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信任危機
2024-09-20 04:43:42
作者: 子宴
見到葉詩詩像是反應過來,鄭文南湊上前去,壓低聲音道:「詩詩,我覺得這件事有點不對勁,聽副局的口氣,好像是上頭有人要對付權家了。」
葉詩詩心頭一緊,「鄭隊,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鄭文南擺了擺手,「我其實也是擔心你,你現在畢竟是梟爺的妻子,一旦權家出什麼變故,那你也應該要早點為自己做打算才好。」
葉詩詩鄭重點頭,心裡卻格外感動。
她思量著要儘快將這件事告訴權梟才行,然後很快,葉詩詩就打消了這個主意。
因為之前那名死者的調查報告出來。
死者叫做黃山河,家裡只有一個女兒,是今天早上跳樓身亡的,而據目擊者稱,在他跳樓之前,有一個人來找過他!
那個找他的不是別人,正是權梟的總裁助理林凡晨!
得到消息之後,葉詩詩手心都在顫抖,難道這件事真的是權梟做的,他為了錢財連人命都不管了嗎?
下午兩點,鄭文南親自帶人去了權氏集團。
權氏集團的總裁辦公室里,權梟接到了前台的來電。
「總裁,有幾個刑警同志說有案子需要林特助配合調查。」
權梟蹙眉,「什麼案子?算了,你讓他們直接上來吧。」
權梟想了想,又給林凡晨打了個電話。
林凡晨接到電話之後也格外納悶,怎麼自己還和什麼案子牽扯上關係了。
十分鐘之後,鄭文南和兩個刑警一起到了權梟辦公室,鄭文南不卑不亢地拿出逮捕令,「權先生,警局早上剛剛接到的案子,說起來和你也有些關係,因為死者是城西改建區的住戶。」
權梟聞言緊鎖眉頭,「你說城西改建區有人死了?」
「是的,就在今天早上,是跳樓自殺,不過死者家屬堅持說死者是被脅迫的,而經過調查,在死者臨死之前最後有過接觸的就是貴公司的總裁助理林凡晨先生。」
「我知道了,凡晨很快就會過來,我想他會親自和你們解釋的。」
權梟的語氣有些冷漠,心裡卻已經怒火翻騰,這麼重要的事,他竟然到現在還不知道!
不過他的冷漠落在鄭文南的眼裡就成了對人命的不在乎,鄭文南心裡甚至在嘀咕,這樣的一個男人,真的能給葉詩詩帶來幸福嗎?
不多時,林凡晨就匆匆趕了過來,他倒是也十分配合,跟著鄭文南他們去了警局。
警察局裡,林凡晨被帶到了審訊室。
鄭文南親自審問他。
「林先生,黃山河這個人你認識嗎?」
「認識,是城西改建區的一個住戶,事實上,我們今天早上還見過面。」
「你承認就好,那麼你知不知道,這位黃先生已經死了,可以具體說說你們的見面時間和具體見面原因嗎?」
「當然可以,他們家原本是釘子戶,我去談後續拆遷合同的時候,他們遲遲不願意搬走後來溝通之後我才知道,是因為他家裡有個女兒正在住院,黃家人覺得拆遷款還是太少了,就和我們講條件。」
「我堅持按照原價,我們的拆遷費都是按照國家統一保准補貼的,為了這個,一直談不妥。」
「那麼你們有沒有爭執?」
林凡晨笑了笑,伸手推了推眼鏡,「我有什麼必要和一個文化層次不高的人爭執,我知道他們是為了多要點錢,可是這不是亂來的。」
「人家家裡都那樣了,多補貼點錢怎麼了?」小高似乎有些不滿。
「這位小同志,話可不是那麼說的,西城區的改建項目是政府批下來的,我們也是按照規定嚴格執行辦事的,如果只單單給他們家提高補貼款,那麼其餘人家怎麼辦?不患寡而患不均,這要是所有人都鬧起來,還不是公司倒霉嗎?」
「那你今天早上去找他也是這件事嗎?」
「當然不是!我是有另外的事情要找他談的,誰知道他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
「林先生,希望你能夠老實交代,你和黃先生要談的事情到底是什麼,再這麼藏著掖著的,誰也沒有辦法保你。」
林凡晨突然笑了起來,「鄭隊長這是在提點我還是威脅我?其實告訴你們也沒什麼,就是總裁讓我幫黃山河的女兒找合適的腎臟,我已經找到了,所以今天特意去通知他一下。」
「你說的是真的?」
「這件事沒有必要騙你,這也是當初說好的,只要我們想辦法救了他女兒,他就願意和我們簽訂合同,同意搬走。」
鄭文南眉頭緊鎖,總覺得這件案子越發奇怪了。
林凡晨的審訊很快就結束了,不過他們並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頭兒,醫院那邊來的電話,說是林先生說的是真的。」
「這倒是奇怪了,查給我繼續查。」
因為案子沒有結案,所有這件事葉詩詩並不知道,她看到林凡晨被帶到警局,心裡越發嘀咕開來,難不成,這些事情真的都是權梟做的?
當即,她連上班都沒有心思了,下午乾脆請了假,直接去了權氏集團。
葉詩詩一時衝動,直到站在權氏集團的樓下才想起來,她這麼匆匆地過來興師問罪真的有用嗎?
不過轉念一想,管那麼多做什麼?不論如何,她是不會看到這些事情不管的。
因為曾經來過這裡,前台對葉詩詩印象格外深刻,直接讓她上了樓。
見到葉詩詩的到來,權梟還有些意外。
「詩詩,你怎麼過來了,有事嗎?」
「權梟,我問你,城西的案子是不是你讓人去做的!」
之前在鄭文南離開之後,權梟就迅速了解了城西改建區的事情,在得知出了人命案之後,他還特意讓人去了解了一下,怎麼現在這個小女人莫名其妙地就過來興師問罪了?
比起憤怒,權梟更多的是難過,他原本以為相處了這麼久,他們至少應該會相信彼此,可是直到這一刻他才發現,葉詩詩根本就不相信他。
他沒有解釋,只是冷冷看著葉詩詩,「你覺得是我做的?」
「林特助都被喊過去了解情況了,除了你還有誰?」
正在說話的時候,林凡晨剛好推門進來,「總裁,權先生的事情已經搞定了……」
見到辦公室里的兩個人有些劍拔弩張,林凡晨十分有顏色地道歉,「對不起,你們繼續!」
葉詩詩聞言卻激動道:「你還說不是你做的,連殺人案都能夠這麼輕易擺平,你還有什麼不能做的。」
權梟一下子黑了臉,「葉詩詩!」
誰知道葉詩詩卻直接氣沖沖地離開了。
林凡晨摸了摸鼻子,一時間進退兩難,他小心翼翼地詢問,「權總,要去把夫人追回來嗎?」
權梟捏了捏鼻樑,「暫時不用了,對了,你剛剛說什麼?」
「是權先生提出來要見您一面,另外辯護律師也已經請好了。」
「我知道了,你幫我安排一下時間,還有,城西改建那邊是怎麼回事?」
「這件事還在調查當中,不過因為這個工程暫時停工了,公司的股東和當時參與開發的幾家公司似乎都有些意見。」
權梟冷漠道:「不用管他們。」
跟在權梟身邊多年,林凡晨當然也不是好惹的,「我明白了,給黃娟的換腎手術還要繼續嗎?」
黃娟是黃山河的女兒,因為嚴重的尿毒症而住院,如今不過是個十六歲的小女孩。
「繼續吧,到底是一條人命。」
權梟的話讓林凡晨一愣,隨即又笑了起來,「權總沒發現麼,自從您和葉小姐在一起自後,連心都軟了很多。」
權梟自嘲地笑,某些人不領情又有什麼用,到今天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給過他,實在是讓他太傷心了。
林凡晨見狀也不再多加停留,匆匆去辦事去了。
權梟走到窗邊,思索著城西改建區發生的事情,總覺得哪裡透著怪異,看著像是有人主動出手對付權家。
就憑那些所謂的權城新貴們?不是權梟瞧不起他們,這暴發戶和世家的區別可不是只有金錢的多少那麼簡單。
那麼這件事裡到底是誰參與了進來?
權梟的眼底划過一絲冷意,不管是誰,既然有人上趕著作死,他當然是十分樂意成全對方的。
葉詩詩離開權氏集團之後,又覺得自己的舉動有些魯莽,她一時心裡有些煩躁,在路上踢著石子漫步。
「詩詩?」溫柔的嗓音讓葉詩詩腳步一頓,她抬頭看過去,就見到沈君默將車停在了她的身邊。
「君默哥……」葉詩詩也有些意外,「你來這裡是?」
「我剛剛談了一樁生意,就在這附近,有沒有興趣一起喝杯咖啡?」
「好啊。」
葉詩詩下意識就答應了下來,等到回過神來,已經坐上了沈君默的車。
「詩詩,我看你的心情好像不太好,是發生什麼不愉快了嗎?」
葉詩詩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她總覺得這到底是她和權梟之間的事,更何況,城西的那個案子暫時還沒有定性,她也不好說。
沈君默微微眯了眯眼睛,眸色又深沉了幾分。