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兒不見了

  「什麼叫不知道？什麼叫……不在一起？那她到底去哪裡了？」

  我心裡慌得不得了，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她不是一直跟他待在一起嗎？

  趙晉一時也沒有反應過來，

  「沒有在一起？小赫，妹妹不是一直在你房裡嗎？」

  警察還沒有走，看到小赫回來了，也看到我們也回來了，便以為孩子找到了，甚至口氣有些不善，懷疑我們瞎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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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孩子回來了我們也走了。」

  我只管盯著小赫，

  「是啊，她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嗎？還有，你剛才去哪裡了？沫沫什麼時候跟你分開的？」

  她來這裡才沒多久，對這裡不熟，她再鬧騰也不會自己一個人瞎走的，她一直很聽話，她有什麼一定會提前跟我說一聲。

  「恩姨，我不知道，我先走的，同小區的同學楊晨讓我過去幫忙解答一下數學題，我走的時候她在做作業，我跟她說回來後要檢查，所以她沒有跟著一起去。」

  小赫解釋完，物業的人恰巧跑了過來。

  像是看好了時間的一樣。

  那人說：「趙先生，宋小姐，找到了找到了，在四十三幢楊先生家，楊先生剛才聯繫我了，沒有走丟……」他說著說著移動目光便看到一旁安靜站著的小赫，拍了拍胸口，更放鬆了些，「回來了是嗎？回來了就好！」

  我慌得不得了，呼吸越拉越重，想起小赫之前的所做的事，以及剛才照片裡他看沫沫時的樣子，我朝著所有人大喊，「不是！是我女兒不見了！」

  趙晉用力抱住我，「小恩，別急別急，我們再繼續找！」

  隨後他跟警察和物業的人解釋情況，讓他們幫忙繼續找。

  小赫站在一旁，垂著頭微微抬著眼，默不作聲看著屋子裡的所有人。

  我起初懷疑是不是沫沫一個人出去了，但是，隨著夜晚越來越深，我們四處尋找都無果，甚至跑遍了小區的每一個角落。

  我擔心的想法越來越多，猜沫沫會不會被人拐走了，有沒有可能失足落水了，甚至想她有沒有可能被變態拖走了。

  警方告知周圍街道的監控中那段時間都沒有查到沫沫的身影。

  出門的監控中也沒有看到沫沫出去過，小區里只開了一個門，因為是別墅區，所以人員並不是很複雜。

  也不多，如果沫沫自己出去，她應該就只能從那邊出去。

  連夜又是找了一夜，警方排除沫沫已經出了小區的可能，開始安排在小區的河道里搜尋。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這個時候覺得自己這前半生所有的努力都是空的，在尋找沫沫的時候顯得特別無力和空洞。

  小赫第二天依舊去上了學，趙晉送他去的。

  他走的時候過來跟我說：「恩姨，不要著急，妹妹不會有事的。」

  他在安慰我，口氣沒有任何情緒，表情是冷漠的，我一點都感受不到他的安慰，更覺得他像是在暗示和示威。

  看到趙晉的車子離開我跌跌撞撞跑到小赫的房間，在他房間胡亂翻找，我就是覺得沫沫不見了這件事跟他有關，沒來由的，就是覺得他不對勁！

  但是，他的房間沒有任何異樣的東西，文具、床鋪、衣櫃衣服每一樣都整整齊齊。

  可是看一樣整齊的東西都覺得像是他故意整理在隱瞞一些真相。

  我無力攤在他的床邊，然後下樓衝到小區的河道邊，愣愣等著打撈的情況。

  小區裡的河道都是死水，而且並不是很深，搜尋工作比在其他河道要效率高很多，圍繞半個小區的河道到天黑前結束搜尋，並沒有在河道里找到任何關於沫沫的東西。

  趙晉一直陪著我。

  天黑後他讓我回家睡一會兒，兩天一夜沒有合眼了，怕我倒下。

  他扶著我想要帶我進屋，可是我全身無力，心裡慌到已經快要感受不到心跳，路過小赫的房間時我一把推開趙晉，用力打開了小赫的房門。

  「她失蹤是不是跟你有關係？」

  「如果是你告訴我，你想怎麼樣都可以，不要拿她的生命跟我開玩笑行不行？」

  「你肯定知道對不對？小赫，你告訴我！」

  「小赫，你到底想怎麼樣？！」

  「你想幹什麼想怎麼樣都告訴我，我答應你滿足你，你把沫沫還給我！」

  「……」

  趙晉看我歇斯底里，拉來拉住我，「小恩……」

  但是，他也無話可說了，他也再說不出任何解釋的話。

  小赫坐在椅子上，半側著迴轉身體，冷眼看著已經癱倒在地的我。

  我跪坐在地，再也壓不住心裡的擔憂和害怕，眼淚一直往外流。

  沫沫已經失蹤一天一夜了，所有不好的設想我都做過了，越晚，找到的機會就越渺茫。

  我沒有辦法了，小赫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我甚至想，真的和他有關就好了，讓他說出自己的目的，我滿足他的要求，他就把沫沫還給我。

  趙晉沒有把我帶走，他在旁邊陪著我，將我抱在懷裡。

  小赫一直不說話。

  趙晉突然開口，他聲音同樣帶著顫慄，「跟爸爸說……是不是你？」

  我猛地抬頭去看小赫，他看著我和趙晉，嘴角居然帶著些笑意，眸光里的目光卻充滿了仇恨。

  他的聲音像是鬼魅。

  「恩姨，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

  「不要著急，妹妹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