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回來了

  物業突然給我們打電話，說找到沫沫了。

  就在小赫話落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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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業那邊說：「宋小姐，四十四幢的趙先生剛才跟我們這邊聯繫，說有個小女孩躲在他們家裡，他們家剛裝修完，在晾曬期，平時沒人過去的，今天晚上他沒事就正好過來轉轉，開門就看到有個小女兒躲在他家，她說是你們這一幢的，人我正在帶過來麻煩你們下來開個門。」

  掛了電話趙晉扶起我，我們直接下樓。

  剛開了門，正好物業帶沫沫進來。

  她穿著一身校服，整個人倒也還算精神，沒有任何外傷，甚至看到我的時候還特別高興地主動抱住了我。

  「媽媽，你怎麼了？」

  我用力抱緊她，什麼話都不想說。

  耳邊是趙晉跟物業道謝的話，隱隱又有沫沫的聲音傳來，我抱著她，感覺整個人像是從地獄裡走了一遭，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趙晉帶我們進屋，「進來說，外頭涼。」

  「媽媽，你抱得太緊了，我要喘不過氣來啦！」沫沫開始在我懷裡掙扎。

  失而復得的情緒讓我根本有些控制不住。

  趙晉抱住我，「小恩，小恩，快鬆開吧，人回來了，已經沒事了。」

  我鬆開她，她抬頭看著我，一臉疑惑，「媽媽，我好餓啊，我想吃東西。」

  陳姐這兩天都陪著樂予，聽到樓下的動靜出來聽到樂予說肚子餓，連忙說：「有有有，我這就做！」

  她把手中已經睡著了的樂予放到餐桌旁的搖籃里，急匆匆走向廚房。

  趙晉摸了摸沫沫的腦袋，「先去洗一下，頭髮怎麼那麼髒？」

  我一把拉住要離開的沫沫，拽緊她的手不讓她走。

  她皺著眉，帶著委屈，「媽媽，你弄疼我了……」

  我質問她，咬著牙，「你為什麼過去？怎麼進去的？為什麼躲起來？！」

  她好似被我的樣子嚇到了，眼淚瞬間就在眼眶裡打轉。

  趙晉攬著我，小聲勸道：「小恩，不要這樣……」

  「說話！」我見她一聲不吭，便吼了她。

  她嚇得全身一顫，眼淚瞬間滑下來，哭著說：「我去找哥哥呢，哥哥不是在四十四幢跟同學玩捉迷藏嗎？我……」

  我甚至都沒有辦法聽完她的話。

  我大聲打斷她，「什麼捉迷藏！他騙你的你知不知道？！」

  小赫跟我們說的根本就不是這些，他說去給同學補課了，就在四十四幢旁邊！

  沫沫被我嚇得徹底大聲哭出來，趙晉伸手，她就撲進了趙晉的懷裡。

  樂予被她的哭聲吵醒，頓時也大聲哭起來，陳姐匆匆又從廚房出來，抱起樂予眼見氛圍不對便轉身又進了廚房關上了移門。

  沫沫躲在趙晉懷裡哭，哭得整個人都在顫抖。

  趙晉有些看不下去，大概也知道我為什麼生氣，輕嘆著拍著沫沫的背脊，說，

  「別怕，媽媽是著急，你不見了我們都很著急，媽媽因為找你一直沒有睡覺，你也體諒一下媽媽好不好？」

  沫沫聽到趙晉的話，側過腦袋來偷偷觀察我，眼淚鼻涕蹭了趙晉一身。

  「媽媽……」她委屈，但是口氣里又帶著想要討好我的意味。

  可我卻不為所動，我看著她，很明確告訴她，

  「吃好飯我帶你上樓收拾東西，這段時間你先去你外婆那邊住。」

  沫沫哭聲又起，「媽媽，我不想去，我想跟著你，我不要過去，我想跟著媽媽……」

  趙晉臉上透著另一種焦急，

  「小恩，別這樣，讓她留下來，她應該跟著我們，我找小赫聊一聊，問一問到底什麼情況你再做決定。」

  我繃緊身體，看著沫沫，看到她臉上的不情願，心裡也滿是難受，可我還是跟她說：「不行……」

  可我話還沒說完，樓梯口突然傳來小赫的聲音。

  他直接喊我，「恩姨。」

  我回頭看到他泛白的面龐，以及站在樓梯口居高臨下睨著我的神情，像是在審判我。

  趙晉也抬頭看向他，眉間皺緊。

  沫沫看到他，便喊：「哥哥！」

  小赫從樓梯上一步一步慢慢走下來，最後站到我面前，告訴我他的想法，如同在通知我，

  「恩姨，我想讓妹妹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