱就是想擾對方腦筋。

  「年輕人，別以為隨便編個病症就能矇混過關，何況你看了一眼就能斷症？」

  「行，那我就多餘做一步吧。」

  只見徐有道走到患者身邊，伸手掏了一下對方肚子就完事了。

  「就是熱毒期腸癰。」他無奈道。

  「問題你這病症我是聞所未聞啊，老張你聽過沒？」劉長光問道。

  張醫生苦笑道：「那個腸擁的擁字是哪個擁啊？」

  徐有道聞言內心不由心虛，尋思現代醫術已經退化到這個地步了嗎？

  「癰字是上廣下用，意思是組織化膿性炎症，腸癰一般指代闌尾炎。」

  一股熟悉的嗓音突然從眾人身後響起，聞聲劉長光和張醫生頓時收起了嬉皮笑臉。

  「趙院長，您怎麼來了？」

  趙東海沒好氣道：「我們醫院的精英都被一個年輕人嘲笑了，我這老臉還能往哪躲？」

  「額，還望院長您繼續指點。」劉長光尷尬不已。

  徐有道頗為意外，沒想到這醫院還有懂中醫的，看來現代醫術還有救。

  趙東海冷哼一聲，繼續道：

  「闌尾炎，分瘀滯期，蘊熱期和熱毒期，熱毒期即是發作期，所以這位患者得的是急性闌尾炎。」

  說著他又微笑地看向徐有道，問道：

  「年輕人，能告訴我你是怎麼看出來的嗎？」

  徐有道意識到，這個趙東海才是他真正的考官，便道：

  「這人來的時候腹痛劇烈，壯熱煩躁，張嘴便見舌質絳紅，舌苔焦黃，已可以定為腸癰。」

  「加上我最後摸了一下他左下腹，其腹肌急硬，腫塊拒按，患者下意識閃躲，因此完全確認！」

  趙東海聽的是連連點頭：

  「不錯，看的是滴水不漏，一節不差，沒想到你年紀輕輕就習握中醫。」

  劉長光和張醫生在一旁不由垂頭喪氣，趙東海見狀更是來氣：

  「中醫可是醫基，行醫不能忘本啊，你們兩個別以為闌尾炎就那麼簡單！」

  劉長光不以為然，心裡想的卻是為什麼來的不是個重症。

  區區闌尾炎直接進行切除手術就行了，對徐有道來說毫無難度，可以說是便宜了他。

  「趙院長我這次真是受益匪淺，我還是先為患者安排切除手術吧。」

  劉長光打著哈哈打算逃離現場，但徐有道可不打算放過他。

  「這西醫啊，真是把人當機器治，哪裡壞就換哪裡，切哪裡，倒是省事。」

  聽著徐有道的冷嘲熱諷，事不關己的張醫生也是破防了。

  他不爽道：

  「急性闌尾炎不就應該切掉發炎的闌尾嗎？全世界都這麼治，你還有什麼高見？」

  徐有道也是來勁了：

  「那段腸子既然存在自然有它的道理，闌尾切除後會出現瘢痕增生，輕則疼癢，重則影響皮膚外觀。」

  「還會導致腸胃功能紊亂，甚至是免疫系統異常。」

  這些醫識已經超出張醫生的知識範疇，他想反駁一時間也找不到點。

  「那你說該怎麼治？」他嘴硬道。

  「你想學嗎？我教你，方案自然是通腑泄熱，解毒透膿啊。」

  張醫生學的是西醫，完全聽不懂這術語。

  「請吧年輕人，現在是你的舞台。」趙東海邀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